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挽挽欠收拾(五)
少帥說不讓親了, 真的就不讓親了。
但包括少帥身邊的人在內, 都不阻攔挽挽靠近少帥。
英挺的年輕男人, 褪去了軍裝,身着普通寬松家居服,別有一番男神走下神壇的滋味。
開着似乎是可以親近的。
挽挽這家夥就是十分明顯的別人家的飯,吃不着的飯比較香。
霍仿不讓她親近了,她偏要親近。
霍仿聽見小姑娘踩在地上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勾起笑容, 耳後很快收起,修長的手指若無其事地翻頁。
很安靜的聲音。
窗明幾淨, 陽光剛好灑到年輕男人淡藍色拖鞋的地毯下。
畫面美好得像小清新電影。
挽挽眉眼彎彎的, 那她一定是女主角。
挽挽小心地走過去, 想偷襲少帥。
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 抱住就啃,死也不撒手, 難道他還能用近身格鬥那一套來對付她嗎?
卻不料少帥直接站了起來, 走開了。
挽挽撲空。
挽挽用力過猛,整個人重心全部往前傾……
挽挽載在沙發上。
霍仿回頭, 漂亮的小姑娘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又自己堅強地坐起來在沙發上。
頭毛滾得亂亂的,呆毛像兩片小葉子, 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 兩只手撐着沙發平穩。
霍仿滿意地看着挽挽清澈的大眼睛裏, 在短暫的迷茫之後, 燃燒起類似自己被欺負了的怒火, 但其實對于男人而言一點沒有威勢的瞪眼。
霍仿捏着書本, 陽光透過透明窗簾打在他側臉上,淡笑着看着挽挽。
挽挽的怒火被這麽好看的畫面給消掉了一半。
想被抱在懷裏,想被溫柔的聲音哄着親親……
所以她本質上就是個色痞沒錯……
大長腿一步步到她面前,挽挽伸手就要拉。
不自覺地流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清澈的大眼睛裏滿滿都是少帥那張臉。
抓到了霍仿手裏的書。
男人直接順着她給了她。
“挽挽小姐剛才是想……撲倒我嗎?”
少帥微彎腰,看着的确好像還好親近一些了。
但只是好像。
連衣料都沒有給挽挽碰到一下。
挽挽忽然想起了小說裏的描寫。
反派大佬在男女之事上,的确是矜持到了一個像是潔癖的程度。
雖然他初期有兩個未婚妻,但幾乎連手都沒有牽過。
唯一一次牽手還隔着手套,不到五秒就松開了。
事後連手套都換掉了。
婚事被毀之後也并不是因為喜歡對方而産生的報複。
反派的矜持,一度讓讀者們産生了巨大的好感,以為他會是作者為女主安排的守身如玉男二。
但事實啪啪打臉。
挽挽擡頭。
她是不是被歸進了不得接觸近身的行列了。
男人站着,少女坐在沙發上,兩人之間離得很近。
挽挽還是抓到了少帥的褲子上的皮帶。
嘴角偷偷勾起,小手指勾着少帥的皮帶,看着他,把他慢慢拉到自己面前來。
少帥的膝蓋抵着沙發,男人冷峻眉毛輕輕一挑。
眼中溢出笑意。
但不讓挽挽看見。
霍仿生到這麽大,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幅皮囊還是有點用的,就是在挽挽身上。
挽挽眼巴巴地勾着少帥的皮帶把他拉過來,自己直起身要貼到他懷裏。
頭還沒靠上去呢,手臂也沒環抱住少帥的細腰,就已經被男人的大掌溫柔而堅定地推開了。
挽挽重心不穩地載在沙發上。
“挽挽小姐,我不是個随便的人。”
少帥說完,轉身嘴角噙着笑意離開了。
挽挽:……
明明是他先讓她幫他擦背的……!!
挽挽憤恨地拍沙發。
晚上吃飯的時候,挽挽兇猛地扒飯。
霍仿已經習慣了,向來非常淡定。
但挽挽今天專門搶少帥筷子裏的菜。少帥夾一筷子,她就搶一筷子。
膽子越來越肥。
大概是仗着少帥不管如何都不會對她如何。
少帥的脾氣快要成佛了。
被搶了那麽多筷子的菜,最後就着一盤不算菜的小鹹菜吃。脾氣好得讓好多下人都擡頭看了看。
霍仿自然不生氣。
這小東西心裏有氣呢。
有氣才好,沒氣說明不在乎他。
挽挽突然放下碗筷,匆匆給自己擦了嘴。
“你臉上有東西。”
霍仿以為是飯米粒。
挽挽像個小奶狗一樣湊過去,笑彎了眼睛,“……你臉上有我的吻。”
老管家“噗嗤……”
霍仿就防着挽挽搞偷襲,一直注意着她。
看她小火煎炮一樣湊過來。
早就放下碗筷接住了她。
挽挽就是親不到!
看得到親不到,她都要抓狂了!
