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壞事做盡,何其諷刺?
禦鼎。
宮氏的年會空前盛大,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再心生龃龉的人面子上都會和和氣氣的。
而且不止宮氏的員工,家裏也來了不少人。
“怎麽他們還沒來?”羅毓姝一襲黑色禮服,頭發優雅的盤起,時不時的看着大廳門口的方向。
“沒事,路上耽擱了吧!”宮決端着酒杯和旁邊的人碰了一下,“反正還沒正式開始。”
而還沒來的兩位,确實耽擱了,不過不是路上,而是家裏。
“開什麽玩笑?!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商洛坐在床上臉色難看,因為氣憤大口的喘着粗氣。
宮徵難得硬氣,語氣裏是說一不二的霸道:“我是為你好!你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鬧脾氣!”
“鬧脾氣?!”商洛猛的睜大眼睛,驚訝的看着宮徵,“你覺得我在鬧脾氣?你怎麽自己不反思一下!”
“不要鬧了!我說聽我的!你現在什麽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宮徵擰眉看着他,以前真沒發現商洛這麽不聽話。
商洛抿唇不語,眼眶通紅的看着他,無聲落淚,宮徵從來都沒有用這種态度跟他說話。
一見他哭,宮徵瞬間慌了:“寶貝兒,我态度不好,但是你聽我的行麽?外邊很冷你得穿着,進去之後可以脫掉好嗎?”
自己都這樣了宮徵還不肯退步,商洛邊哭邊拿起床上放着的那件大棉服,又哭又笑:“這麽醜!我一刻都不想穿!我是時尚圈的人!我是小少爺!我不要穿這個大棉襖!”
宮徵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為了一件棉襖,和他僵持了一個小時!
“那披着行麽?在門口就脫掉,不讓別人看見。”
“...行bia。”
于是挺着大肚子的商洛在禦鼎門口趕緊暗戳戳的把棉服脫下來放到旁邊侍應的手裏,一秒都不願意多拿。
宮徵攙扶着他走進大廳,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
“你過去找鄭燕雲他們玩,我等一下去找你,不許喝酒!果酒也不行!”宮徵又細細叮囑一番,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
卷3
宮徵站在略高的會臺上,目光掃過底下衆人,微微勾唇禮貌又熟絡的說着開場詞。
發言結束,年會正式開始,大家紛紛開始觥籌交錯。
“怎麽來的這麽晚?”鄭燕雲拿了塊帶着果醬的蛋糕遞給商洛,“這個奶油少點,嘗嘗。”
商洛搖搖頭:“我不吃,給老二哥吧!”
鄭燕雲也不勉強,轉手就把蛋糕給了柯晟角:“你吃,那個果醬挺好吃,裏面有車厘子肉。”
“親一口!”柯晟角吻吻他唇角,“乖乖,我去找大哥他們了,你有事就找我。”
“好。”
柯晟角一走,周舟和譚彥也過來了,四人組湊到一起總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你這肚子五個月已經這麽大了?”周舟伸出手試探性的想摸一摸,但又怕下手不知輕重傷着他。
商洛抓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沒事,碰一下又流不了,沒那麽嬌氣,到時候記得随禮就行。”
“這麽一大群幹爹給他随禮,小孩以後得被寵上天!”彥彥挺了一下眼鏡,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感情缺失是怎麽回事?
“別說,真寵上天孩子丢給你們養!宮先生一天天想着把孩子丢給其他人帶着。”商洛忍着笑無奈道。
這群人不知道,後來這個孩子不單單是被他們寵上天,根本是恨不得把他當眼珠子供着。
“我的天!祖宗!我可算是找着你了!真不容易!”張紹禹從人群中過來,捋了捋身上的西裝。
商洛茫然:“怎麽了?”
“我爸找你爸呢!沒找見,我過來問問你。”張紹禹說道,和老鄭他們挨個打了個招呼。
商洛想了一下,剛剛好像看到父親帶着媽媽上樓去了,他笑說:“我大概是知道他在哪,你注意看手機。”
“陪你嗎?”老鄭問他,“這麽多人別磕了碰了。”
“沒事,先玩着。”
商洛乘坐電梯上樓,他記得宮先生把休息區定到了5層,每個休息室的門口都有虹溫感應,屋子裏有人就會顯示客滿。
所以商洛找起來一點都不費勁,誰讓自家老爹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帶手機的呢?
“啊,找到了。”商洛站在休息室門口想要敲門,不湊巧的聽到裏面談話的聲音。
“他還真敢!當年那件事他是不是以為咱們都沒有證據!我們應該怎麽做?不能再讓他借刀殺人了!”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會突然找到當年那個司機,我不會再讓他傷害我的家人。”
“他到底想做什麽?爸爸當年對他那麽好,也算是情至意盡!他怎麽能...”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年會一過我就把你送醫院去待産。”
盡管只依稀聽到了三言兩語,和稍微串聯起來商洛就聽明白了。
爺爺的死和三叔有關,而商臣海并不是爺爺的親兒子。
重活一世發現是回到爺爺去世之後,這一直是商洛心頭的疙瘩,他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重頭開。
商洛突然就明白了,前世三叔為什麽會那麽冷血無情的對他們家出手,也明白了為什麽可以利用三叔去迫害二爺,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
無非就是沒有血緣關系?
記憶裏極其喜愛後輩的老頭,到頭來終究是被自己養的毒蛇咬了一口。
商洛乘坐電梯到大廳,宮徵眼尖看見他立刻拿着杯牛奶朝他走去。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累着了?”宮徵把牛奶遞到他唇邊,“乖乖喝一口。”
“我想去衛生間。”商洛忍着心頭的惡心朝洗手間走去。
宮徵把牛奶随意放下然後緊跟其後,商洛一進衛生間對着洗漱池就開始幹嘔不止,恨不得把裏面所有五髒六腑都吐出來。
宮徵看的心疼,趕緊輕輕拍打着他後背:“怎麽了這是?妊娠反應不是已經過了嗎?”
商洛打開水龍頭用溫水洗了洗手,又抽了張紙巾擦幹手,這才撲到宮徵懷裏,他輕聲說道:“我知道三叔是為什麽了...”
宮徵礙着他的肚子不敢用力緊抱,安撫性的摸着他的腦袋:“沒關系,知道了就有對策了。”
因為沒有血緣,因為覺得不受寵愛,所以壞事做盡?
何其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