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紅麥酒
部落的山下是居民區,這裏居住着部落最普通的異族人民,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是靠賣酒而生活。
在城外一片廣袤的黃土地上,有這麽一群人,他們早出晚歸,每天都在田間辛勤地勞動。汗水澆灌着收獲的喜悅,讓他們感受不到幸苦勞頓,只有喜悅在他們的心中不停地開花結果。
城裏富裕的異族人,他們在平日裏特別喜歡喝一種昂貴的酒。這酒呈紅色,微微有一點甜,倒進酒杯裏會發現,一顆顆細小的氣泡從杯底向上升起,升到杯面就會自然的破碎,仔細觀察會發現迸發出細微的水分向杯口的周圍散去。
酒的原料是一種紅色類似麥子的農作物制産出來的酒,它必須生長在城外的黃土平原上從而得到更多水分的吸收。如果是在山上或是在山腳下,它都不能存活,因為它的生長條件必須要在廣闊的平原地區才能生存;而且如果沒有人細心養育的話,它就會在頃刻之間枯萎,從而死亡。
這種難以養活的紅麥子釀的酒,有錢的異族人卻很喜歡喝,他們一到紅麥酒盛産的季節幾乎每天都會喝上幾杯。釀酒的麥粒表面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油脂一樣,在白天裏可以清晰地看見它上面的光澤。高質量的麥粒釀造出來的紅麥酒特別昂貴,只有有錢的異族才會享用這奢侈的生活。
窮困的異族為了能有個好日子,他們一年四季都辛勤地在城外的田間栽植紅麥子,等有了豐收,他們就會把它釀成紅麥酒。
紅麥酒的釀造也頗具特色,它與普通的釀酒工藝截然不同。這種酒的制作需要紅麥子在選種的時候就有分類,他們會把麥種分成三等,一等選做高質酒、二等選做優質酒、三等選做劣質酒。高質酒一般都是部落的頭領經常光顧的,優質的大部分就是部落異族那些有錢人買走的;而哪怕是劣等酒平常老百姓也是喝不起的,他們寧願拿去賣了換錢,也不願嘗自己釀的酒一口。
酒的選種有層層要求釀酒也有規矩,麥粒需先在烈日下曬幹把它的水全部蒸發,只留下麥粒裏面的營養物質,曬幹了之後還要清洗,必須每顆麥粒都能看見它的光澤。到了開始釀造時要選一口大缸,缸的底部要燒上火,提取山下最古老的一條河裏的清水做釀酒所需的水,那古老的河水清澈透底,水下的生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該準備好的東西準好了就要開始釀制,麥粒要在缸裏燒制八十一天,等時間到了之後,還要封存兩年以上,可謂是工藝複雜,就是這複雜的工藝,高優的質量,讓這紅麥酒異常的昂貴,普通的異族也就靠它來生活。
高質紅麥酒一般都會被部落的一些頭領以各種名義從釀酒人那裏剝削過來,而釀酒人也不反抗,他們認為頭領們喝了他的酒,他就可安心的在城外種植紅麥子了,這種錯誤的觀念一直延續下來。
今年的紅麥子又熟了,大家興高采烈地将麥子收割回家取下麥粒釀制今年的紅麥酒,他們向上天祈禱着“希望今年能有一個好收成。”
過了不久,釀酒人将新釀的紅麥酒封存在地底下,把往年封存的陳酒取出來,擺在街市上買賣。
紅麥酒的香氣溢滿了整個部落,富裕的異族開始掏出自己的腰包買這酒喝,他們在這炎熱的天氣下暢懷痛飲,醉生夢死渾然不知世界在哪裏。窮困的異族得到了收獲,他們辛勤釀造的紅麥酒,今年給他們帶來了不錯的收入,這讓他們喜笑顏開。
又是一年紅麥酒的季節,穆非穿着一身樸素的異族衣服在自己的寝殿裏照着鏡子,來回琢磨“等會兒,下到城裏會不會被認出來。”打扮了一番,平日裏穿着铠甲的穆非換上一身簡樸的衣服顯得白嫩了許多,崔楓在一旁調侃地說:“還別說,你穿這身衣服,比你之前穿的要好看多了。”“只知道在這兒瞎扯,你還不去換衣服,不想喝酒了是吧!”穆非嚴肅地說。“你這人真沒趣,”崔楓說完就去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崔楓換好了衣服站在穆非的面前說:“看,怎麽樣。”
“你還說我,你穿上這衣服,像是老了上千年,”穆非笑着說。“你……我才十幾歲而已,比您老年輕多了。”崔楓得瑟地說。“我在異界裏雖然活了幾千年,但我的年齡是屬于年輕的了。”穆非解釋着說。“我說你這呆魚,我肯定知道啊,跟你開玩笑的。”崔楓斜着整個身體說。
