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周一,葉寶珍因事請假半天,珍寶公司的幾位高層紛紛都在想,到底是什麽事讓她請了半天假呢?
如果葉寶珍知道他們的疑問,一定會回答,是林海陽!
這人知道周一民政局開始工作,興奮的一整晚沒睡覺,連帶她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她沒起來,他卻神清氣爽的跑了步回來,還做了早餐。
等她吃完飯想再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某人又拿出一個透明袋子來說,“先去辦正事,回籠覺就等中午回來再睡。”
她困倦無力,只覺得連衣服都不想換。
林海陽把她帶到衣帽間,親手為她換了衣服。
攝影師拍了幾張照片後就放下了相機,“哎,這位女士,結婚這麽高興的事你可不可以笑笑啊。”
于是,葉寶珍朝他露出個假笑。
攝影師還不滿意,“如果你們這麽不配合,那就去旁邊那家照相館吧,他們家拍的也很好。”
葉寶珍先前查過,民政局附近,就這家照相館照的照片最好看。
于是,她不得不端正态度,想到生命中一些美好的事情,笑容自然而然的就綻放出來。
攝影師這次終于滿意了,一連拍了幾張。
等印完了照片,又問,“能不能留張照片做個宣傳照?”“這照片我給你們免單。”
林海陽搖搖頭,兩人付了錢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攝影師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點開一看,好家夥,剛才拍照的那兩位領了結婚證還發了微博。
那姑娘的認證是珍寶公司董事長,那小夥子的認證是演員……
那小夥子發了一條這樣的微博。
林海陽:澄清:我們是這種關系。@葉寶珍【愛心】【愛心】【愛心】
感謝@達安攝影打印店拍攝的照片。
“乖乖呦,這兩人到底是誰?”達安的手機一直在響,點開私信全是咨詢他拍結婚照多少錢的。
他不得不發一條微博。
達安攝影打印店:我們店明碼标價,紅底結婚照20一份,可裁剪10張。
于是,熱搜上的【林葉結婚證】後面又多了一條,【20元結婚照】。
此後,達安攝影打印店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慕名而來拍結婚照。達安本人再也不需要店門上貼着的那些成功案例了,每天活多的他都想轉行了。
兩人的結婚證引發了一系列問題,但最好的問題是,那些說着林海陽不過是她包養的情人的人都閉上了嘴,偶有幾個還在發博說他們結婚都是有利益關系的,也被群嘲之後不敢說話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林海陽來公司時帶的糖果很快就被大家分光。
張超一邊吃着巧克力,一邊豔羨的說,“海陽兄,還是你厲害。”
苗可:“寶珍姐,你們什麽時候辦婚禮?”
溫雲:“對啊,我們的劇目還來得及排練嗎?”
“婚禮大概要等到明年了,大概在明年上半年,就看準備情況了。”
“還有一件事,溫雲,你可以做我的伴娘嗎?”
另一旁的張超在瘋狂暗示林海陽。
“伴郎的話,張超,你可以……”
“我可以!”還沒等他問完,張超就搶答了。
唯一沒有找到事情做的苗可也不慌不忙的開口了,“或許你們需要一個花童?”
正主還沒說什麽,張超倒先笑了,“花童花童,要的是兒童,你這麽大個人怎麽當花童?”
苗可也笑了,“是啊,所以你今晚別回家了,我也想看看你睡天橋是什麽樣。”
“別別別,我錯了。”
“花童,的确不大合适,但……撒花的不一定是花童,也可以是仙女啊~”葉寶珍一句話說完後苗可的眼神變得亮閃閃的。
真想把她剛才說的話錄下來帶回去給她爸媽聽聽,從小到大他們都說她是野丫頭,沒個丫頭樣。還是她老板,慧眼識珠,一下子就認出了她也是個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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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劇目在京都劇院上演了,葉寶珍也終于等到了紀三夫人的回複,當她在電話中說她想看一場林海陽演的音樂劇時,葉寶珍差點被這份驚喜吓到。
“就是不知道你們方便嗎?”紀三夫人猶豫着又問。
“方便,十分方便。您來時給我打電話,我領您進場。”
葉寶珍為了應對她的婆婆,做了萬全準備。
演出開始前,葉寶珍對他說,今晚有位神秘來賓,你往二樓一擡頭就能看到,到時候,不要吓到忘記臺詞。
他最激動地那次差點讓同事接不上戲,這次,她提醒他也是防止發生意外。
紀三夫人在演出開始前20分鐘才到,葉寶珍領着她到了二樓最中間的那間包廂時她還十分拘謹呢。
她見葉寶珍送她到這兒後沒有立即離開,心裏又放寬了些。
“這出戲今天剛上,我也是第一次做正兒八經的觀衆。”葉寶珍說着就在她旁邊落了座。
演出開始後,葉寶珍一直在留意她婆婆的表情,随着時間的推移,臺上演着的明明是喜劇,卻被她看成了一場悲劇,她全程都在眉頭緊鎖,到演員鞠躬下臺的時候更是落了淚。
葉寶珍剛要遞上紙巾就見她婆婆從包裏拿出塊手帕來輕輕的擦掉眼淚。
紀三夫人發現葉寶珍正和善的看着她,一時間有些窘迫,“我真是想不到,一轉眼他都這麽大了,我從沒覺得他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沒想過他會成為演員。”
“您覺得他演的怎麽樣?”
