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到底還是在意的
兩人的本意是找到碎片就離開,不想和敖潤發生什麽沖突,但是花西裏的預觀不會出錯,他們一定會碰到敖潤。
在民宿待了兩三天,千願的高原反應逐漸緩解,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去海邊等着。
鑰匙的碎片肯定和敖潤有關,那樣重要的東西掉進西海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千願站在觀光區說不出的微妙感,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海邊,但每一片海域給他的感覺不不一樣。
不過他去過最遠的海域也只有無妄海了,雖然那邊的海底都是些成了精的海産。
“是不是感覺這裏的海和其他地方不同?”
男人看上去三十幾歲身穿休閑裝,海風和陽光似乎對他并沒有影響。
千願側身瞥他一眼,鳳眸輕輕眯起:“确實不同,這裏和其他海域相比簡直糟糕透了。”
“可你依舊來了。”敖潤說着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不該來的。”
這種會讓人産生心理和生理上不舒服的地方,誰願意來?
如果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解開被封鎖的記憶,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出門旅游都不會在考慮範圍內。
“你既然知道,就把東西交出來吧。”千願漫不經心道,就像是随口說說那樣。
敖潤生的高大,他站在千願面前低頭看他:“且不說為了維持這片海域我不會給你,就算我給了你,你也依舊恢複不了記憶,你知道為什麽嗎?”
千願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目光觸及屏幕瞬間就笑了,動動手指回複了幾個字。
他笑道:“你是想說,我找不到第四枚碎片嗎?”
“雖然你很聰明,比起千囚你才應該是神界唯一的君,但你實在是太單純了,最後一枚碎片早就碎成渣了,這天下玩物都可能留有它的痕跡。”敖潤說,“你是不可能把第四枚恢複原樣的,當然你的記憶也并非非這枚碎片不可。”
千願當然從花西裏那裏知道了第四枚碎片的事情,只是他并不覺得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照敖潤的話來說,記憶也可以通過其他東西恢複,并不是非這枚碎片不可。
但直覺告訴千願,不要好奇。
“我對你說的并不感興趣,你只需要把第三枚碎片物歸原主就好了。”千願雖然不是急性子,但是面對不痛快的人他是沒有耐心的。
不過,看在碎片這麽久都在西海的份上,他可以勉強有點耐心。
敖潤對他說的話置若罔聞,他嗤笑:“你當真不想知道嗎?有失有得才算得上平衡,第四枚碎片化為泡沫已經是既定事實,不過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填補。”
“敖潤!你似乎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自己交出來與我動手拿是不一樣的。”千願并不想聽他說什麽狗屁填補,他只想把碎片拿到手。
“需要用萬年神魂填補,少一年都不行。”敖潤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千願帶笑的眸子徹底變冷,眼底氤氲着淡淡的陰沉,他實在是很不喜歡聽別人跟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千願情緒上的波動,究涼拿着從攤販上買的零食瞬間出現把千願擋在身後。
他把東西給千願,然後看向敖潤:“奉行禮儀和紳士并不是我會做的事情,你可以去打聽打聽上一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千囚是什麽下場。”
究涼很不喜歡有人壓制千願,就連他自己都不行。
敖潤被他周身的氣息逼的往後退,這種感覺很不妙,會讓他覺得自己的靈氣在往外冒。
“你果然和魔界有勾結!”敖潤咬牙。
許是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引得不少游客都往這邊投來目光。
究涼冷着臉随手打出結界,将他們三人隐在結界裏,下一秒他直接掐住敖潤的脖頸:“廢話太多了,想被剝皮抽筋嗎?”
敖潤自然不想,他屏住呼吸:“碎片就在海底,可你們要知道,西海這些年的污染越發嚴重,要是沒有了這枚碎片的支撐,不出百年這裏将是荒蕪一片!”
千願皺着眉上下打量敖潤,不解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在意這種事情?我看起來很為天下蒼生嗎?”
他要是真的在意天下蒼生,百年前的戰争他定是違背大道規則也要出手的,畢竟神本質上是不允許過多插手下界的事情。
但,如果他願意。
“你要是真不在意,又何必為那些迷惘的人和非人類指點迷津!碎片我是不會給的,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敖潤不傻,當地的神明肯和他以禮相待與這枚碎片脫不了幹系。
有荼刖為例,碎片輕易交出去這片海域恐怕就要易主了!
“确實不在意,你既然不信,那你看好了。”千願勾唇輕笑。
他擡手在掌心凝聚起金光,揮灑間那些點點金光仿佛小小的探測器一般沉入海底,搜尋着自己要找的東西。
雖然這麽說很自私,但是他确實沒有什麽過多的責任感,下界不是他開辟出來的,掌權人也不是他,這下界的萬事萬物又與他何幹?
他們這樣的神明,在下界連一間像樣的廟宇都沒有,甚至在人的思想裏根本就不會有“神君”這樣的人物存在。
他們只會貪婪的求升官發財,偶有求平安順遂的,有哪個真的被庇佑了?
随着尋找時間越來越久,敖潤的氣色便越來越差,不用究涼牽制着他他都無力動彈。
“你們當真心狠。”
究涼并不否認,他含笑點頭:“這天下是誰的誰管就好了,我們可沒說過自己是好人。”
只要沒有道德,就綁架不了我。
這句話還是在下界學到的,究涼覺得這話很真實。
湖面開始泛起層層漣漪,金光包裹着的東西被水花遞送到千願面前,一枚不規則形狀的碎片安然躺在千願手心。
敖潤整個人脫水一般倒在地上,千願收起碎片垂眸瞧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究涼:“有什麽辦法嗎?”
究涼看了他幾秒,到底是忍不住笑了:“當然。”
就算沒有辦法也要有辦法,前這個嘴上說着天下萬物都和他沒有關系的人,到底還是在意的。
在意他這待了許久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