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帝有些頭疼的看着永夜。
自己的長子有多出色, 他自然清楚, 就像他很清楚對方同樣并不像成婚一樣。
但是,天族需要繼承人。
不論永夜願不願意, 身為儲君,他必須有個繼承人。
但是最近, 他們夫妻倆都分房睡了!
分房睡得到什麽時候才有孩子!
沒孩子你們結什麽婚!
但是自家兒子不配合。
對于老爹的話, 永夜權當左耳進右耳出, 完全不想改變什麽。
而天帝也只能看着永夜嘆氣。
他總能跑去九司命面前說, 你們趕緊去生孩子。
畢竟不是自己的女兒, 有隔閡啊。
永夜告退之後就回了書房,繼續看書,除了看書打坐看看天帝分派過來的一些政務,其實永夜很閑。
只是他把這種閑全部用到了修煉這上面。
雖然現在三界很和平,但是修煉總沒有壞處, 總比參節這個琴會那個花會要好。
而且他修習的無情道,雖然并不是要求清心寡欲, 但是清靜點的确更為适合他的心境。
而且,他并不想冒然的闖入九司命的世界, 顯然對方并不怎麽在意他。
這麽幾輩子下來, 他學會的一件事情不止一件,其中一件就是看懂人的眼神。
九司命的眼中, 從婚禮到現在,半點欲念與快樂都沒有,只有疏離。
那雙眼睛不論是看向他的時候, 還是在看別人的時候,永遠都是平靜的。
不得不說這個認知讓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很挫敗。
維持現狀吧。
永夜這麽想着。
而爺一點都不想維持現狀——爺指的是食物。
仙界的防守并不是太警戒,但是天宮的境界是很高的,更別提仙界可沒有什麽妖獸可以吃。
系統又死了。
爺簡直生無可戀。
看着鏡子,爺嘆了口氣,好想吃冰淇淋啊……
這也就算了,幸好爺有個月琉殇可以消遣,爺對付小弟最有辦法了,爺可是養過多少小弟的人啊。
像月琉殇這種自卑的甚是有點憂郁症和自閉傾向以及社交障礙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他玩游戲。
當然,爺沒辦法拉他玩網游,但是爺可以帶着他下棋啊。
還可以帶他畫畫。
要知道繪畫和音樂都是心理疾病治療的好方法,前者有助于表達,後者有助于溝通。
所以月琉殇很輕易的就被爺拐過來了。
越看他越想把他做成标本收藏。
啧,爺好像真的有點變态了。
揉了揉月琉殇的腦袋,毫不猶豫的落下一子将死棋局,爺心滿意足的繼續低頭刷劇。
月琉殇滿頭黑線,這位姐姐簡直變态。
不論他下棋下在哪裏,怎麽下,對方都能在一刻鐘內将死他。
簡直看不到贏的希望。
而且每輸一次,他就得換一次造型,任由對方折騰,這種脫衣游戲簡直讓他不知道說啥好。
于是又被侍女帶下去換了一身暗藍色銀線敞領深衣,然後九司命在那看似一本正經的打量,實際上在瘋狂拍照。
簡直坑爹。
月琉殇很不習慣被人這樣專注的盯着。
但是他又不好拒絕。
自卑的人總是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也羞于開口。
這種人的心态爺太熟悉了,爺的堂弟林墨鴻就是個憂郁症患者,而且有自閉傾向和社交障礙,所以你們明白為什麽爺對這小子有好感了。
人總是有些戀舊的心态,身處異地時難免會想起往日。
不得不說,系統這一招用的妙啊。
爺從來不擔心林飛鴻,因為那小子比我堅強多了,爺擔心的只有溫澤玉和林墨鴻。
一個先天性心髒病,身體不太好,一個則是自閉憂郁症。
而現在,系統給爺設定了一個不論是情況還是心态都跟林墨鴻差不多的角色。
在想一想系統一進入這個世界就沒了聲響,老子就算再怎麽遲鈍也明白了系統的目的。
這是在戳爺的心呢。
不在爺心口挖一刀,系統你就渾身上下不舒服是嗎?
爺看着月琉殇的臉,低聲笑了起來。
真是傷人啊。
這可比往身上捅刀子痛多了,至少捅刀子爺能忍疼,可是人總是忍不住眼淚。
将月琉殇留下,打發走侍女,爺趴在長榻上,微微擡眼看着他。
“君妃?”月琉殇看着九司命,有點疑惑。
對方趴在長榻之上,衣袖遮住了面容,他之看見那微微露出的一只眼。
“你回去吧。”爺看着他說道:“我想自己呆一會。”
月琉殇愣了愣,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爺抱着軟枕,哭了一會,擦擦臉,回床上睡了。
爺的心還不夠硬呢。
這就是你想要的麽?
