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來到樓上,公寓門虛掩着, 許沐推開門進去, 就看到本應該在對面的糖糖正乖巧地蹲在廚房門口,聽到聲響回過頭, 看到是她, 立刻歡快的飛撲了過來。
許沐蹲下身把它抱在懷裏,親昵地揉着糖糖身上柔軟的毛發,還沒玩熱乎,頭頂就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事談完了?”
此時的陸景琛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襯衣, 下面是一條居家的運動褲,袖子半挽到手肘處, 手臂環抱在胸前,正靠着門框,微垂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她。
許沐皺了下眉,'嗯'了聲,拍拍糖糖的腦袋示意它一邊玩去, 這才站起身, 摘掉口罩越過他往廚房裏走:“需要我幫忙嗎?”
陸景琛點頭,“不過在幫忙之前, 你還是先回去把衣服換了。”
她還穿着今天上班時穿的那套, 黑色的針織衫,外面是件白色的開衫外套,下面搭配一條黑色的打底褲,腳上趿拉着那雙不合腳的大拖鞋。
許沐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直接把白色的外套脫了下來,“這樣就行。”她把外套放在外面沙發上,再進來,站定在陸景琛身邊,問:“需要我做什麽?”
陸景琛指了指旁邊放着白菜和土豆的袋子,“把菜摘好,土豆皮去掉,然後洗幹淨。”
“哦。”許沐走過去,打開袋子把白菜拿出來,一片片的摘好,然後打開水龍頭,認認真真的洗幹淨了,放在旁邊。她今天沒把頭發綁起來,長長的卷發披散在腦後,因為微低着頭,偶爾有幾縷調皮的發絲會滑下來,每當這時,她就會停下來,用手把頭發挽到耳後,後來反複幾次,她大概是嫌棄麻煩,幹脆一把用皮筋随意綁了個馬尾頂在腦後。
她做事認真專注,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茍,連旁邊陸景琛停下來看了她好久都沒有察覺。
燈光下,她的側臉安靜而迷人,褪去平日裏冷漠高傲的樣子,不再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小刺猬,整個人都柔軟了不少。
等她洗完菜,陸景琛也開始開火燒菜了。她站在一旁看着,冷不丁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許沐。”
“嗯?”
“幫我把牆上的圍裙拿下來。”
許沐點頭,轉身從牆上的挂鈎将圍裙拿了下來,陸景琛手裏拿着鍋鏟不方便,她主動說:“我幫你系。”
陸景琛比她高了快一個頭,她微仰着頭看他,皺了下眉:“你彎下腰,不然我夠不到。”
聞言,他猝不及防把頭低了下來,許沐就站在他面前,又仰着頭,兩人這姿勢,差點就……
許沐手裏一抖,人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心裏暗罵了一句:媽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陸景琛見她呆愣着沒有動作,眼底蘊起笑意,面上卻不露聲色的平靜,“怎麽不帶了?”
許沐怎麽會承認自己是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不自然的移開視線,故作淡然地說:“剛眼裏進灰了。”
陸景琛皺了下眉:“進灰了?我幫你吹一下。”說着,就要伸手過來幫她。許沐趕緊阻止:“現在沒事了。”她趁機把圍裙往他脖子上一套,然後繞到他身後,系緊,人迅速往旁邊退開幾步,抱着胳膊示意他:“好了。”
陸景琛繼續燒菜,許沐就這麽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是誰說過,會做飯的男人比不進廚房的男人,要迷人一萬倍。暖柔的光線下,陸景琛動作利索而熟練,伴随着‘呲啦'的響聲,菜香立刻溢滿了了整間屋子,就連糖糖也聞着味道,搖尾蹲在了廚房門口,吐着舌頭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
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這種一人做飯,另一個人在旁邊看着的場景,格外的讓人覺得溫馨,心底有種踏實和安寧的感覺。
她盯着他的側影,迷迷糊糊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這樣優秀又有魅力的一個男人,将來究竟會屬于一個怎樣的女人呢?
