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節課剛上,班主任吳老師就笑呵呵地走進教室
心小海,業柳根本沒怎麽吃飯,再加上繁重的公司業務,整個人迅速瘦了一圈。
“實在不行,就......再做一次手術吧。”
和正很擔心,入獄前的弟弟和弟妹說過,小海的身體經過十歲的手術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如果再次複發,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做手術!--第二次骨髓移植手術會造成和海身體脆弱,如果在手術臺上撐不住,那麽一切都無法挽回。
可是小海的身體完全撐不住了,天知道他早晨看到小海渾身是血的樣子有多麽害怕!
他們夫妻兩個今年五十歲,小海是妻子業柳三十二歲那年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可想而知,對于這個珍貴的孩子,他們夫妻兩人是多麽高興!高興的在小海八歲那年白血病發作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他們怎麽敢相信?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得了白血病!而且是他們夫妻兩個連同弟弟弟妹都匹配不上的白血病!
八歲到十歲,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一天天黯淡絕望,和正心痛啊!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自己的命,只要讓小海活下去!
所以弟弟弟妹把和暖帶來給小海匹配的時候,明知道這樣做不對,他還是......沒有反對。
對于和暖和正确實很愧疚,可是再多的愧疚,也比不上聽到自己孩子能夠活下去的驚喜!
對不起......和正閉上眼掩蓋住自己眼底濃濃的愧疚和不安,即使知道和暖身體不好,知道第二次手術風險特別大......可是只要小海可以活下去,他做什麽都可以!
紅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病人已經必須進行第二次手術,你們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嗎?”
和正和業柳對視一眼,“醫生,什麽時候進行手術?”
醫生看到兩人對于合适配型的問題避而不答,只關心手術時間心中了然,看來合适的配型找到了。想到這裏,醫生緊皺的眉頭緩和下來,“越快越好!最晚一個月。”
和正點點頭,嚴肅的臉上滿是凝重。
業柳卻非常高興,她的小海再做一次手術就好了!
“如果匹配人不願意捐獻骨髓,強迫可是違法的!”醫生看到和正臉上凝重的表情提醒了一句,和海的血型有些特殊,上一次手術好像改變了他的身體,那麽捐獻人的血型肯定也很特殊。--按理說白血病骨髓移植和血型沒什麽關系,可是和海的身體配型人必須和他血型一致!很奇怪也很......特殊。
這種特殊的人很少也很珍貴,和海是一個,與和海配型成功的人也是一個。
如果這對夫妻強迫別人做配型,唉,醫生眼神暗了暗,他沒錢沒勢,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和正和業柳聽到醫生的話眼中出現淺薄的愧疚,可是想起小海昏迷的樣子兩人堅定了信念:手術必須要做,至于和暖......以後再補償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和海白血病血型的事是私設,與和暖父母有關系。
☆、照顧三十七天
第二天是周日,和暖在晴朗的陽光中睜開眼睛。
8點,有些晚。
和暖放下手機起床洗漱,邊刷牙邊想着一會兒要去看看安辰。-安辰住在自己的房間裏,她住在二樓客房,離安辰不算遠。
和暖先去樓下轉了一圈,管家爺爺好像有事,只是放了個[保溫箱中有早餐]的紙條,也沒看到人。和暖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樣也好,看不到管家爺爺她的心虛還會少一些。
恩,今天就回家吧!作業好像還沒寫完......
和暖打開保溫箱看了看,發現有菜有粥也有肉,很好,非常豐盛。正好讓安辰起來一起吃飯。
到安辰房間的時候,和暖發現他床上居然沒人。
“安辰?”
“啊?”
和暖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安辰滿嘴的泡沫。
“洗漱完後下樓吃飯。”
“恩唔......”安辰點點頭,發出幾個不明音節。
昨晚除了被和暖拽起來吃了一頓宵夜,外加幾杯紅糖水之外,安辰這一晚上睡得很安穩。
這不,早晨陽光射進來的時候,他就醒了。雖然肚子還有些抽痛,可是比起昨天“死去活來”的感覺,今天的痛感可太輕了!