一個心狠手辣沒有多于感情的宿主。
第二日,爺回到了廣耀殿就寝,很明顯,爺的做法讓永夜有點吃驚。
“永夜,我們生個孩子吧。”爺笑着說道。
永夜愣了,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接的說出這件事情。
好一會,永夜問道:“有誰說了什麽嗎?”
“沒有,只是,吾想回去了,吾不太喜歡這裏。”爺答道:“妖界,吾才能更自在,這場婚禮是個交易,那麽吾想完成交易。”
永夜不說話,看着九司命走了過來,接他的衣服,他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拒絕。
【系統:目标之一理性,完成。】
這之後,一切都很順利,有了開頭,後續就沒那麽需要糾結了。
爺在第十年順利的懷孕,生下了一位長子。
永夜看起來似乎挺高興的,也難怪,很少有人在得知自己做了父親之後會不高興。
至少天帝就很開心,仙界和妖界都在慶祝。
爺打算過兩年就離開仙界,回去妖界繼續浪。
然而,有些人總是想刷存在感,見不得別人安寧。
比如說那位跳下谪仙臺的雪凝霜。
某天發現自己兒子身邊多了個眼生的女人的時候,爺毫不猶豫的讓人将之丢了出去。
然後,爺就知道她是誰了。
那個癡戀了永夜五千年的仙女。
呵呵。
講真,小姑娘,你也不小了,給你爹娘留點臉面好麽?
天族最要臉面你不知道啊?
不過爺操哪門子的心,反正人家父母都沒出面抱怨了,随便了,但是請你滾去男主身邊,離爺的兒子遠點,他才兩個月,你刷再多的好感也當不了你的神助攻。
為了避免女主的瑪麗蘇光環過頭,爺帶着兒子去離宮住了。
因為爺生下了個一個天族繼承人,天帝一高興,就把歷代天後才能入住的永恒殿的改名輝火別苑,讓人修飾之後當作別邸送給爺了。
這時候倒是個躲人的好去處,尤其是生了兒子之後,天帝就不管爺是不是跟永夜分開睡了。
倒是爺沒想到,永夜居然也跟過來住了。
算了,不管他。
原本爺真不想管,但是不知道怎麽了,最近每次被兒子鬧醒,就看見永夜在床邊靠椅上躺着。
似乎守夜的樣子。
爺:……
這他嗎劇情不對啊。
這幾年除了晚上的和諧運動生兒子,爺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這貨是怎麽了?
難道是舍不得兒子?
嗯,很有可能。
又或者是習慣了身邊有人,所以一時不習慣獨寝?
爺不太喜歡永夜突然的親近。
比起跟着永夜在同一個屋子裏發呆,爺更喜歡去找月琉殇玩,至少看他帶孩子換尿片挺好玩的。
月琉殇很喜歡小侄子,經常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一點都不會覺得煩,有他在,爺基本都不用管兒子,因為除了笑,這孩子幾乎不曾哭鬧過,只有偶爾尿床的時候才會鬧騰。
面對這樣的九司命,永夜有時候也只能在一邊看着對面的畫面,沉默不語。
他不能妒忌,那是他的弟弟,他也不能生氣,因為他沒有那種情緒,只是覺得有些茫然和失落。
十年裏,九司命不曾跟他說過一句話,不曾對他露出一個笑臉,更沒有在夜晚以外的時間靠近他,好像他們的婚姻就維持在晚上的那短短四個時辰裏。
天一亮,就是路人。
而雪凝霜。
在九司命表示不允許任何人放雪凝霜進入後殿之後,他選擇了支持。
他已經成婚,面對未婚的雪凝霜本就不該再有糾纏,更何況,如今的他,根本不曾深愛過。
既然不曾愛過,又何必多情。
只是為什麽面對九司命,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原以為修習無情道,會讓他無憂無慮,如今看來,九司命比他更無情呢。
無情者反被無情所傷,何其可笑。
沉默着回到寝殿,最近永夜經常做夢,每每驚醒卻想不起夢見什麽,只覺得胸口難受,心神不寧,所以他總會不自覺的走到九司命床前。
今晚還會夢見嗎?
永夜看着虛無之處,想要想起來,卻怎麽也記不住。
躺在床上,這一夜他又一次夢見了昨日的夢境,一如之前的每一夜。
夢中有人隐在簾幕之後。
而站在簾幕之前的那個人,是個青年。
“長姐。”
他聽見自己這麽說。
“吾,會一直等下去的,請放心。”
那個紗幕之後的人影漸漸隐去,與黑暗化為一體。
他看着青年轉身,青年的臉,與他一模一樣。
‘阿夜,吾的時間到了。’
又一次,永夜從夢中驚喜,帶着驚悸的感覺與急促的心跳聲,一臉茫然的看着床帷,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錯誤,還有一卷的樣子……
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這麽寫……
因為我把女主弄得挺慘的……你們會不會打我?
謝謝典伊的地雷啊,好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