第90章 果然是!
許琳琅坐在羅漢床手,指尖捏着一顆白子,棋盤上黑白子交織,她在與自己對弈。說是對弈,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而她真正要對付的人,遠在前院。
“啪嗒”一聲,手中的白子落下。
就在同時,玉蘭踏入了屋內彎腰給許琳琅行禮,“五十板的杖刑已經行完,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将消息傳了出去,王妃娘娘下午的時候果然來了。”
五十杖刑可不算輕,犯了大錯的婢女挨個三十杖就有可能沒命了!五十杖打在身上結結實實,下半身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蕭毅貪墨之罪,又加之監守自盜偷拿了庫房裏的物件,五十杖并不算多。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也是應該。
許琳琅唇角噙着莫測笑意,又拿起一顆黑子。
有句話叫做放長線釣大魚,她要釣的就是蕭鳳鸾這只大魚!
“你安排人在暗處盯着了嗎?”許琳琅比劃了一句。
玉蘭半擡起臉,一雙眼睛噙着算計的壞笑,“娘娘只管放心吧!”
前院,行刑的長凳還沒有搬走,朱紅色的凳面上一灘鮮紅血跡,叫人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漆。
“我哥哥呢?”趕來的蕭鳳鸾,銳利的目光從他們身上劃過,“沒有我的命令,誰許你們對他動刑的?”
“娘娘這是許側妃的命令,況且他貪墨的賬簿王爺也看過……”頂替蕭毅的陳管事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結結實實挨了蕭鳳鸾一耳光。
“大膽!用得着你在這多嘴?”蕭鳳鸾收回了手,單手撐着腰,“我才後院正兒八經的娘娘!她算什麽?我哥哥若是有了三長兩短,仔細我剝了你們的皮!你們動手的這幾個誰也逃不掉!”
陳管事挨了一耳光,幾點血沫粘在手心上。
“我哥哥在哪,快帶我過去!”蕭鳳鸾倨傲命令。
陳管事挨了打,态度恭敬了許多親自帶着蕭鳳鸾去了房間裏。
等陳管事從裏面出來,一個小厮偷偷地溜了過去,透過後窗的縫隙朝裏面看去。
蕭鳳鸾讓跟來的侍女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去見蕭毅。
五十杖刑饒是命硬的漢子也受不住,蕭毅伏在床榻上不能動彈,聽見開門的聲音後撐着最後一絲力氣朝門口看去。
看見那一抹淺黃色雍容華美的身姿後,他動了動喉結,想要起身。
蕭鳳鸾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我之間還要計較這些虛禮嗎?”
蕭毅唇色蒼白如紙,費力地朝着門外看了一眼,“娘娘禮儀不可廢!奴才這條賤命,不值得娘娘費心……”
“奴才貪贓枉法,死不足惜。這件事與娘娘無關,請娘娘不要牽扯進來!”
蕭毅說這些話無非是想保全她。
“夠了!我做得事情,我自己擔得起,用不着你為我如此!”蕭鳳鸾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那些東西不是你拿的,用不着你替我頂罪。”
蕭毅無奈地看着她,輕輕嘆息了一聲,“鸾兒你這是何必?你就不該來看我,我死了反而能将你保全。”
“我蕭鳳鸾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嗎?”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撩過裙擺在蕭毅的身邊坐下,動手解開了蕭毅的腰帶。
“娘娘不可!”蕭毅紅了耳根。
蕭鳳鸾動作未停,将藥粉撒在他受傷的腰間,“這裏沒有外人,就讓我為你上藥!毅哥哥,不要叫我娘娘,叫我鸾兒……”
鸾兒是她的閨名,只有蕭毅一直這麽喚她。
“鸾兒,王爺不會放過我!你要為自己考慮……”蕭毅忍着痛嘶聲道。
“我不會讓你出事,也不會讓許琳琅得勢太久!”蕭鳳鸾眼眸銳芒劃過,一字一頓殺意畢現。
偷聽的小厮被她眼底的殺意所懾,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發出聲音,他捂着扭傷的腳脖子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外院。
寧玉苑外小厮遞了一個信物進去,不一會玉蘭謹慎地出來了與他交頭接耳說了幾句,臉色大變。
玉蘭覺得此事重大,回到廂房向許琳琅禀報。
“果真如娘娘預料得那樣,蕭妃和她所謂的堂哥有問題,就算是親兄妹也該避嫌,而他們竟然在私下裏這樣親密。蕭妃還親自給他上藥!”玉蘭也沒想到蕭妃會這麽膽大,這麽一想,蕭妃入府沒多久就讓自己的堂哥過來做了管事,說不定他們在丞相府的時候就不幹不淨了!
這不是成心要給王爺戴綠帽嗎?
玉蘭稍微停頓後又說道:“娘娘,蕭妃眼下已記恨您,也許馬上就會對您出手了。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将她和蕭毅的醜事去王爺那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