和暖見他安安靜靜地刷牙也不再說話,轉身下樓等着他。
“暖暖,一會兒我們就走吧。”安辰把長發攏起來,在後腦勺紮了個小揪揪。“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他情緒有些低落,和暖也不會反駁他:“好,吃了飯咱們就走。”
安辰眼神一亮:“暖暖,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以前對于他的要求她從來都是“不行,拒絕,不可以,懶得搭理你......”
和暖咬了口酥軟的早餐餅:“這裏又不是我家!”在這裏她也很不習慣。
安辰點點頭,是啊,不是自己家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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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後給管家爺爺打了個電話說要回家,那邊的管家爺爺聲音有點啞,和暖多問了兩句,管家爺爺也沒告訴她,匆匆說了幾句就挂斷了。
和暖擡頭看安辰:“管家爺爺怎麽了?”
安辰搖搖頭:“大概與他早早去世的妻子有關。”
管家爺爺年輕的時候有個未婚妻,可是還沒結婚,那人就死了。管家爺爺很喜歡他的未婚妻,因為這事整個人頹廢了好久,直到遇到老安總才振作起來。
安辰皺起眉,他記得每年的這幾天管家爺爺都會躲出去,一個是為了讓他和安子義單獨相處;另一個應該就是祭奠自己的妻子了。
和暖看安辰的神情沒什麽擔憂,她的擔心就放下來了。安辰肯定比她要了解管家爺爺,既然他說沒什麽可擔心的,她也不操心了。
回去的時候兩人騎着電動車回去的,安辰還饒有興致地圍着小電動轉了幾圈。
他被爺爺和外公養大,平時出門也是開車,哪裏見過這種小巧的載人工具?
“暖暖,這小車速度還挺快!”安辰興奮的聲音傳來,和暖點點頭:“要是不快,誰買啊?”
“我就沒買過!我連見都沒見過!”
安辰摟着和暖的腰,坐在後座非常舒服。
和暖沒有說話。安辰那是什麽家世,沒什麽意外的話他這輩子應該都見不到這種小車。
兩人離開別墅的時候正好被賀遠的車越過落在後面。
賀遠冷淡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和暖身上-不僅和暖感受到了,安辰也感受到了。
“他是誰?”
和暖沉默了一會兒,“昨天幫了我一次,但是,他好像和你......有仇。”
安辰清眸睜大:“不可能!我都沒見過他!”
“是嗎?”
“那當然了!”見她的語氣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安辰就差點舉手發誓了!
“暖暖,我以前愛打架,那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對沒有什麽私底下的恩怨!我保證!”
他以前和別人打架除了練手給錢,其他挨打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他根本沒見過那個男生好不好?
他說就說,偏偏身體還偏過來非要看到和暖,和暖被他這一動弄得差點控制不住方向,她趕緊喊了他一聲:“安辰,坐好不要亂動!”
安辰聽到了和暖語氣中的嚴肅,趕緊乖乖抱住她的腰,不再說話。
和暖松了口氣,還是不和他說話了,影響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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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暖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的,可是突然起來家裏沒菜了,進入清和小區之前,她只好帶着安辰一起去超市買菜。
“茄子?”和暖看了眼超市貨架上的茄子,又看向安辰。
安辰點點頭,和暖拿了幾個茄子。
土豆、西紅柿、黃瓜、肉、調味品......和暖和安辰轉了一圈把家裏缺少的東西都補齊了。
“對了,還有衛生棉。”和暖在結賬前仔細想了想,差點把這個東西忘了。
安辰耳根已經紅了。
現在的他可不是昨天那個迷迷糊糊的他,他現在是清醒的!也就是說,他已經完整地想起昨天他睜大了眼仔細看和暖幫他......的場景。
咳,這讓真·安·直男·沒見過女孩子私密東西·辰心裏非常害羞,雖然他表面上挺鎮定的。
和暖沒發現他的羞澀,還以為第二天安辰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沒怎麽說話。
結賬後兩人拿着東西朝外走,走在前邊的和暖卻在停車的地方被人撞了!-是真的撞,整個人都撞過來的那種。
和暖沒防備,被那個人頂的差點倒在地上,幸好安辰的身體畢竟給力,再加上她天天鍛煉,整個人還是很穩的,也沒撞到身後的安辰。
可是那個撞過來的人就慘了,他被反彈回去,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那人倒也沒喊疼,被撞得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和暖&安辰:???
