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05 喝醉的人。
“我句句說的都是人話。”肖柴低聲沉悶地為自己辯解。
可惜,梁雨焓沒注意,她并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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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我說肖總怎麽出去這麽久?原來是去接?”說話的男人站了起來,看見梁雨焓話鋒一轉,笑得谄媚:“這位就是梁雨焓,梁小姐,梁總吧!”
肖柴唇角勾起,走到男人身邊,輕輕把他按坐下,聲音清冷,眸光淡淡:“金總說的都對。不過呢?梁總她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對雲城對生意場上的有些事情還都不太熟悉。”
言外之意,你不要去招惹梁雨焓。
聽此言,梁雨焓眼皮輕擡,擰了擰眉,注視着肖柴,身材挺拔的男人明明喝了酒渾身酒氣,但對現時仍然清醒的可怕。
她心裏突然想起好像自己的媽媽對肖柴評價很好很好,好到她在不了解的情況下會誤認為肖柴才是她媽媽親生的,而她則是從石頭縫裏撿回來的。
肖柴向梁雨焓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邊。梁雨焓乖巧地走過去,順勢坐下。
桌上的個個都是人精,都明白主位上坐的男人雖年輕,表面吊兒郎當實則投資能力強,身後還有一個全國赫赫有名身家豐厚的老爹撐腰。很少有人閑得沒事幹主動去招惹他,給自己惹不痛快。
“正式介紹一下,梁雨焓,星木新任總經理。我發小。”
最後三字,潛臺詞:“我發小,大家看着辦吧。”
“梁雨焓,以後還請各位老板多多指教。”梁雨焓舉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
見狀,衆人也都舉杯站起。
還是剛才的那個男人,視線在梁雨焓與肖柴之間打轉,然後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似的,笑着開口道:“我看以後還是要請梁總多照顧照顧我們的啊!”
其餘人也都應聲附和。
肖柴幹脆順勢繼續介紹道:“這位,金元,金大的金總。這位,……”
品法酒店私密性強,尤其是包廂。這也是一些人喜歡在這裏談事情的原因。
四樓的某房間。
肖柴搖晃着酒杯,嘴角抿笑,看着梁雨焓與衆人交談如魚得水。
見時間差不多了,肖柴站起身,拿過椅背上的外套,“各位,今天肖某呢?純屬就是心情好,請大家吃個飯。現在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就……”
桌上的人都迅速領會,先于肖柴開口道:“肖總,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先離開?您看?”
肖柴沒說話,只颔首。
結束後,衆人離開各回各家。
梁雨焓跟着肖柴來到他停車的地方。
她穿的高跟鞋又喝酒了,他不讓她開車。
“你也喝酒了呀,你喝的可比我多多了。還能開車啊?”梁雨焓雙手抱在胸前,腳點着地。
很晚了,有點冷,還刮着風,即使她身上還披着肖柴的外套,依然很冷。
“老陳一會來接我們。”肖柴搖了搖頭,他很暈。
梁雨焓扶住他,“對不起啊!肖柴我上次不該那樣說你的。”
聞言,肖柴轉過臉,一臉驚奇地看着她,“看來我是真喝多了,有生之年梁雨焓竟然向我道歉。”
梁雨焓松開他,“果然,你還是嘴賤。”
“那你呢?論嘴賤你可比我厲害多了。”肖柴站的不穩,一直在晃。
梁雨焓還是去扶住搖搖晃晃的肖柴:“肖哥哥不知道吧,我可溫柔了。”
肖柴笑了,哈哈大笑。梁雨焓沒見過這樣的他。
女孩也喝了酒,假裝鎮定。肖柴掙開她的手,雙手抱頭地蹲下。
梁雨焓甩了甩手,她說錯話了?
她之所以道歉是因為上次他來機場接他,她說他就整天不工作就啃老。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原來肖柴一直在做投資,而且做的還不錯。她做錯了,她道歉有什麽不對嗎?他今天看來喝得很醉。
梁雨焓跑神的間隙,肖柴的司機老陳來了。
“梁小姐,麻煩您給開個車門。我把先生扶進去。”老陳看見肖柴迅速來到他身邊扶起他。
“哦,好的。”梁雨焓有些踉跄地去打開車門。
老陳把梁雨焓送到了她市中心的公寓,她回國之前自己讓十裏買的。
她今天喝了酒不回家了。
梁雨焓洗了澡,去儲藏室拿了一瓶酒。
回卧室路過吧臺,又從架子上取了一個杯子。
酒斟進杯子裏,顏色是嗜血的紅。
她拿起,輕輕晃動。
房間沒有拉窗簾,市中心的公寓,地段好,欣賞這個城市的夜景也好。
雙層厚的玻璃可以隔開喧嚣的市聲卻隔不開映進屋裏的光。
迷蒙的光透過玻璃照在梁雨焓的臉上。
她今天喝了酒,但不多。現在還是清醒的。就是肖柴……
想到肖柴,梁雨焓決定有時間正式的給他道個歉,雖然肖少爺可能并不在意那些,只當作朋友間的調侃。
她又回想起晚上的那個金總,長什麽樣來着。梁雨焓眉毛緊蹙,想了好久都沒想起來。
“算了,”梁雨焓心想,“我為什麽要讓我的腦細胞去思考一個我讨厭的人。不過,原來就是他一直在幫丁喬啊!”梁雨焓沉了眸子,回到床沿邊坐下。
梁雨焓在想她什麽時候和丁喬越行越遠的呢?好像是高二。
憶起丁喬,龍菲菲也浮現在梁雨焓的腦海。
她又想起在美國和木子回憶各自的高中生活時,她是用這樣一句話來總結自己的高二:一鍋煮沸後冷掉的水。
木子問為什麽?
梁雨焓答:“比我想象中的要平靜,我以為會沸騰。”
木子疑惑,“有什麽大事必須要發生嗎?”
梁雨焓說:“有一個女孩。”
木子好奇了,“女孩?她喜歡你?也對,畢竟你很受女孩子歡迎。”
梁雨焓沒有生氣,繼續解釋:“我初中的時候,打過她。”
木子這下驚了,“打她?為什麽啊?”
“正當防衛。”
“所以,她是要報複你嗎?”
梁雨焓搖頭,“直到高中畢業她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
“那說明她改過自新了呗。”
“那是因為後來我出國了。”
“你現在怎麽還打聽她的消息啊!”
“她傷害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誰啊?我認識嗎?”
“一個讓我覺得夜色很美的人。”
那天,木子一頭霧水地看着身旁穿着黑色絲綢吊帶裙的性感女人,聽不懂她最後一句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此刻在中國雲城市中心的某公寓。
這女人勾起美豔的唇角,紅酒在高腳杯裏蕩漾,也不知想起什麽這麽高興,嘴角彎起耀眼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