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謝瑤将手中的牌打出去, 擡起眸子看着她笑道:“你是做服裝生意的?”
對面的女人一怔, 搖搖頭:“不是。”
謝瑤又問:“那你是服裝設計師?”
女人蹙眉繼續搖頭。
謝瑤繼續問:“所以你做的職業與服裝有關系嗎?”
女人抿着唇眸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眉毛微蹙:“沒有,你到底想問什麽?”
謝瑤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那就難怪了,服裝品牌那麽多, 好看的衣服比比皆是,你沒見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女人被問得噎住, 謝瑤并沒有剛怼過人的自覺, 臉上挂着笑對她右手邊的女人說道:“到你了。”
看戲的女人反應過來, 被謝瑤噎了一下的女人也反應了過來,做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瑤瑤姐說的也是。”
對謝瑤怼了一次,她似乎還不死心,繼續挑撥道:“不過笙哥挺有錢的,平時沒給瑤瑤姐買些禮物嗎?”
其他兩人也附和道:“對呀, 前段時間不是情人節嘛,笙哥送了你什麽禮物說出來讓我們羨慕一番?”
謝瑤也看出來了,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來陪她打牌的,純屬是想奚落她一番。
剛才外婆在一旁時她們各種誇, 誇她長得漂亮, 誇笙哥有福氣,誇他們的婚禮盛大, 各種馬屁不要錢的拍,現在外婆一走, 幾個人立馬換了副嘴臉,雖然臉上挂着笑說話依舊一副熱情友好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總是帶着三分鄙夷五分嘲諷。
謝瑤只當做聽不出她們話裏暗藏的意思,笑道:“送了,是一個項鏈。”
她的話剛說出口就立刻有人接道:“那瑤瑤姐今天怎麽沒帶?”
坐在謝瑤左手邊的女生将話接了過去:“哎呀你真是笨,瑤瑤姐當然是不舍得整天帶着了,畢竟是笙哥送給她的禮物肯定不便宜,要是丢了瑤瑤姐肯定心疼死了。”
謝瑤對面的女人也接機諷刺道:“說起禮物,瑤瑤姐你怎麽連結婚戒指都沒帶呀,不會真的如婉婉說的怕弄丢吧?聽說那是笙哥專門找的意大利著名設計師專門為你們設計的情侶戒指,我們還沒見過呢。”
原本結婚戒指謝瑤一直都帶着,但随着懷孕的月份增加她的四肢出現了水腫,戒指帶箍的不舒服,謝瑤就幹脆摘了放在家裏。
前段時間為了向範孟孟表明自己的身份帶了幾天,在範孟孟識相的離她遠點後謝瑤就将戒指放回盒子重新鎖在了抽屜裏。
謝瑤也懶得跟她們做出解釋,因為她知道就算自己解釋了對方也不一定聽。
見她不說話三人以為是戳到了她的痛處,又繼續說道:“說起來看瑤瑤姐這肚子也有快六個月了吧,還真看不出來你結婚的時候都懷孕三個月了,聽說你和笙哥是同居後才确定男女關系的,後來也是因為懷孕了才打算結婚的嗎?”
那個被叫做婉婉的接過話頭道:“這還用嘛,肯定是的啊,說起來前段時間我一個朋友剛與他媳婦離婚。”
謝瑤對面的女人立刻問道:“為什麽呀?”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我那個朋友看不上他媳婦了,當初兩個人結婚就是因為女人肚子裏懷裏孩子,為了嫁入豪門硬是鬧到了我朋友他爸媽面前,因為有長輩在上面壓着,我朋友不得不與她結婚,現在孩子才三歲我朋友就着急離婚。”
“雖然兩個人結婚三年,但婚後我朋友一直沒碰她,還趁着她懷孕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啧啧啧,說起來他那個媳婦還挺可憐的,老公出軌就算了,竟然在孩子剛大一點就把她當破鞋似的踢了,聽說離婚後她只得到了五十萬。”
另個女孩立刻接道:“五十萬,那也太慘了吧,還不夠媛媛買兩個包呢,她畢竟是嫁入豪門三年,婚後就算老公不疼也不會缺她的錢吧,突然手裏只剩五十萬她能夠花?”
婉婉誇張道:“當然不夠,都說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就她花錢如流水似得怎麽可能夠,後來不是哭着回來找我朋友,我朋友直接讓人将她趕了出來,聽說現在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當小三。”
“那可真是慘,瑤瑤姐你可得多聽聽這些事情以防萬一,笙哥那麽優秀的男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記着呢,特別是你現在大着肚子……”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謝瑤單手托腮看着如同說群口相聲的三人,嘴角含着笑,笑的三人有些莫名其妙。
“瑤瑤姐,你笑什麽?”