兩個人從石殿裏出來,一身新裝逶迤着山路來到山下的街市。為了怕被人發現穆非頭頂帶着圓圓的帽子,防止被人認出是部落的領主來了。
一路上都是紅麥酒的香氣,崔楓被深深的吸引,他從來就沒有聞過這麽香氣撲鼻的酒,他打算要去嘗一嘗。
街道上有擺各種店鋪,賣肉的店鋪鋪主兇神惡煞地看着剛剛切割下來的肉塊,雙手在肉板上施顯他的切肉技藝,旁邊鐵鏈鎖着的野獸眼神裏充滿對鋪主的畏懼,它們害怕那一天,那把屠刀也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鞋子的鋪主則在用藤條編織着粗糙藤葛做的鞋,像這些鞋都是普通的異族人才會穿,富裕的異族人都是穿獸皮制作的精致皮靴。
前面就是一家賣酒的酒鋪,崔楓迫不及待地急走過去他想看看這酒為什麽這麽香。穆非走在後面,他此次的目的不完全是來喝酒的,做為部落的領主,他把部落人民的生活緊緊牽挂在心上,這次下山就是想看看他們的生活怎麽樣,有什麽困難,部落能不能幫助他們。
“老板,來兩碗你這最好的酒。”崔楓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說。酒鋪的老板不一會兒就從裏邊端出兩碗紅麥酒,酒還沒端到桌子上來,崔楓就已經聞到濃濃的香氣,他沉醉在那裏面,幻想着自己遨游在一處柔軟的世界無拘無束。
“請慢用!”酒鋪老板客氣地說。聽見酒鋪老板的話,崔楓才從幻想中醒過來。他端起碗就嘗了一口,美好的味道遍布他的每一個味覺神經,甜甜的更是增加了他的快感,他仿佛回到自己第一次吃到美味的感覺,不,比那更加難以忘懷。
“嘿……,你沒醉吧!”穆非在旁邊看着崔楓說。崔楓理都沒理他繼續品嘗着這美妙的滋味,穆非見他這麽沉醉也沒有打擾他自己端起酒也嘗了一口,味覺告訴穆非這不是最好的紅麥酒,因為他以前喝過,他對紅麥酒有一些了解。穆非心裏想“這還不是最好的紅麥酒,這小子就這樣了,若是最好的他還不得樂死!”
頃刻,崔楓就把碗裏的酒喝的個精光,他舉起碗昂着頭舌頭****着碗裏剩餘的那一丁點酒。“老板,再來一碗。”崔楓醉醺醺地說。“你不能再喝了,這酒不像你們那個世界的酒,喝一點就會醉的,你的身體受不了!”穆非看着醉在桌子上的崔楓說。“老板……再……來一碗。”崔楓趴在桌子上口齒不清地說。穆非給酒鋪的老板使了個眼色意思別再給他倒酒了,老板領會了穆非的意思,他轉身到後面幹活兒去了。
“怎麽還不來酒。”崔楓大吵着說。“酒鋪就要關門了,咱們回去吧!”穆非說。“你胡扯,現在還是中午怎麽就關門了呢!”崔楓頭暈暈地指着穆非說。“你不能再喝了,走吧我們。”穆非突然變得嚴厲地說。
“我不,我就不。”崔楓在穆非面前耍起自己的性子來。穆非看他不打算回去,決定強行把他拽回去。“你可別拽我啊,拽我,我跟你急!”崔楓已經醉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他一直滿口胡話都沒消停過。
穆非看他這樣,心裏也明白,他獨自來到異界,在這陌生恐怖的世界裏,他的內心是痛苦不安的,他喝的爛醉或許是最好的自我排解。
太陽慢慢地沉下去,天邊漸漸暗了下來,崔楓在酒桌上睡了幾個時辰,穆非則在旁看管着他,他覺得眼前的崔楓身上有太多的未知,很有可能他将來會成為一個非常英雄的人物,穆非的心裏在想。
天完全的黑了,天上的飛鳥不停的劃過,不時将整個月亮都遮擋住,本來黑暗的夜空,更加增加了幾分黑色氣息。
穆非馱着崔楓緩慢的向石殿的方向走,由于擔心有人發現自己是領主,所以穆非一直沒有用異能一下子飛回去;而是步行馱着崔楓往回趕。
崔楓的嘴裏還在喃喃自語的說些什麽,他渾然不知道自己醉了,是穆非馱着自己。
這是崔楓來異界這麽久,第一次這麽放縱自己,他的心裏壓抑着很多的痛苦,他渴望着回到自己的世界,他無時無刻不渴望着,哪怕是現在。
走了一段路,穆非發現附近沒有什麽人,他施展着自己的異能,突然一下子消失在地面,向山上的石殿急速飛去。
崔楓在他的背後安詳地睡着,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上千米的高空上急速飛行,如果知道肯定會被吓得直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