——
一個多小時後,菜終于全部燒好。
不過兩個人,可他卻燒了幾碗不同的菜,有酸辣土豆絲,清炒白菜,清炖魚頭湯,糖醋排骨,可樂雞翅,一碗紅燒肉,還有缺了魚頭的,紅燒魚。
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賣相一點都不比在五星級飯店吃的那些大餐差。
陸景琛把碗筷擺好,招呼她:“剛不是餓了?快過來吃飯。”
許沐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陸景琛率先幫她盛了碗熱湯,放到她手邊:“飯前先喝湯,開胃。”
許沐拿勺子攪了攪,說:“謝謝。”她嘗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錯,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不一會兒,一碗湯見底了。
她剛要再盛一碗,被陸景琛攔住了。“別喝太多,容易飽。”
這人倒是懂得蠻多道理。
許沐笑了下,依言放下湯勺,轉而拿起筷子,夾起其他的菜,一一嘗了起來,到了最後那道紅燒魚,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小心的咀嚼了起來。
事實證明,有些事,真的是你怕什麽來什麽。
當發現喉嚨裏又卡了根魚刺上不來下不去,許沐心裏都快罵娘了,叫你嘴饞,叫你手賤,這下好了,自讨苦吃了。
陸景琛看着她微張着嘴,一臉痛苦而無助的看着自己,憋不住笑了出來,這樣子實在太滑稽了。
“吃魚之前先挑刺兒,這事小孩子都知道,你怎麽……”那麽蠢萌呢?
許沐心裏着急得不行,偏生這人還不緊不慢地在這嘲笑自己,“陸……陸景琛……你他/媽……先幫我把這刺給……弄出來……再笑……會死嗎……”
陸景琛知道她是真難受,這會兒也收斂了笑意,起身:“我去找下有沒有醋。”
醋能讓魚刺軟化,這是一種常用的,來幫助解決魚刺卡住喉嚨的方法。
過了會,陸景琛從廚房裏拿出來一瓶白醋,用杯子倒了半杯,遞給她:“含一口在嘴裏,五分鐘之後再吞下去。”
許沐遲疑地看他:“能……行嗎……”
“先試試,要不行再換其他方法。”
“……”敢情被卡喉嚨的人不是他,他這麽不慌不忙。
許沐想了下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畢竟這魚刺卡在這真真是不舒服,為了讓它下去,是個方法總得一試。
五分鐘後——
許沐倒吸着氣:“有沒有水?”一口白醋含在嘴裏五分鐘,魚刺是下去了,可嘴巴裏酸澀得難受,張嘴閉嘴都是一股子酸味。
陸景琛把水杯遞給她,抱着胳膊瞧她:“有這麽酸?”
許沐翻白眼:“不信你含一口試試?吃醋你說酸不酸?”
陸景琛安靜的看着她,眼眸深邃清冷,好幾秒,才開口:“不用了,我剛剛已經試過了。”
吃醋的感覺。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許沐沒聽懂,扭頭看了他一眼,目露狐疑:“你剛說什麽?”
陸景琛卻恢複了以往的樣子,收回視線淡淡的說:“沒說什麽。”
他拿起一個幹淨的小飯碗,夾起一塊肥美的魚肉,低頭專心致志的挑着魚刺,确定裏面已經剔除幹淨了,才把碗推到許沐面前。
許沐正在低頭喝湯,見狀,擡頭看他:“你幹嘛?”
陸景琛一臉理所當然:“這麽一大碗,你不幫着分擔點,等會吃不完就得倒掉,不覺得太浪費了?”
