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歡喜
“笙姐兒你這是做什麽,一驚一乍地吓了我一跳!”盡管趙玉笙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及時閉緊了嘴巴,但還是引起了徐蓉的注意。
“嘿嘿,我這不是覺得這事太過匪夷所思嘛,呃,不是,我說錯了,不是匪夷所思,我是說,那個,那個姓元的不是地位尊貴,你看太後娘娘的外甥,皇上的表弟,又是宗室子弟,怎麽會有什麽姓丁的結義兄長。”
見對方不解地看着自己,趙玉笙忙尋借口掩飾。可惜她心情實在是激蕩得厲害,說話磕磕巴巴地大異于她平日的風格。
好在徐蓉并沒有起疑心,而是耐心地解釋道:“笙姐兒你忘記了,元倓早年因為他老子要打殺了他,逃離京城在外頭生活了幾年嘛,這姓丁的就是他在民間結拜的兄長,據說對他有活命之恩,元倓一直遺憾那人橫死,此生不能報恩。如今那人竟然活得好好地,你說他怎麽能不歡喜。”
“啊,确實是大喜事一件。就不知道蓉姐姐這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趙玉笙強壓下心頭激動繼續探聽。這消息太過意外,她擔心最後這大驚喜不是真的,空歡喜一場,所以怎麽樣都要弄清楚。
徐蓉嘿嘿地笑:“母親和祖母說話的時候,我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徐蓉的母親因為和元家兄弟的母親做姑娘時候就交情很深,元母亡故後,原誠安郡王聽信繼室的話。對前妻所出三個子女頗多輕慢,徐蓉的母親一直沒停止暗中相幫摯友的孩子。據說當年元倓之所以能在老馬夫妻的陪同下逃出京都,徐蓉母親也出了力的。所以元家兄弟有什麽好事,徐蓉的母親能知道一點也不稀奇。
趙玉笙了然,覺得這消息的來源還是比較靠譜的,她為了繼續打探,故意道:“不小心聽了一耳朵就能聽得那麽詳細,我才不信!”
徐蓉急了,瞪眼道:“我真聽清楚了,說是那姓丁的小郎君原本是叫人害得落了水,誰知道大難不死,被一個軍漢救了。那軍漢有一樁秘密差事需要急着去邊關,身邊正缺個幫手,見那丁姓少年身板壯實性子溫厚,便脅迫人家跟自己去了邊關。”
趙玉笙暗自點頭,這聽着倒合情合理,當初丁蔚确實是叫丁家那些黑心爛肝的族人害得落了水。只是若果真如徐蓉所說,那他如今又在何方呢?元倓這厮又是如何知道他的消息的呢?
趙玉笙滿腹疑慮欲待詢問,可惜馬車已然到了街對面,徐家的車夫已在詢問停在哪裏。趙玉笙因為不甘神色不免帶了幾分懊惱,徐蓉卻誤解為她不想看到元倓。
掀簾看了看不遠和方大郎站在一起相談甚歡的元倓,徐蓉咬了咬牙,毅然道:“笙姐兒,你要實在不想和元倓照面,咱們就掉頭回轉去東城那邊去。”
雖說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可想見一面也不是那麽容易,徐蓉今日拉自己過這邊來,興許是方大郎暗中捎信約她來的,怎麽能因為自己就破壞人家未婚夫妻好不容易見一次面的機會。
想到這裏,趙玉笙堅決搖頭:“不用,咱們就在這裏買書,就這邊上不就是一家書鋪嘛,這樣,我直接去書鋪,你自己過去跟他們說話就是。”
徐蓉搖頭:“不行,京都話你都說不利索,我不能讓你落單。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方才不是說了元倓這幾日心情極佳嘛,他心裏高興,又怎麽會尋你的晦氣。”
對呀,元倓那厮當年就很情緒化,心情差的時候像個炮仗一點就炸,心情好的時候你提什麽要求他都肯答應,好說話得很。況且大庭廣衆之下,又有方大郎和徐蓉在,他不可能和自己掐架,有什麽好擔心的。
而且跟他們湊在一起,可以聽一下他們的談話內容,這萬一他們說起有關丁大哥的事情呢?趙玉笙越想越興奮,當下便不再推拒徐蓉的勸說,默默點頭答應了。
徐蓉料定元倓不會為難趙玉笙,當下拉着趙玉笙的手,大大方方走了過去。其實元倓早就看到徐家的馬車了,不過他存心拉着方子敬說話,就想看到讓對方着急。
眼下徐蓉已然快走過來了,他不好再裝蒜了,這才假裝擡頭看過來,不想卻和趙玉笙視線相撞。和趙玉笙一樣,他也暗道晦氣,不過這回他倒是沒有擺臭臉,只是不動聲色地将視線轉到徐蓉身上,然後又沖方子敬眨眨眼睛,一副難怪你小子巡視到這就賴着半天不挪窩了,原來是在等蓉姐兒。
方子敬這會子一門心思在徐蓉身上,哪裏還顧得上看他。徐蓉走過去沖元倓福了一福,然後才笑着看向方子敬。徐家的下人倒是都很識趣,個個笑嘻嘻地喊着六姑爺。方子敬給喊得臉上發熱卻心頭舒暢,直接甩了一兩銀子過去:“去那邊喝茶去,想吃什麽果子随便自己買。”
領頭的婆子巴巴地看着徐蓉,徐蓉大大方方地一揮手:“去吧,既然是姑爺賞你們的,大膽花就是。”婆子丫頭眉開眼笑地走了,唯獨徐蓉的奶娘端着一張臉一直守着徐蓉,想來該是徐家長輩吩咐過,讓她不能離開徐蓉半步。
雖說是未婚夫妻,但總不能背着人單獨見面,身邊不跟着人難免要惹閑話,廣平侯府哪能不顧及這一點。跟在方子敬身後的五個兵士已然在他停下和元倓說話的時候,将這一邊都巡視完了,照說大家該轉到對面去巡視了。
但方副指揮和廣平侯府的六姑娘定了親這事兒已然在五城兵馬司傳開了,眼下副指揮面前這姑娘衣着華貴,副指揮又笑得一臉蠢樣,兵士們就是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這姑娘的身份了。
一個大膽一些的兵士跑到方子敬跟前大聲道:“将軍,您既然要陪誠安郡王說話,那接下來的巡街您就別管了,小的們自會巡視完畢,您只管放心。”
方子敬立馬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粗門大嗓地叮囑了幾句就揮手放人了。轉身面對徐蓉的時候冷硬的表情立馬柔和,溫聲道:“蓉姐兒你和趙四姑娘打算買什麽呢?”
