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口舌之争
發現阿四的心思後,安懷時就開始不着痕跡的和他保持距離直到離開翰林院。
“安歌,派去監視阿四的人可有傳來什麽消息?”安懷時和安歌下了馬車,一同往太伯君侯府裏走去。
“少爺哪有那麽快,這才一天不到……”安歌撣了撣因為駕馬衣服上沾到的灰塵回答。
阿四的事情安懷時有些煩悶,手上拿着的調羹一直攪弄碗裏的雞湯,發出幾聲調羹和瓷碗碰撞的清脆聲。
“哥?”玉瑱見自家哥哥如此反常于是喊了一聲,卻發現安懷時還是沒有反應,于是一口氣喊了好幾聲的哥哥,這才得到了某人一聲有氣無力的應答。
玉瑱放棄再問安懷時,把視線放在安歌身上。安歌立馬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喝完湯,安歌偷摸着湊了過去問道:“少爺你和太子殿下鬧變扭了?”
玉瑱一直注意着哥哥和安歌,于是趁着安歌不注意硬是湊了過去。
“大人談話,小孩一邊玩去。”安歌伸手把玉瑱的耳朵捂上不讓他聽見。
“別欺負玉瑱了。”安懷時輕輕拍了下安歌的手背,讓玉瑱先回去休息會等父親回來用飯。
帶着安歌回了屋子,安懷時剛準備開口,安歌就朝着他努嘴眨眼。
朝着安歌的視線看去,窗外有一小團的黑影,安懷時收着腳步往那走去,突然的推開窗戶,把在外面偷聽的玉瑱吓了一跳。
見被發現,玉瑱低着頭讪笑着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伸出一只手指,安懷時戳戳玉瑱頭上豎着的發髻:“下次可別被我發現了。”
玉瑱以為哥哥是說以後別偷聽了,所以更加忐忑不安怕哥哥不喜歡他了。
“你要這麽不注意,這次聽得是我和安歌的牆角,萬一你聽得是三皇子那些官員的呢,誰能保護你。”小孩子好奇心重安懷時能理解,而且玉瑱一向乖巧,也是擔心他,所以安懷時并不生氣,只是怕玉瑱不謹慎會遇到危險。
聽哥哥這麽說,玉瑱眼裏閃着些淚光點點頭。
“去吧。哥哥只是在公務上遇到了些難題沒事的。”安慰好玉瑱後,玉瑱乖乖離開了,安懷時這才把阿四的事情告訴給了安歌。
“難怪太子殿下一直不喜歡阿四。”安歌若有所思的樣子,每次看到太子殿下看阿四的表情他都覺得太子眼裏冷冷的,原來是因為這樣。
安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得安懷時忍不住拍了一下他腦袋:“這幾天随身攜帶些解毒的藥丸,楚軻冗那邊可能要對我們動手。”
“我這就去準備好清毒丸。”安歌從安懷時屋子裏放藥瓶的盒子裏拿出清毒丸踹在了懷裏,還不忘把另外一瓶遞給少爺。
不知道阿四對自己什麽時候産生愛慕的,安懷時只是刻意的拉開了兩人平時接觸的機會,但阿四還是翰林院的侍衛。
午時安懷時用完暗衛送來的菜肴,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去了赫連愈非開的玉器鋪子。
之前安母定做了兩個玉镯正好到了去取的時候,現在赫連愈非開的玉器鋪子已經開張,裏面珍寶齊全,也不知他是怎麽挑到莫雙雙這麽個嘴甜的姑娘,只要有姑娘踏進鋪子就能買上一堆首飾回去。
所以這玉器鋪子雖然開張還不滿一個月卻門庭若市,他和赫連愈非關系好,自然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幫安母去取镯子了。
“懷時兄,你不是打算穿着官服去吧?”屈允知道安懷時用完飯要出去,他都坐了半日,都沒離開過木椅,也想跟着出去逛逛,這剛進來就看見懷時兄還穿着官服呢。
安懷時看見屈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的常服:“你速度倒快,衣服早些時候就已經讓安歌送來了,我只是打算喝口茶再換,沒想到你正好過來了。”
“那我先回避一下,懷時兄先換衣服。”屈允退了出去,見阿四在門口有些躊躇。
“阿四你是不是不舒服?”聽到屈允的話,阿四愣了一下搖搖頭。
沒讓屈允多等,安懷時很快便換上了淺青色的長袍走了出來。
“大人需要屬下跟着嗎?”阿四走上前詢問到。
安懷時搖了搖頭:“不必了,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會吧。”一來安懷時是想拉開和阿四的距離,二來也是想試探沒人在的時候阿四是否會進屋子裏找線索。
阿四那自有人看着,安歌一早便再翰林院門口等着了,一行三人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擅離職守了。