幹啥啊,碰瓷嗎?
安辰眼珠一轉,皺眉捂着肚子輕輕“摔”在地上,“啊!誰撞我?!”
旁觀安辰“騷操作”的和暖&擡起頭完全不敢置信的被撞人:?!
☆、照顧三十八天
和暖無語,安辰還是那個安辰,不要臉至極。
她上前兩步把安辰”扶“起來:“別鬧!”
安辰覺得委屈,他本來就被“撞到”了啊!-雖然只是一點點衣角。
還沒等和暖說話,被撞的人轉身就跑了。
?!
他們有這麽可怕嗎?
和暖看了眼安辰,安辰鼓起臉眨眨眼,
和暖:停止你的賣萌行為!
安辰一直笑,明明暖暖眼睛裏也都是笑意。
笑夠了,和暖才皺起眉頭:她感覺剛才那個人的背影......很熟悉啊。
“暖暖,回家啦~”安辰拽了拽和暖的衣服,和暖看向他。
這是她的身體,可是安辰來到之後就讓她全身的氣質變得讓人完全認不出來。她有一雙清亮的眼睛,因為性格冷淡,所以即使表面上看起來非常溫和也帶着疏離;而安辰卻是冷漠,他表面上看起來冷內裏也冷。
他們兩個還真的不太一樣。
“......好,回家。”和暖笑了笑,不一樣又怎麽樣呢?就算有人發現,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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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了月底,來到了他們互換身體後的高三第一次月考。
月考前一天晚上,安辰專門來找和暖。
“暖暖,我們的約定......”他剛洗過澡,黑發還帶着水汽。
和暖用毛巾擦拭着短發,聽到他的話擡頭看他:“我記得。”
安辰清眸立刻亮起來,眼巴巴地看着她。
和暖不說話,黑眸沉靜卻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安辰急了,他拉住和暖的胳膊:“暖暖,我們約定好這次月考我要是全部科目都及格的話......”
和暖摸了摸他的頭發:“恩,我會試着喜歡你。”
安辰被她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動了動唇,怎麽也說不出話來。和暖拉着他坐在床邊,輕輕撥弄黑色的長發:“安辰,什麽都別想,好好考試,加油!”
安辰下意識點頭:“加油!”
和暖笑着看他,安辰被看得臉發紅,暈暈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O′)
安辰躺在床上才回神:暖暖剛才太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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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是周一,一班的學生到達教室後才覺得不太對勁。-教室裏倒數第二排的那個“校霸”,他又回來了!
其實一班的人都注意到了和暖和安辰的不對勁,可是他們沒往別的地方想,只是覺得“戀愛讓人失了智”這句話是真理。
可是今天的安辰,太不對勁了!明明他之前氣質溫和,斯文帥氣,讓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可是現在那個趴在桌子上的人,氣場強大又危險,剛剛有個人不小心碰到他被他直接提到操場上了!
“校霸”這是怎麽了?失戀了?
一班同學悄默默地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意思,誰也不敢大聲說話。-沒看到安辰沉着臉趴在桌子上嗎?
在大家的猜測中,月考開始了。
月考是班主任監場,加上身材高大的教導主任。-這倆非常有份量的人一前一後,誰也不敢擡頭看他們。
吳老師站在教室後方看着“奮筆疾書”的學生欣慰地點了點頭:一班是清和最好的班級,一班的學生也很聽話,這讓他這個班主任非常有面子!除了......
他把目光轉向懶洋洋的安辰,皺着眉走到他身邊。
安辰也感覺到了,他沒理。經過和暖一個月的輔導,試卷上的東西再也不是“他不認識它們,它們也不認識他”了!
