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跟他對着幹,讓她學淑女坐姿,她給他翹個二郎腿。讓她學習走路姿勢,她給他走一個六親不認的步伐。總之,最後是被氣走的。
睜着黑溜溜的無辜大眼,小粉嘟嘟唇翹着,雙手握拳學小貓的樣子放在臉頰兩側,布娜這是拼了啊。
換做平時,只要其中任一動作就能讓國王脾氣軟下來,可這一次使出渾身解數也不一定有用。
“你真是讓父王太失望了。”
憋了半天,沒打沒罵,就說了這麽一句。
布娜覺得還可以承受,比想象中的情景溫和多了。
正沾沾自喜的布娜放下小粉拳,開始得意忘形地龇牙咧嘴地笑起來,并試圖過來抱一抱父親寬大的胸懷。
“這樣吧,你去思過島呆些日子,調調你也野性子。”
思過島!
荒無人煙,雜草叢生,只有一間小破屋的地方。
這次懲罰比禁足嚴重多了,只有犯了大錯的家族子弟才會被排遣到那裏修身養性,改過自新。
這下布娜絕望了,出了一滴眼淚:“父王,你不要寶寶了嗎?”
國王是鐵了心了,說過的話落地有聲,平時寵歸寵,真動起真格來也是蠻狠的。
他死腦筋,一定要讓女兒變得跟那些公主一個做作他才覺得合格。
誰說做公主就一定快樂,布娜覺得自己快得抑郁症了。
就在這時,基波出來了,帶着他爸爸,直接朝着布娜和他父王走來,看架勢像是來尋仇的。
但一到了面前,表情又變了,說出來的話句句帶着彩虹屁。
“布娜公主真是越看越喜歡,聽小兒說公主對他很有好感,年輕人心儀相投,不如就擇個良成吉日把大事商量下?”
第十個泡泡
回到家的布娜悶悶不樂,原來是要去思過島呆一段時間,父王竟然這麽快就答應了,雖然條件是看三年後看他們相處的情況來定。
這也是給了人家很大的希望,好不好?
就相當于未婚妻未婚夫的關系了,怎麽聽怎麽狗血?
布娜覺得這段時間去思過島,安靜一段時間也是一件好事情,只是心裏面想着卡魯這個傻徒弟。
于是當天晚上她又溜出去了。用電子設備跟徒弟聯系好之後,兩個人偷偷的逃出了家。
卡魯伊見到師傅很是興奮,一臉的關切:“師傅這是我給你買的藥,不知道你好點了沒有?”
因為之前在聚會的時候已經知道他買這些東西了,所以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
卡魯看着小師傅的反應,竟然有一丢丢的失望。
“你可能得好幾天見不到我了,這是我自己研制的紫色項圈,只要飛出去就能套在巨獸的脖子上。”布娜說完他将紫色項圈遞到卡魯手中。
就算是她的回禮吧。
卡魯傻不愣登的,拿着項圈,往自己脖上套,結果,怎麽掰也掰不下來了。
布娜站在旁邊目睹着這一切,又好氣又好笑。
被卡住脖子的卡魯一瞬間就變小了。布娜把他拿起來放在手心,看着他在自己白皙的手掌心活蹦亂跳的樣子,布娜笑彎了腰,她故意用食指戳了戳卡魯的腦袋,對方一下失去重心在他手掌心摔了個屁股墩。
卡魯跳起來,大聲喊叫:“把我變回來!把我變回來!”
看着他蠢萌的樣子,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還真是個活寶,快樂的源泉。
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把迷你版卡魯踹進口袋,然後回家了。
在餐桌上等待開飯的國王和基波還不知道,自家的傻兒子和傻哥哥,被人劫持了。
不過,卡魯一般忙着訓練捕獸,連着幾天不回家很正常,他們兩個對卡魯也不是特別在意。
“看來哥哥又出去瞎倒騰了。”
“可不是嗎?有什麽用呢?”