玉器鋪子裏都是些姑娘調笑的聲音,偶爾也有男子陪着女子一起挑選的。安懷時和屈允加上個安歌,三人本就儀表不凡要是這麽不知收斂的踏了進去,估計是要被圍着看的,于是默默從了小門進去。
玉器鋪子的小門連接個小院子,院子都是莫雙雙一人搭理的,種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有些安懷時也叫不上名字,但都格外美觀別致。
他們從小門進來的時候,莫雙雙正趴在石桌上小憩,身上也不知道是何人幫她蓋上了一件外套,怕她凍着。
憑借良好的觀察力,這外套都是繡着金線,又是最好的蘇繡手法,偶爾還有些金閃閃的,這種樣式的也只有赫連愈非最喜歡。
聽到門響聲莫雙雙睜開眼睛警覺的看了過去,見是安大人便放松了下來。
“安大人是來取玉镯的吧。”莫雙雙可能因為剛睡醒有些不大清醒,說完後才意識到身上披着件外套,知道是赫連愈非的衣服,莫雙雙有些臉紅,但很快便恢複了過來。
安歌偷偷和少爺說道:“看來赫連少爺和莫店主有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啊。”
敲了下安歌腦袋,安懷時說道:“少和楚軻霖學,好奇心越來越重。”
莫雙雙走進庫房取出做好的玉镯交給安懷時。
“莫店主生意這麽好,看來也是累着了。”安懷時見莫雙雙沒之前見到時那麽精神,打趣了幾句。
莫雙雙皺皺眉頗為無奈的說道:“有幾個客人比較難纏,應付久了難免有些疲乏。”
“我剛才去庫房的時候見沒什麽客人,安大人從前門出去即可不必再走小門了。”
聽從莫雙雙的話,安懷時帶着屈允和安歌打算從前門出去,剛踏進店鋪,就聽見許多腳步從前面傳來,還有幾位姑娘的談笑聲。
朝前看去還是熟人,這可不就是楚軻霖特意提醒的長孫王妃和烏孫公主嘛。
安懷時暗自在心裏嘆了口氣,以後應該讓廖寺卿給他蔔一卦再決定要不要外出的好。
烏孫公主對安懷時的感情比較複雜,但多數則是傲氣讓她不願意面對安懷時,就算見到了也不會多說話,所以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和長孫溪清交談。
她樂意無視安懷時,長孫溪清可不願意,要不是安懷時的破壞,她現在也不至于嫁給楚軻冗,那人心機重,又經常不得志,父親為他搭橋鋪路,雖說楚軻冗礙于長孫宏只能善待長孫溪清,但這生活也不是她長孫溪清想要的。
而她覺得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那日擾亂她計劃的安懷時,長孫溪清有日夢見那日她得逞了,楚軻浔也不得不對她負責娶了她,在所有人眼裏她們都是天作之合。
“安大人和屈大人這個時候怎麽會在玉器鋪?難道翰林院已經悠閑到掌院學士都無事可做了嗎?”長孫溪清自然不給安懷時面子,開口就嘲笑起了整個翰林院。
烏孫公主聽了長孫溪清的話也不說什麽,不過如果長孫被欺負了她這個做朋友當然會幫忙。
屈允眼神瞬間就凜冽了起來,長孫溪清家世顯赫,又是女子,他一介男兒還不至于在大庭廣衆之下和一個小女子計較。
顯然安懷時也是這麽想的,但有關翰林院的名聲,他還是要說上幾句的。
“翰林院明文規定在這一個時辰所有官員都可自行休息,奏章陛下也早就批了下來,只不過還未公布而已,近來我們翰林院公務繁忙,不然本官也不至于強制要求他們休息了。”安懷時眼神冷漠。
周圍過來挑選收拾的幾位女子也不敢輕易擡頭看去,那些可都是官家子弟她們也只是區區富商家的小姐夫人還是別惹貨上身的好。
安懷時全神貫注的注意着長孫溪清還有她身後的幾個侍女侍衛的動作,防止他們悄無生氣的下毒。
可偏偏讓他沒想到的是長孫溪清居然沒有繼續糾纏只是冷哼了一聲便拉着烏孫公主坐了下來,莫雙雙也機靈立刻上去給兩人介紹新進的首飾。
“懷時兄,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離開嗎?”屈允心裏悄悄送了口氣,他真怕懷時兄就這麽和長孫溪清杠上了,這要真杠上了傳出去可不好聽,堂堂翰林院掌學院士當衆欺負三王妃。
點點頭,安懷時便就這麽完好無損的走出了玉器鋪子。
出了鋪子往翰林院走去,安懷時一路上都在思索,雖說剛才人多不易下手,但長孫溪清這個性子加上楚軻霖的告誡,她既然準備了青漆毒便不會輕易放棄。
但居然就這麽簡單的不再糾纏,而且所有人都沒有想對他們下手意思,楚軻霖也只是偷聽,會不會聽錯了。
也許長孫溪清只想教訓他一下,而毒也許不是給他準備的?
想到青漆毒的發病跡象,安懷時突然靈光一閃,天澤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