不得不說,寫出答案的時候,他這心裏還是很舒服的!尤其是感覺到旁邊班主任不敢置信的目光時!
吳老師真不敢信!安辰啊,都沒來過學校聽課的安辰!他居然把試卷都填滿了,雖然一半都是錯的。可是這也很不得了了!
吳老師這一上午根本沒走,一直待在安辰旁邊看他做試卷。
收卷的時候吳老師才目光複雜看了眼趴在桌子上補覺的安辰,這孩子真是......要是早點開竅,至于被老師們無視這麽多年嗎?
唉!
被迫待在班主任陰影裏和教導主任餘光中的向九:呵呵,老子不想考了!
向九最近也得到了“輔導教育”,試卷上的題目他十個裏頂多會三個。-這也很了不起了!可可說了,他基礎太差,能達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向九驕傲地挺了挺胸。可可誇他很不錯哎!
緊張的月考在飛速流逝的時間中匆匆而過,随着班主任“收卷”的聲音,月考最後一門也考完了。
“辰哥,月考完了,咱去慶祝慶祝?”
周圍同學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向九什麽也不用收拾,他背了個黑包,準備去“浪”兩把。
注意着旁邊和暖的安辰:“不去!”
向九:“辰哥,為啥不去啊?”
和暖和安辰在月考第一天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向九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這下好了,勾肩搭背什麽的,也沒顧忌了!
看了眼側臉平靜根本不看他的和暖,安辰黑眸發暗:“回去補課。”
旁邊收拾東西的和暖手一頓,耳根瞬間變紅。安辰注意到這一幕偷笑,他悄悄地碰了碰和暖的手,和暖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瞬間遠離安辰,可是兩人是同桌,怎麽避也避不開。
向九目睹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後“善解人意”地點點頭:“行,辰哥,那我先走了!”已經半個多月沒打游戲了,難受!
安辰随意點頭,黑眸卻一直盯着和暖。
和暖不想看他,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收拾完了就推開他離開教室。
月考最後一門考完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他們又在教室裏磨蹭了一會兒,出校門手表上的指針也到了[6]上。
和暖背着書包在前邊走,安辰也背着書包跟在她身後。
一個月前和暖和安辰一起在夢中完成了交換身體,一個月後,他們又在夢中換了回來。
過程一樣,結果相反。
安辰舔舔唇,黑眸暗得如同墨一般。他在和暖面前賣萌撒嬌不要臉,那都是因為他沒有處在自己時刻“燥熱”的身體中;換回來了,他骨子裏的侵占性根本壓不住!
和暖快速地朝前走,上電梯、開門一氣呵成。
關門的時候安辰出現在她面前,他退了推門,和暖的力氣完全壓不住。
“暖暖,你想把我丢在外面?”
和暖擡頭,陷入他深邃的眼睛中。她頓了頓,把門打開:“進來。”
和暖放下書包,打算進房間的時候被安辰拉住手腕:“暖暖,你生氣了?”
和暖搖搖頭,清眸中還帶着揮之不去的羞惱:“放開!”
安辰放開了,他聽到了她聲音中的害羞,他也舍不得她生氣。
和暖走進房間關上門,趴在床上掩住自己緋紅的臉。
昨晚一切都好好的,除了睡着後又開始做夢:夢裏的他和她非常契合,宛如生來便是要在一起的。和暖拒絕不了,也無法抵抗自己的身體。
他們在夢裏糾纏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兩人就發現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和暖以為換回身體他們兩個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她和以前一樣,安辰就不是了。
安辰回到自己的身體中,完全無法掩飾他的侵略性!他站在那裏,和暖就覺得自己被他牢牢地鎖定住,就像......剛見面的時候!
說實話,和暖心裏有點害怕。
她沒接觸過和她同齡的男生,除了安辰。可是安辰的眼睛、嘴唇、手......整個人都散發着對她的觊觎,她又慌又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和暖砸了兩下床,不得不承認:無法面對他是因為她對他也有一些觊觎。
......