霍仿幾乎立刻把挽挽扶起來,讓她站直。
“沒有,你看錯了。”男人聲音故作冷漠。
挽挽渾身冒着幽怨的氣息。
大牛小牛擔心地對望了一眼。
之後的好幾天,更好了,挽挽連少帥的手都碰不到了。
他調了兩個女兵過來。
挽挽想要往他身邊繞,女兵就會把她攔住。
女兵們來之前都被張副官偷偷上課了。
這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少帥夫人,可要記得擺正自己的态度。
攔住可以,但絕對不可以把少帥夫人弄傷了。
萬萬沒想到,少帥如此嚴防死守之下,挽挽還是找到了機會。
這天晚上,少帥回來。
不知道是哪裏的應酬,少帥竟然喝醉了。
所以挽挽說少帥是個勾引人的男妖精呢。
少帥喝醉之後,眼尾會有一小片一小片的紅暈,看着像一小朵一小朵梅花似的。
現代的時候,女孩子們化妝追求的就是這種效果。
少帥被扶進了樓上。
挽挽跟了上去。
少帥坐在沙發上,看着沒有醉的樣子。
但今天那雙眼睛看着尤其水光潋滟,在加上眼尾的紅暈點綴,原本冷峻的面容變得十分邪氣。
像是那些吸人精氣為生的妖精。
偏生全身一層薄薄的肌肉又如此健碩。
極品……
少帥頭疼地揉揉眉骨,看見了樓梯轉彎口上的鬼鬼祟祟的家夥。
少帥真的喝醉了。
他居然主動朝挽挽招招手。
“過來。”
挽挽猶豫地東看西看。
看那兩個一直攔着她的女兵。
當然不在的,已經入夜了。
挽挽提着裙角跑過去,站着不動。
最近都被攔出心理陰影了。
挽挽的手上被使力,人被拉着坐下。
霍仿的手自然而然地攬着挽挽的肩頭。
一瞬間挽挽好感動哦。
她悟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生哲理。
那就是“天道酬勤”!
只要她契而不舍地企圖吃少帥豆腐,總有一天會吃到的!
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看今天她不就撿漏了……
話是好話,聽着為什麽那麽變扭呢。
然而挽挽想親一下的時候,還是被少帥拍掉了。
少帥把她的頭轉過去。
都喝醉了還不忘記防着她……
“少帥……”一大波伺候少帥的下人出現。
少帥忽然起身,攬着挽挽下去了,進了書房。
挽挽在少帥面前揮揮手掌,想确認少帥是不是真的醉了。
手被少帥握在手心裏,送到嘴邊親了一口。
被親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像過電流一樣流遍全身。
但很微弱,很快感受不到了。
“學洋文。”
少帥握着挽挽的手把玩,又親了一口。
小家夥跑去吃了什麽,滿手的肉香味。
“現在嗎?你都喝醉了。”
“現在。”
少帥說要學英語,立刻馬上,那挽挽當然得教。
挽挽教英語就按着前世小時候學的順序。
他們現在學到該教身體部位了。
挽挽畫了一個醜人。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這麽點水平。
挽挽正在糾結中,凳子腿摩擦地毯的聲音。
少帥站了起來。
挽挽的身體被撞到了白色油性板子上。
身後是少帥的身體。
挽挽握着筆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完全包裹。
挽挽剛剛好嵌在少帥的懷裏。
少帥的大手摟着挽挽的腰。
“你畫的是什麽?”
“人呀。”
“太醜了,擦了重畫。”
“我就這麽點水平。”
“所以我來帶你。”
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在挽挽的頭頂傳來。
反正背對着少帥,挽挽咧着嘴,磨磨牙齒。
嘴角的弧度都放不下去。
接下來那兩只手就像是被膠水粘着重疊在一起的一樣。
少帥握着挽挽的手擦了挽挽萌萌短短的醜人。
開始畫之前,少帥低頭埋在挽挽的脖子間呼吸。
呼吸全部都酥酥麻麻地噴灑在挽挽的脖子裏。
引起挽挽深深的顫栗。
全部被包裹在霍仿的懷裏。
“你在幹什麽?”
“吸天地之靈氣。”
挽挽脆脆地笑。
行家出手,就是不一樣。
少帥握着挽挽的手,線條很快出現在黑板上。
一個纖細的女體很快出現。
腰背攬得更加緊。
這個季節的衣料已經越來越輕薄。
挽挽身上就一條稍微厚一點的連衣裙。
不比冬天,厚厚的一層。
少帥畫了一個正面,一個側面。
正面還好,側面的時候,他握着挽挽的手,着重去勾勒上半身的兇部。
那圓潤的曲線,被霍仿細細地勾勒了一遍又一遍。
無限耐心的樣子。
挽挽扭過頭不看。
被少帥掰回來。
“為什麽不看?很漂亮不是嗎?
挽挽猜我畫的是誰?”
這家夥現在沒有女官的職務,好在她幾多不壓身,之前做了少帥的英語老師。
這個職務沒有被撸掉。
所謂……
黃天不負有心黃鼠狼。
挽挽沒想到,少帥如此嚴防死守,挽挽還是逮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