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中舉
州考要連續考四天,其中經義更是此中最重,但陳默信心十足。
外面家人的焦急等待,內裏考生們的百态,窮文富武,十年寒窗說的就是此時。
季山端坐在上首,考生們之間都由木板隔開,以防止作弊,周圍衙門的文職人員在來回巡視着。
有人作弊被拉出去的,當場革除秀才之薦的名額,也有那些作弊沒有被發現,而暗自得意之人。
陳默如今感官驚人,雖然“看不見”卻也能大致感受到一些考生的小動作。
他倒不需要作弊,得益于前世記憶,只要不是特別舞弊,陳默倒也不至于名落孫山。
以至于如今,陳默早早做完當天這場經義之後,還有閑暇想到之前那莫白所說。
最近所發生的一些列事件,陳默心裏已經确認,這的确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時代,卻也有着某些相似。
這是個武與術并存的時代,那些前世以為都是古人胡思亂想的事,這兒居然都存在。
只是少了那些“神祇”
無論低至那些陰神“地祇,”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玉皇”都似乎是一種不可談的“禁忌”
至于小戴那的不知名神像,用小戴的話來說更像是一種儀式,至于神像,可有可無。
陳默搞不懂,即便他熟悉的那個時代,早就确認這些都是不存在的情況下,不也是擁有者衆多的善男信女?
“善男子,善女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是金剛經分卷裏的一段話。
陳默胡思亂想一會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覺。
那季山此時剛好下來巡視,看見一個書生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覺,剛想發怒,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少年郎,随後收起怒火,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走了開來。
時間,依舊不緊不慢的走着,四天時間說快不快,這次州考總算結束了。
看着門口處,人生百态,陳默來不及感慨,因為他看到了吳管事身披白布,不由得心裏一陣悸動,腦子裏也一陣恍惚。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陳默真的沉默了,他早該想到的。
奶奶身體從之前就開始越發不佳,只是老人家掩藏的很好,不想因此讓陳默分心。
加之最近出了許多事,驀地,陳默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少爺,此事老爺并沒有怪你,老夫人走的很安詳,是帶着微笑的。”
陳默閉上雙眼,滾燙的淚水流了出來,他怪自己,恨自己,為什麽總要給自己找理由,難道這些都能比得上親人安康?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奶奶也不希望你這樣,她走的時候只希望你能平安一生而已,或許爺爺也錯了。”
陳默跪在老人棺木前,已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侍女小萍在一旁也抹着淚說道:“少爺,您吃口東西吧。”
看着勸不動的陳默,老爺子由吳管事扶着,前來報喜的衙門差役也愣住了。
吳管事低頭在老爺子耳邊說道:“衙門來人了,應該是給少爺報喜的。”
老爺子讓吳管事扶着自己到門口,聽見那衙門來人說道:“恭喜陳掌櫃的,令孫此次州考中了會元,以後可就叫小相公咯。”
老爺子強撐精神,讓吳管事取來一些錢,這些規矩,老爺子可不敢忘。
“少爺,您中會元了,老夫人在天之靈也會感到高興的,您就起來吧。”侍女在一旁低聲勸道。
低頭看見一雙布滿老人斑的雙手,陳默擡頭看着老爺子。
老爺子将那燙着紅金色的帖子放在發妻棺木上後心裏說着:“夫人吶,你跟着我也沒享過幾天的福就先我而去了,如今孫兒也出息了,咱老陳家總算熬出了頭,你在那邊慢點走,等着我。”
随後老爺子将手伸到陳默面前,看到孫兒擡頭那木然的眼色,也是一陣難受,不過還是對着陳默說道:
“夠了,你奶奶活着也不願你這樣,讓她走的順心一些吧。”
陳默嘴角微微動了動,只是過度的傷神,加之此前四天科舉,如今又是三天不吃不喝不眠,陳默這一刻總算倒了下去。
“少爺?”侍女小萍驚的捂着嘴巴。
老爺子不顧身體不适,趕忙扶起陳默。而那吳管事已經出門喊大夫去了。
陳默醒來後,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侍女小萍正在用濕布擦拭着陳默幹澀裂開的嘴唇。
看着侍女小萍那副模樣,陳默心底一真難受,自己還真是讓人不安生啊,前世今生都是這樣。
看到少爺醒來後,侍女小萍沙啞的說道“少爺,我去端粥給您。”
說完侍女小萍起身邁步,可能是體力不支,一個不穩,就絆倒在地。
看着少女一步一跄的向外走去,陳默不知心裏何等滋味。
陳家別無太多親戚,下葬那天,陳默依舊難受,生死之事,本來已經看的很透,沒想到再來一次,結果還是這樣。
那叫六月的書童,站在道路一旁小聲說道::“公子,那陳少爺,讓我覺得好可怕。”
那公子說道:“哀莫大于心死,我能感到他深深地悲傷。”
“少爺,我們還要再停留嗎?”
那俊秀公子說道:“還沒見到那把神劍,怎能離開呢?”
“可是公子,山莊護衛已經到了呢。”
“屬下劍一,奉莊主令,此信由少莊主親啓。”
劍一突然的出現,那公子一點吃驚之色也無,淡淡的說道:
“你們此行來了幾人?”說完伸手接過劍一遞來的木盒,不過卻并未打開。
“回禀少莊主,此地就我一人,劍六他們在潤州待命。”
點了點頭後,那俊秀公子收起之前一路游玩的輕松之色,眼睛微微往一方向瞟了一眼後,帶着二人極速離開此地。
“被察覺了嗎?”那公子原本站立的不遠處,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那人嘴角無所謂一笑。
這些出生不一般的年輕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這人随後也趕忙離開此地,往相反方向而去。
陳默拿過一把鐵鍬,默默地回着土,看着逐漸被掩蓋的棺木,閉上眼,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來着何人?”
泰山之上,石亭,一位道人打扮的人對着來人說着。
小戴氣喘籲籲的看着這個道人,開口說道:“此處可是玉皇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