和暖打開門,與站在門外的安辰對上視線。
她朝他笑了笑,清眸中帶着安辰不敢相信的東西:“安辰,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我jiao着,我寫崩了o(╥﹏╥)o
崩了也要寫QAQ
撞人的那個前邊有提到過。
還有幾個番外,填填暗坑。
☆、高考和聚會
努力準備一年後,和暖和安辰一起走進了個高考考場。
高考很嚴格,也很迅速。和暖只覺得考了兩天,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高考就過去了。
走出考場,和暖看到了門口等待她的安辰。
安辰還是很兇,自帶氣場,冷厲又溫柔。
可惜了,一年的拼命學習,竟然都沒讓安辰身上沾上點書卷氣。和暖抿抿唇,走向安辰。
見她走過來,安辰立刻牽住她的手。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黑眸中帶着深沉複雜的期盼:“暖暖,高考結束了。”
和暖捏了捏他的手心,臉上的表情很鎮定:“恩。”
安辰鼓起臉非常不開心:“那我們晚上......”
“辰哥!!!”向九的手從安辰身後伸出來,成功打斷他的話。“辰哥,晚上聚一聚啊!一年都沒怎麽松快過。”
高考時間是六月七號和八號,天氣熱,向九火氣旺,走出考場額頭上都出汗了。他用校服擦了擦汗,露出一些腰腹的線條。
安辰賣萌不成功臉有些黑。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向九的腰:“露出來了!”
向九朝下一看沒怎麽在意,他“嘿嘿”一笑擺擺手:“沒事!”
少年人天天鍛煉,腰腹肌肉線條流暢,旁邊一些還沒走的人都遮遮掩掩地看過來。
“晚上還有誰?”安辰随口問了一句,動了動手與和暖十指相扣。-反正高考已經過去了,他也不用再壓制自己。
早在向九撩校服擦汗的時候和暖就移開了視線,她沒有說話只是拉着安辰向外走。
向九跟着他們并排下樓梯,“邵陽前兩天剛回來,晚上應該來;咱們班的話,有可可,鄧萱、唐風、李子豪、孟歡、“小眼鏡”;還有有清源高中的幾個人......”
聽到清源高中,和暖和安辰臉色一變:“賀遠?”
向九苦着臉:“應該吧......”趙水要來,賀遠能不來嗎?
和暖看了眼安辰,安辰也在看她,“去吧,沒事。”
安辰搖搖頭,黑眸暗無天際:“我不放心。”
他們走出了考場的教學樓,來到外面的大樹下。
和暖見他一直沉着臉,有些沉默。
高三第一次月考後,和暖就被F國的和正和業柳弄到國外,他們打算讓她再次為和海進行骨髓移植。
可是就在做手術的那一天,和正與業柳被他們特聘的管家舉報,然後被帶走再也沒回來。
和暖聽着和海說着“對不起”,看着他死在她旁邊的手術臺上。
和暖覺得自己其實挺狠心的,和早就進了監獄的父母一樣,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其他人的死活,她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在安辰的陪伴下和暖脫離了和海那家人的陰影,所以即使和海哭着喊着想要活下去,和暖也絲毫沒有同情;即使和海痛苦絕望地死去,和暖的心也沒有任何愧疚和動搖。
她早就明白了,對于和海來說,她只是個移動的骨髓庫,說着把她當妹妹,可惜和海心裏最重要的人還是他自己。
在回國後,和暖第一次動用外公外婆留下來的力量。她這才知道,和正與業柳能夠順利帶走她,不僅是因為F國的和氏集團,更是少不了賀遠的幫助。
賀遠是Q市賀家的人,他還有個妹妹,叫賀晴。
賀晴喜歡一個人很久了,可是她一直在暗地裏看着他,永遠也不開口。
後來那個人出國,賀晴絕望自殺。
賀遠就恨上了那個讓他妹妹自殺的男生-邵陽。
邵陽是個危險的人,這是他們這個圈子裏都知道的事情。賀遠動不了邵陽,所以他把主意打在了安辰和向九身上。
可是安辰和向九也不是好惹的,他籌劃了很久,最終被自己的爺爺發現送往國外。後來賀遠不甘心,自己偷偷逃回國內,正好遇到想帶走和暖的和正與業柳。
他幫了他們,讓他們順利通過安檢,帶走和暖;同時他讓人戳穿了向九的心思,成功讓李可遠離向九......