徐蓉道:“咱們想去書鋪買幾本書。”方子敬笑道:“還真是巧了,方才誠安郡王正說要去尋幾本有關西北那一帶的風物志。”
徐蓉奇怪地望向元倓:“西北的風物志,郡王爺怎麽對那地方的東西感興趣了,莫非是府上的鋪子想做那邊的買賣,不過這個用不着郡王爺操心吧。”
“這不是郡王爺有個故人在那邊的軍營,郡王爺一心将他弄到京城裏來。”元倓還沒開口,方子敬已然搶先回答了。故人,西北軍營,難道是丁大哥!趙玉笙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專心聽了起來,生恐錯過一個字。
“可京都居大不易,那故人手頭沒什麽積蓄偏又傲氣,買房置産什麽的斷不肯讓郡王爺幫襯,郡王爺就想通過與那故人合夥做買賣的方式幫他賺錢。”等方子敬說完,趙玉笙幾乎可以肯定那元倓的所謂故人就是丁蔚丁大哥,因為丁家祖孫兩個都是很傲氣有骨氣的人,不然也不會先後叫丁氏族人給謀害了。
這是真的,丁大哥真的活着,那個俠義憨直的少年還好好地在這世上活着!趙玉笙滿腔的喜悅幾乎要漫溢出來,眼眶也潮濕了。偏巧徐蓉正看過來,驚道:“笙姐兒你怎麽了,眼眶怎麽發紅?”
“沒事,進了灰塵了。”趙玉笙鼻頭發酸勉力掩飾,然後飛快地用手帕擦拭了幾下眼角。徐蓉關切地道:“不要緊吧。”趙玉笙搖頭:“沒事,好了。”
元倓斜眼看着趙玉笙,嘴角下撇,滿臉的不屑,心想臭丫頭真是矯情,不過眼睛進了灰塵,偏弄得一副哭了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當她多嬌弱,誰知道她骨子裏就是個母老虎性子。那麽大的蟲子,沖過去一腳就踩破了。
“好了,當街說話太不方便,咱們去書鋪裏說吧。這家書鋪門臉大,裝飾幹淨,樓下這一層賣筆墨紙硯,樓上賣書,樓上的書架邊上特地擺放了茶幾,客人挑選書籍之餘還可以坐下喝茶暢談。”元倓有心買書,事先都着人打聽好了。
徐蓉征詢地看着趙玉笙,見她微微颔首,方松了口氣,拉着她跟在兩個男子的身後進了書鋪。書鋪的掌櫃是個極有眼力的主,元倓大名鼎鼎,方子敬每日裏挎着大刀在這一片巡視,化成灰他都認得,這兩位光臨自家鋪子,他焉能不好生招待。更別提身後的兩位姑娘衣着講究,一看就非富即貴,他也不敢怠慢了半分。
當下掌櫃躬身上前,笑眯眯地道:“幾位貴客看樣子是想買書了,不知幾位是想買哪一類書籍。小店的書籍品類齊全,不管是農林種植還是詩詞歌賦話本傳奇,諸位都能在小店二樓的書架上尋得到。”
元倓點頭,當先上了樓,掌櫃的巴巴地跟在身後,到了樓上,更是殷勤地指着那靠窗的茶幾道:“貴客們若是口渴了,小店還備有免費茶水,若有需要,喊一聲,夥計們立等送上來。”
元倓沖身邊的随從一努嘴,随從會意,随即一揮手甩出五兩銀子給掌櫃,表示茶水不需要,掌櫃只要将其他買書的人弄走,保證二樓只有元倓幾個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要出去玩幾天,今日的更新提前發了。因為沒存稿,只好斷更兩天,周一恢複更新,親們諒解。提前祝各位元旦快樂。
急着出發準備,評論實在顧不上回了。總之一句話,歡迎吐槽,打負分就免了,批評可以,人身攻擊還是不要吧。如果實在是情緒激動,先忍忍再罵,這樣可以避免寫出一些過激的話語。
最後,厚顏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