許沐本想說,既然覺得浪費,那你何必要做這麽多菜?但想想,好似他做這些,都是給自己吃,到底沒開口,低頭專心的吃着菜。
——
吃完飯,陸景琛收拾碗筷,許沐站在一旁看着。她本想搭把手,但是被陸景琛攔住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忽然喉嚨發癢,轉身走到茶幾旁,拿起上面的煙盒和打火機,剛要點燃一支,看到手中那只舊火機,驀地就想起了适才出門前,陸景琛說他有個妹妹,而且,也有個故事想講給自己聽。
她咬着煙眯眼想,明明自己不是一個好奇心強烈的人,可這會兒,也不禁很想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往。
她正想着,嘴裏突然一空。陸景琛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手裏拿着她剛咬在嘴裏沒點燃的煙,用力一揉,斷了。
許沐蹙眉:“你幹什麽?”
陸景琛把煙丢進垃圾桶,神色坦然:“抽煙太多對身體不好。”
許沐盯着他看了幾秒,片刻後,笑了下,“怎麽,想勸我戒煙?”
陸景琛神色不變:“對。”
許沐怔了下,很快又不正經的勾起唇角,半開玩笑地說:“想讓我戒煙,你陸總監不以身作則,怎麽行?”
陸景琛毫不猶豫:“好,我陪你一起。”
他說這話時,眼底盡是認真,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許沐臉上笑意漸斂,眉梢也一下染上了寒霜般的冷色,她把煙和打火機放回原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沒看他,面上也沒什麽表情:“時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不等陸景琛有所回答,她回身叫了聲“糖糖”,便要越過他要離開,腳下不知踩到什麽,整個人重心不穩突然向後仰去,陸景琛手急眼快地伸手去撈她,膝蓋卻不期然磕到茶幾角,腿一軟,人也跟着向前栽去。
眼看着兩人就要摔在地上,陸景琛一手擱在她腰間,另一只手飛快墊在她後腦勺上,“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全都倒在了地毯上。
陸景琛壓在她身上,眼睛緊緊地盯着她的臉,着急的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摔疼了?”
許沐也被吓得不輕,嘴裏喘着氣,對上陸景琛擔憂的目光,心中一震,腦後還墊着他的手,剛剛摔下來的那一瞬間,她仿佛聽到了骨骼與地板相撞的'咔嚓'聲。
“我沒事。”
陸景琛舒了一口氣,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小腿上一陣疼痛,不自覺皺了皺眉,許沐注意到這個細節,“你傷哪了?”
“沒事。”他手撐在地上,慢慢站起身,許沐也坐了起來,視線往下移,發現他的右腿有點不對勁。
“磕到了?”她問,人也跟着蹲下來,要撩起他的褲腿查看傷勢。“讓我看看。”
陸景琛坐在沙發上,動了動腿要躲開她:“我沒事。”卻被她強硬的壓住,許沐擡起頭看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不帶一絲溫度,無聲而堅決。
陸景琛嘆了口氣,妥協了,任她作為。
磕傷的地方一片紅腫,中間已經青紫了,像是瘀血。許沐擡手按了一下,就聽到頭頂傳來幾不可聞的倒吸氣聲。
許沐冷哼出聲:“這就是你說的沒事?”這語氣,倒像是一個大人在教訓不懂事的孩子。
她拿起放在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酒,重新蹲下來,認真的幫他擦藥。
她的頭發依舊高高綁着,人微低着頭,陸景琛垂下眼眸,看着她安靜而認真的側臉,靜默片刻,倏地開口:“你和周恪的關系,很好嗎?”