他做了很多,也成功了很多。可是這一切都被他喜歡的女孩趙水-和暖的表妹發現了。
趙水告訴了父母和明佳,與國外的管家聯手将和正夫妻倆送進監獄,救回和暖。
賀遠被家人發現,也被明裏暗裏的幾大勢力送進監獄;但是礙于賀老爺子的權力和人脈關系,賀遠只被關了半年多就出來了。
他一直沒有放下對趙水的心思,可是所有人都防備他,不讓他靠近趙水。
這次小聚會,趙水會來,賀遠那個瘋子也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和暖拉着安辰向外走,陽光照下來,她微微眯起眼睛。
“安辰,你想去哪裏念大學?”
她和安辰一起努力了一年,最後一次模拟考試兩人的分數都達到了700以上,這個分數,全國的大學都可以随便挑了。
安辰看着她,就像很久之前看到她的時候一樣:“我陪你。”
和暖勾了勾唇,清眸無奈,“你好無賴啊!”如果和她選了同一所大學,以後安辰後悔,他又該怎麽辦?
安辰看着她笑:“我就是無賴!”
他以前從沒想過上大學,因為他不需要也沒有動力-外公和爺爺留下的財産足夠他揮霍一輩子了。可是誰讓她來到他面前呢?
和暖笑開了,第一次笑得那麽快樂沒有陰霾。她握緊他的手:“我決定去南方。”她想看看書中的江南水鄉。
“好,我們一起。”
......
向九聽着兩人的話眼神黯然,辰哥會和喜歡的女孩子一起上大學,可是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賀遠在李可面前戳破了他的心思,李可考慮後鄭重地告訴他:她和他太熟了,根本無法産生愛情。
之後李可就慢慢疏遠了他,向九知道,卻......無法阻止。
他一直都知道,李可是個幹脆的人,喜歡不喜歡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不喜歡他,他在很久前就感覺到了。可是他慫,一直不敢面對這個現實。
向九以為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等到最後,可能他會被接受,可是這一切,都被賀遠毀了。
算了,喜歡的人沒了,辰哥可不能再沒了!
“你們去南方哪個城市啊?我和你們去一個城市!”向九朝着前邊的兩個人喊了一聲,胳膊搭在安辰肩膀上。
安辰瞥他一眼:“......決定了告訴你。”
“嘿嘿嘿。”銀發男生傻兮兮地笑着,黑眼睛裏卻出現了一閃而過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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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聚會的時候和暖見到了安辰和向九口中的邵陽。
邵陽戴着金邊眼鏡,配上他俊秀的臉,整一個斯文敗類。偏偏他身上帶着讓人“飛蛾撲火”的魅力,在場的幾個女生看到他的時候都多看了幾眼。
和暖因為好奇也多看了兩眼,然後就被安辰這個大醋桶硬生生掰回了視線,
“不許看他!”安辰兇巴巴的,整個人都處在憤怒暴躁的邊緣。
和暖“順毛撸”,“好,我錯了,不看他!”
安辰被她聽話的樣子弄得紅了臉,哼哧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邵陽見狀勾起嘴角笑得賊壞。
不同于完全沒見過邵陽的和暖,邵陽早就知道和暖這個人了。最早的時候是安辰托他查和暖小時候的事情,後來是和暖的父母讓邵陽非常感興趣。
那對夫妻很早之前與安辰的父母一樣失蹤過,回來後也是很快結了婚有了孩子。-是的,邵陽是把和暖的父母當做安辰父母的對照組看待的。
這兩對夫妻完全不在乎他們的孩子,和暖的父母是研究狂,生下孩子就去了國外實驗室進行研究;而安辰的父母則是“遇到”了自己的“真愛”,鬧了個天翻地覆......