“特別好。”
“那您等會兒親自和他說吧。”
說到這兒,紀三夫人的臉上又顯得猶豫。
“別擔心,一會兒他會過來找我們的。”
不出五分鐘,林海陽就來了,連妝都沒卸下。
“您覺得今晚的演出怎麽樣?”林海陽不似他母親那般柔柔弱弱,此時見到他母親來看他的劇,他雖感動,卻依然笑着問她。感動并不都會讓人落淚,對于堅強的人來說,那只是心中閃過的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像是冬天裏的火爐,暖至心間。
“特別好。”紀三夫人說着,又要落淚。
“媽媽,有件事我要和您說。”
當他的那聲媽媽傳到她耳中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葉寶珍臉上,只見她笑着朝她點點頭,似乎在幫她确定這個聲音是真實的。
“我和寶珍結婚了,婚禮定在明年。”
紀三夫人什麽都沒說,淚又落了下來。
“到時我們會給紀家發請帖,您一定要來。”葉寶珍知道她沒說要來參加婚禮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她是參加自己親生兒子的婚禮。
在大多數人眼中,紀三夫人只有一個兒子,她那位兒子将來要繼承整個紀家的家業。
“好,我一定到。”即便紀家不去,她也要去的。
紀三夫人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她說紀家有門禁。想到她和紀老夫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确實應該早點回去比較妥帖。
等她離開後,葉寶珍陪着他去後臺卸妝,大多數人都已經回家去了,只剩苗可還在等她們。
“可可你先回去吧,他的妝我來卸就好。”
苗可笑着看她們,而後溜走。人家夫妻間的情趣,她就不跟着摻和了。
讓她為他卸妝對他而言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所以,等苗可離開他就擺出了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她甚至發現,他還特意昂起了頭,閉着眼睛,似乎是讓她有個好的發揮。
她先前和苗可那樣說是不想讓她加班,沒想到這人卻當真了。
卸妝……反正就是拿化妝棉倒上卸妝水,在往他的臉上抹……她還沒給人做過這種事,卸妝棉觸碰到他臉的那一刻,她把動作盡量放的輕柔,揉擦間,臉已經恢複了本來的樣子。
“妝很薄哦~”她說着,又拿出幾張卸妝棉重複着剛剛的動作,一點點為他卸掉臉上的妝。
為了檢查自己的成果,她特意動手在他臉上摸了摸,入手皆是一片嫩滑。年輕人啊……皮膚真好。
正當她在心中感慨之時,他睜開了眼睛,一副抓到她犯罪證據的洋洋得意樣。
“卸完了,很幹淨。”她特意伸手給他看,似乎在說,瞧吧,我剛摸了你的臉,沒有掉粉!
他若有所思,而後指着自己的唇,“這裏沒卸幹淨。”
葉寶珍頭回上工,本着嚴謹的姿态把臉湊近幾分近距離看着,唇色就是他沒化妝時的樣子啊,這樣看,完全看不出上面還殘留着口紅。
他趁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這樣,就幹淨了。”
葉寶珍:什麽啊,這又是套路?
等她後知後覺想要離開時,他卻抱住她的腰,把頭擱在她的肩上,“今晚,謝謝你。”
“什麽啊?”她掙脫開他的懷抱轉身看他。
只見他朝她笑着,眼中滿帶笑意。
他知道她會懂的。
“哦,那件事啊……不是我做的。”
林海陽:???
“我之前和她說,她可以随時來看你演戲,于是,她聯系了我。”
林海陽微微一怔,而後又笑了。
但,依舊是她的功勞,如果沒有她的建議,他母親怕是永遠不會向前邁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