許沐幫他擦藥的動作停了一下,“一般。”
“我看他對你的事,好像挺上心的。”
許沐語氣淡淡:“所以呢?”她擡起頭,嘴角似笑非笑:“別告訴我你對這個很感興趣。”
陸景琛緊緊鎖住她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不是感興趣。”他頓了一下,許沐冷笑一聲,心裏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麽,剛要說那你問這麽多幹嘛?就聽見他繼續道:“如果我說,我很在意呢?”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許沐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男人那雙深邃墨黑的眼睛,在那片清亮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藏在深處,心中,依舊懵懂混沌。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倏然被人握住,溫熱幹燥的掌心接觸到自己冰涼的肌膚。陸景琛一手橫在她腰間,微微用力,便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四目相對。
許沐還是懵的,睜着烏黑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兩人靠得近,呼吸都能聽得清,而這個角度,又恰好能看到她白皙修長的脖子,還有那透明嬌嫩的肌膚。陸景琛不知是怎麽了,忽然想起那晚在拉薩,她仰着脖子在自己身下低聲呻吟,自己在那處白皙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吻痕,不由得,開始心神蕩漾。
他緩緩擡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蓋住了那道魅惑人心的視線。眼前忽然陷入黑暗,許沐心裏竟出乎意料的一點都不慌忙,甚至有種沉穩的安全感,誘惑得她不斷深陷。
他慢慢低下頭,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唇瓣,嘴唇緩緩貼近她的耳邊,低啞着聲音說:“許沐,我想吻你了。”
話音落地,陸景琛已微微偏頭,輕輕地吻在了她微涼的唇上。
掌心傳來一陣異樣的酥麻,是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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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月光灑進來,許沐什麽都看不真切,眼前一片白茫茫。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央的浮木,被人救起,下一秒,又扔進了大海,如此反複,感受着沖上雲霄和跌落地面的刺激感。
——
淩晨兩三點,許沐被渴醒了。
房間裏一片黑暗,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她眨眨眼,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下面還有些酸痛,喉嚨也幹澀得厲害,她剛微微動了一下身子想起來,那橫在腰間的手驟然縮緊,身後傳來一個低沉暗啞的聲音:“你要去哪?”
許沐被吓了一跳,稍稍偏頭,就看見陸景琛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雙陰沉的眼眸。
他像是一直沒有睡,眼中一片清明。
許沐皺起眉:“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怕你又跑了。”
許沐怔住了,默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他是怕她像上次在拉薩一樣,不告而別,再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心底滑過一絲柔軟,她彎了下唇,挑着眼角說:“太累了,不想動。”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實在太大,她動彈不得半分,索性就窩在他懷裏,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我口渴,想喝水。”
陸景琛會意:“我去給你倒。”他伸手打開壁燈,剛要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許沐一把抓起旁邊的衣服丢了過去,臉別向一邊:“把衣服穿上再去。”
雖然她裝得淡定,但臉上那抹異樣的紅暈還是被陸景琛看到了。他故意拿着衣服靠近她,上身赤裸。“又不是沒見過,你怕什麽?”
許沐依舊偏着頭不看他,冷哼出聲:“我怕長針眼。”
陸景琛笑得意味深長:“那剛才在床上怎麽沒見你遮遮掩掩?而且——好像還喜歡得很,嗯哼?”
許沐被他嗆得惱羞成怒,直接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扔了過去:“滾。”
陸景琛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才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套上褲子,起身出了房間。
然而不過倒杯水的功夫,再進來,許沐已經歪着頭蜷縮着身子又睡過去了。
不是沒見過她睡着的樣子,那晚她吃壞肚子,他說等她睡着就走,實際上是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夜,直到淩晨才堪堪閉眼眯了會。睡着的她就像一個嬰兒,柔軟,安靜,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态。
他知道她內心缺乏安全感,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為什麽。
對于她的冷漠和清淡,似乎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平日裏對誰都針鋒相對,豎起身上的刺,而現在的她安靜乖巧,讓他心疼。
他仰頭喝下一大口水,俯身,扣住她的下巴,輕輕覆了上去。睡夢中的人似乎有了意識,人沒醒,卻循着本能微微張開嘴,任他把水一口一口掇到她嘴裏。
喂完水,陸景琛重新躺回床上,動作輕柔的把她抱在懷裏,額頭抵住她的,做賊似的輕聲呢喃:“晚安。
沐沐。”
——
這一晚之後,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發生着變化。
而具體是什麽,卻是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
周昕語和趙婧再沒有出現過,日子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辦公室裏的氛圍似乎也受到些感染,具體表現為——以往一向高冷讓大家不敢輕易冒犯的總監,最近好像變得……有點兒平易近人了?