兩人一起吐槽一直想笨鳥先飛卻始終飛不起來的卡魯。
“對了,你上次說,布娜公主現了原形,把你關在了泡泡裏。下次你就再逗逗他,最好讓她再來一次,然後留下證據,我好到她父王那邊去要挾。”
兒子一邊啃着一塊大骨頭,一邊點頭。
他們不知道卡魯已經被布娜帶到了思過島。
出發那天國王派了很多士兵送行。算了算足足有幾十架戰機跟随在後面,搞得跟布娜要出嫁似的。
可奇怪的是,女兒竟然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擺着苦瓜臉,反而嘴角微微翹着,仿佛很期待的樣子。
上機的時候,她老是摸着口袋,仿佛裏面有什麽寶貝似的。
雖說給了她這麽大的懲罰,國王心裏還是很擔心:“乖女兒,父王也是逼不得已,希望回來的時候你能有所改變。”
滿心以為在無人管束的孤島上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就像一只關在籠子的鳥,現在被放生了。
“父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改造的。”可剛說完這句雄心壯志的話,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看到了那個可怕的人——帕比老師。
他也要跟着去!
國王捋着胡須,姜還是老的辣:“你一個人去,我怎麽放心?得有個人照顧你,再說了,那裏荒郊野嶺的,你這性子還不得越來越野?有怕被老師管束你,我才放心。”
原來只是從一個籠子逃到另一個籠子而已。
布娜全程都沒有跟爸比說一句話,摸摸口袋,還好還有一絲安慰,到時候把徒兒放出來,還能有個人玩。
戰機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就來到了傳說中的思過島,位于大洋的中央地段,四周海水環繞孤島上,懸崖峭壁,蚊蟲猖獗。
布娜想着,自己是不是小時候從路上撿來的,這真的是親爹能幹出來的事嗎?
把她放到這樣的島嶼來,是讓她來荒島求生的嗎?
還好,他不是一般嬌滴滴的公主,向來喜歡挑戰,而且愈挫愈勇。
這裏有一座小木屋,就說是他們家族歷代子孫思過改造的地方,裏面還有一些前輩們留下的遺物。
走進一瞧,這裏的每件物品都結着蛛絲,蒙着灰塵,而這些清掃工作都要布娜自己親手完成,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對于從小就被仆人圍繞着布娜公主,從來沒有機會親手去碰觸和整理這些東西,現在她可以自由大膽的發揮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帕比老師走進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間幹淨整潔,布置得體的房子,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布娜公主,沒想到你在家政方面竟如此有潛力。”
這是什麽狗屁誇獎?是在說她天生适合做保姆嗎?哎,對這個怕比老師沒有絲毫好感。所以口氣也很沖:“男女授受不親。你自己在外面搭帳篷吧。”
她一邊鋪着床單,一邊補充道,“對了,我在任何方面都有潛力,只是你們不了解我罷了。你企圖把那套破禮儀按在每個人身上,簡直是又蠢又壞。”
臉色越變越差的帕比老師咬着牙,臉上的肌肉抽搐,明顯是氣憤到了極點。但誰叫對方是公主,自己只是個雇員,沒有權力批評老板的女兒,他只能忍。
等到帕比老師出去後,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什麽事情沒做,一拍腦袋,脫下外套,掏出裏面的小人兒。
布娜還舍不得把他變大,她覺得,這個體積的卡魯更有趣,更好玩。
先把他放到高高的桌子上,然後用食指慢慢将他推到桌角……
卡魯從桌角的位置往下一望,媽呀,這簡直就是懸崖,他慌張的踮起腳尖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被一根巨大的手指往前一搓,又被推到了邊緣,還聽到一陣猖狂的笑聲。
下一秒,那根手指又來了,推動了他的屁股,他啊啊的叫着,但還是脫離了重心。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落入了那只白皙的手掌中。
完蛋,現在成小寵物了。
但是在設計這款武器的時候,項圈裏有幾個小孔會噴出一些迷霧,被套住的任何生物都會失去記憶,變得朦朦懂懂,現在的卡魯也記不清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小師傅,所以布娜也不怕暴露身份。
現在糾結的是,到底要不要把他變回原來的樣子。
正猶豫着,帕比老師進來了。
他已經在外面支好了帳篷,手裏拿着一個本子上面寫着禮儀規則四個大字。
重重的将書摔在桌子上:“這是你父王要求的,回去之前全部背完,我要檢查!”
這裏還有人道主義嗎?面對這樣慘絕人寰的要求,布娜已經無力吐槽。
這時卡魯突然跳上了那本厚厚的書,然後在書的邊緣練習跳躍。
布娜坐下來托着腮幫子,随意翻了幾頁,右手抓起卡魯,覺得做個書簽也不錯。
夾在兩指中間的卡魯嗚哇嗚哇叫個不停。
飽餐一頓的父子倆雙雙拍着肚皮,一副滿足的樣子。
國王轉頭看了眼窗外,時間也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