“比起事情,你們三個人更有趣。”
聽到這話,三人都皺起了眉頭:“瑤瑤姐這時什麽意思,我們怎麽有點聽不懂呢。”
謝瑤伸手将面前的麻将碼的整整齊齊蓋後松口氣道:“還真是為難你們了,因為想讨好我外婆被迫坐在這陪我打麻将,不管我懷孕前還是懷孕後,是不是奉子成婚跟你們都無關,既然想看笑話那就回家坐在堆滿幾萬、十幾萬、幾十萬的衣服和包包堆裏等着我和笙哥離婚的消息。”
謝瑤還故意調侃的加一句:“萬一你們夢想成真了呢。”
“瑤瑤姐,你……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呀。”謝瑤左手邊的婉婉直接氣的站了起來,眼圈通紅一副受了我委屈的模樣,謝瑤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奧斯卡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就是,瑤瑤姐你也太過分了,我們是把你當姐妹才和你談談心。”紀媛媛也跟着附和。
正當謝瑤右手邊的女人也準備指責時,門口玄關處傳來一道清爽悅耳的聲音:“呦,在我們的地盤上欺負人,你們三個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四人聞聲望去就看到穿着時尚的連衣裙,腳上穿着淺粉色的拖鞋的趙煙河走了過來。
見到趙煙河三人都變了臉色,其中的紀媛媛正想要解釋,被趙煙河伸手打斷,她伸出食指将紀媛媛上下打量一遍道:“你…你家是缺首飾架嗎?你這不會是将家裏的所有首飾都戴在了身上吧。”
謝瑤聽着她的話,又看着紀媛媛滿耳朵的耳釘耳環,項鏈,右手上帶着三四串剛才還在顯擺的一個十幾萬的手串,手上食指中指無名指上也都帶了戒指,就在剛才紀媛媛已經介紹完了它們的身價和出處。
之前謝瑤沒有注意,現在被煙河姐一說,還真多的有點誇張。
紀媛媛的臉瞬間漲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趙煙河你!”
“怎麽這麽玩不起呀,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是因為把你當姐妹才說這話,也是為了你好。”
轉眼趙煙河就将剛才兩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還了回去。
紀媛媛氣急了,想都不想直接蹦出來一句:“誰跟你是姐妹。”
趙煙河嘴角挂起一抹邪笑,回她道:“對呀,誰跟你是姐妹,誰又需要你僞善的跟我們談心,收起你們這點小心思吧,不管有多少人惦記我弟,他都不屑于看一眼,特別是你這樣的垃圾。”
說完這話她伸出食指朝背後的大門方向指着,眯着眼睛道:“滾!”
紀媛媛還想說什麽被旁邊兩個女生立馬拉住:“媛媛算了,我們走吧。”
說着就強拉着一直掙脫喊着“放開我”的紀媛媛走了。
謝瑤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們走出去将大門嘭的一下關上才回過神,起身剛想說話,就聽趙煙河生氣道:“奶奶也真是,給你找了一群什麽垃圾玩意。”
謝瑤看她氣哼哼的樣子,不由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不怪外婆的,人心隔肚皮外婆在的時候她們一個比一個殷勤,而且我能對付她們。”
“這些小喽喽哪用得着你動手,看我玩不死她們。”
謝瑤本想勸她兩句別太過分,但想到煙河姐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便直接轉移話題道:“外婆不是說你出差要過幾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我不放心你們呀,子笙的同時跟我說了前段連環殺人的兇手從監獄裏逃出來了,還有一個刑警的家屬招到了報複險些喪命,我一聽子笙将你送到了軍區大院,我就感覺過來了。”
“雖然爺爺以前是軍人,但他這不是年齡大了,白天還要去公司工作,我以前學過幾年散打,就趕緊忙完工作回來守着你們。”
說着她将門口的行李拉進了她的房間,叮囑謝瑤道:“你先在客廳坐會,我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出來。”
在給人大姐姐感覺的趙煙河面前,謝瑤沒了剛才那種準備大殺四方的氣勢,非常乖巧的點點頭:“好。”
下午,省廳負責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刑警一直忙着追鋪兇手,可就在下午五點時,副支隊長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接通那端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你是辛紅的丈夫嗎?”
男人一愣,随後回答:“我是。”
“你好,你的妻子受了傷情況危急,我們這裏是第一省人民醫院,手術需要您簽字,請您務必在半個小時內趕過來。”
聽到這話,支隊長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手機掉地方都來不及撿就跑了出氣,喬子笙看到支隊長的情緒不對,轉頭對着賈凱擡了擡下巴,讓他将手機撿起來陪支隊長一起去,賈凱想都不想直接撿起手機跑了出去。
誰都沒有看到喬子笙握筆的手越來越緊,在文件上寫字時也變得心不在焉。
先是高晨的家人出了事,現在又是支隊長的家人,這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見過兇手的人。
而他曾經因為取證也和兇手楊偉安發生了正面沖突,他突然變得很擔心起來。
下一個,會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