這點細微的變化直接讓部門的八卦群炸開了,大家紛紛猜測總監是不是戀愛了,可觀察了好幾天也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一天中午,陸景琛剛帶着許沐還有其他幾個同事從外面談完事情回公司,一進大廳,就聽到一個披着長發,打扮成熟靓麗的年輕女子在叫:“景琛。”
陸景琛腳步停下,“林娴?你怎麽來了。”
林娴款款走過來,施施然一笑:“找你有點事,你現在方便嗎?”
陸景琛點頭:“方便。”說完,他回頭讓大家先上去,視線掠過許沐時,頗有刻意般的停頓了幾秒。
許沐跟着大家走向電梯,她故意慢了幾步,等大部隊走遠了,才佯裝随意的回頭,恰好看到陸景琛和那個年輕女子頭靠着頭,樣子熟稔親昵的在看什麽東西。
胸口好像一下堵了口悶氣。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都沒見陸景琛回來的身影。許沐轉着筆,眼睛盯着電腦屏幕,心思卻不在工作上。
那人跟他是什麽關系?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很熟。
許沐驀地回過神,扔掉筆暗罵自己真是瘋了,腦袋裏竟然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剛要恢複心思開始工作,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她趕緊跑到衛生間,一看——
原來是大姨媽來了。
她有痛經的先例,人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什麽都幹不了,索性就向安晏清請了假,直接回家。
外面天氣好,陽光燦爛,她換好衣服,拿了一套薄毯來到陽臺,順着躺椅躺上去,糖糖跟着趴在地上,一人一狗悠閑的曬着太陽。
過了會,手機進了一條微信消息,許沐嘴角彎了下,拿起來一看,才發現并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
快六點的時候,旁邊陽臺傳來拉門的聲音。一陣腳步聲後,她聽到那人略帶笑意的聲音:“睡着了?”
許沐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唇,心裏依然別扭着,沒睜眼也沒搭話,反倒故意把頭歪向另一邊,仿佛真的睡着了。
此後是一片長久的靜默,周圍一片靜悄悄。許沐有些犯嘀咕,剛要轉頭看個究竟,誰料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面前的人手急眼快的用一根手指比在她唇上,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得意:“現在醒了?”
許沐拍開他的手,一扭頭,看見陽臺的欄杆上有一個清晰的腳印,這人,竟然直接從陽臺上跨過來了。
“你過來幹嘛?不怕我告你私闖民宅?”
“當然是想……”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微微眯起,擡起的手卻在下一秒突然轉了方向,摸了摸趴在地上的糖糖,用手逗着它的下巴:“糖糖了。”
許沐倒是神色不變,'哦'了聲,從躺椅上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那你跟它在這好好玩,我進去了。”說完,不再看他一眼,抱起薄毯就進去了。
這人即使心裏別扭也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這一點,陸景琛深有體會。
他低頭笑了下,糖糖也正好擡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人一狗對視幾秒,場景滑稽又溫馨。
過了會,陸景琛帶着糖糖也走了進去,許沐正在廚房燒水。陸景琛走到門口,雙手插兜,人往門框上一靠,舔着嘴角笑:“等會有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的雙更福利,就說我對你們好不好!
作為單身狗的我,在這個日子不但要被身邊的情侶們虐,還要被我的親生兒砸女砸虐,沒有人比我更命苦啦。
今天的量這麽足,我就,不寫小劇場了。
好害怕被鎖啊,大家趕緊看哈,如果鎖了,我就……沒辦法了。
——
果真被鎖了。為了盡快解鎖我只好把原來的清水肉給删除了,省略的一千多字情節,大家想看的按照上面說的,微博私信這一章的正版訂閱截圖就行,我給大家發。
又給大家一千多字的福利,我……的存稿要完了,好難受啊。
情人節還被晉江虐的這麽慘,大家快來安慰一下我啊,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