這兩對夫妻有很多詭異的地方,比如說當年他們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四個人回來後很快就結了婚,他們為什麽不和別人結婚?還有那段“天翻地覆”的時光裏,那對夫妻遭遇過很多次危險,可是他們都活下來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再加上他在國外遇到的那個人......邵陽摸了摸下巴,鏡片上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這次回來還走嗎?”向九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邵陽的肩膀,邵陽也不惱,只是不着痕跡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再待幾天就走。”邵陽抿了口紅酒,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向九咧咧嘴:“行啊,再過幾天我們的高考分數就能出來了。到時候讓你看看我努力了一年的成果!”
邵陽看着他笑了笑:“那我等着。”
......
今天的小聚會都是認識的人,而且都是一對一對膩歪在一起的。
其中讓和暖非常驚嘆的一對是唐風和鄧萱。
唐風是【圈地自萌嘤嘤嘤】CP群的群主,也是經常與她聯系讓她答應開放照片權限的那個人;鄧萱則是在重重探索下找出了唐風的身份。兩人“相愛相殺”?咳咳,反正在一起了。
明佳和郁季,這兩已經訂婚了,光明正大地在清源高中牽手都沒人敢管。
她和安辰,是高考後正式在一起的。
向九和李可,在一場嚴肅的談話後漸漸疏遠。
邵陽,安辰說他是單身主義者。
李子豪在經歷過父母遲來的補償後放下了和暖。
孟歡還是那麽八卦,和李可組成了“八卦小分隊”,聽她們說兩人要報一所大學,立志成為新一任“挖墳”小能手。
“小眼鏡”是魏明,和暖座位旁邊的秀氣男生。他不大說話,一說話就臉紅。
至于趙水和賀遠......
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的樣子,和暖悄悄和安辰說了一句,然後跟在他們身後來到衛生間。
“......水水......”賀遠聲音嘶啞很頹喪,他被所有人放棄,完全看不到光明。
趙水背對着他,“閉嘴!”
賀遠攥緊手不敢再說話。他和趙水,一直都是他單相思,趙水眼中根本沒怎麽有他的身影,所以在愛情裏的他其實很自卑。
趙水回頭看他,和暖發現她的眼睛已經紅了。
“賀遠,你知道和暖是我姐嗎?”
賀遠沉默。
趙水深吸一口氣:“看來你知道啊。很好,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們永遠不可能!”她其實喜歡過這個男生,喜歡他幹淨的眼,喜歡他自信的笑,喜歡他的一切;可是他接近她,為了接近和暖,也為了報複安辰。
人心真的是不可預測的東西,趙水在這裏跌了一大跤,以後不會了。
賀遠只是陰郁地待在角落裏,看着趙水離開這裏。
許久後他才低着頭呢喃一聲:“永遠不可能?我不信!”
和暖面無表情,轉身的時候撞進安辰的懷裏。
和暖推開他站好:“你怎麽出來了?”
安辰盯着她,黑眸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不到你......我心慌。”
和暖抱住他,安辰輕輕親吻她的耳尖,感受着她的存在。
自從那次失蹤後,安辰比以前更加瘋狂了,只要幾分鐘看不到她,他肯定會叫她或者找她。和暖不覺得恐怖,大概是因為她的心在極度的寂寥中壞掉了。
“回去吧。”和暖捏了捏安辰的臉,清眸沉靜,安辰點點頭,和她一起回到包間。
聚會結束後他們就散了,以後再見面可能要好幾年後了。
和暖專門問了問明佳以後要去哪裏,明佳的回答是:“留在Q市。”
和暖了然;明佳的哥哥一直待在鄉下,死活不回來。她要是再走,明叔叔明阿姨就太寂寞了。
看着明佳走向那個黑發斯文的男生後,和暖轉身就看到了她身後的安辰。
他一直站在她身後,一直......注視着她。
“回家?”
“回家。”
少女和少年牽着手,在明亮的路燈下慢慢朝前走,他們的影子漸漸地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大概砍了三分之一|二?的大綱......
時隔太久,去年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