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節課剛上,班主任吳老師就笑呵呵地走進教室
安辰還沒說話,和暖立刻聲音低沉打斷他。“我們合住了幾天,沒什麽不好。”她不是男生,腦子裏沒廢料,也可以控制住這個身體。再說了,要是不住在一起兩人根本無法交流信息,肯定很快就露餡了。
和海眼眸微暗轉過身看着“安辰”:“你和暖暖能一樣嗎?她是女孩子,傳出去別人怎麽說她?”
和海雖然是在國外長大的,可是因為和暖在國內非常關注國內的消息。和海知道目前國內思想根本比不上外國開明,女孩子遭受的指責很多!
和暖和安辰住在一起,別人不會說安辰怎麽樣,只會暗地裏說和暖不好。他怎麽能放心?
“你要是為她好,就搬出去,看着你也不是那種沒錢的人。”和海盯着“安辰”,語氣很不客氣。看這小子的穿着和氣質也知道他不是什麽窮人,所以為什麽非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你要是沒錢,我給你!趕緊給我搬走!”
他們三個人正站在和暖家門外,因為和暖家和和海家事對面,再加上這裏只有這兩個住戶,所以不用擔心其他人會過來。
“呲,廢話真多!”安辰懶得搭理他,越過和海走到和暖旁邊打算開門。都他媽9012年了,還存在“拿錢砸人”的思想,老子賊有錢!
“暖暖!”和海攥緊手盯着“和暖”的背影,“我知道你怪我,也怪叔叔嬸嬸......可是你不該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這個社會對女孩子很嚴苛,你......”
安辰突然轉身握住和暖的手,和暖低頭看他想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抓住。
“我們是男女朋友,父母不管,自己可以做主。”安辰看了眼和暖,對她笑了笑,“你應該管不到我吧?”
和暖感受着手掌相連處傳來的觸感有些發愣。
“我是你哥,怎麽管不着?”和海攥緊手盯着安辰的眼睛,“暖暖,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也不該為了氣我和一個陌生的男生同居!”
和海這兩天打聽過了,暖暖是高三才轉到一班的,之前和安辰完全沒有交集,他們同居頂多三四天!--因為學校那個帖子的日期是周五,那個時候的他們出了校門走得是相反的方向!所以上周五兩人還沒住在一起。
帖子中說周一暖暖被安辰送回家,可能那天他們就住在一起了。周一安辰搬來了這裏,到今天也就四天的時間!
而他決定轉學來清和暖暖是是周一才知道的,那麽暖暖很有可能是為了讓他生氣才和這個男生住在一起!
和暖看着和海急切責怪的眼神呲笑一聲。這麽多年和海發來的信息包括他所有的事情,她有時候也會看看,真當她不知道他的性格?
和海和她一樣,都是外表溫和內心冷漠的人,他這麽關注她,不就是在贖罪嗎?
她不想把他當哥哥,即使是遲來的道歉和愧疚也不想要!
和暖沒忘記自己是安辰,所以她只是握緊了安辰的手,沒有說話。安辰當然感覺到了,他眼中滿是欣喜,但是臉上沒露出來。
安辰看了會兒和海才說話:“他不是陌生人,是我的男朋友。”安辰說完就屏住了呼吸等待和暖的回答,他怕她毫不猶豫否認。應該......不會吧?
和暖看到了安辰偷偷摸摸期待的目光,在和海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慢慢點頭:“對,我們是情侶。成年後交往的情侶。”
“你怎麽看得上他?”和海脫口而出的話讓面前的兩人都黑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一時爽,修文火葬場。
☆、照顧十九天
什麽叫“看得上他”,和海真是......可是跟和海争執也沒什麽用。和暖懶得理會和海,拉着安辰轉身走到自己家門口。
“開門。”站了一會兒看安辰還在走神,和暖不得不提醒他。
“......噢噢。”安辰拿出鑰匙開門,兩人的手自然就分開了。
安辰聽到和海的話确實很生氣,同時心裏有些不可抑制的自卑。--他确實沒什麽能拿的手的東西,暖暖要是能看得上他挺神奇的。
可是暖暖根本不喜歡他。安辰清亮的眼睛慢慢變暗,他沒忘和暖說“不喜歡”的時候語氣平靜的樣子,他也沒忘記剛才暖暖又想拒絕他......
“暖暖......”和海看着兩人的背影,不知為何他的眼神落在“安辰”身上,他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到底哪裏不對呢?
是......他們兩人的氣質和眼神!!!
和海突然拿出手機仔細看了看之前在帖子裏存的圖。--那上面的男生整個人帶着兇氣,看着非常不好惹,和今天冷淡俊秀的男生完全不一樣!還有暖暖,照片裏的暖暖眼神清亮,可是周身氣質溫和,根本不是今天這樣處處堵他話顯得特別痞的暖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幾天的時間兩人為什麽變化這麽大?
就好像,兩人互換了身體一樣!
和海猛然一驚,看着關上的防盜門眼神滿是驚疑,會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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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你理我一下呀~”
走進門安辰跟在和暖身後叫她的名字。
和暖覺得心塞。--其實之前兩人冷戰保持距離就很好,可是經過剛才與和海對峙,安辰又變成了之前那個“嬌軟愛發嗲”的他。
“安辰,今天英語單詞背了幾個?”和暖站定,轉身看他。
安辰看到和暖黑黝黝的眼睛不假思索:“30個!”糟糕!他答應暖暖每天背50個單詞!可是今天心情不好,只背了30個。
和暖冷笑,“伸手!”
安辰小心地把右手伸過去,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陣酸痛。
和暖發現安辰力氣比較大,自己的身體毛病多,所以會每天給安辰全身。和暖之前根本不怎麽鍛煉,一被按摩就會産生疼痛感,偏偏她的身體對于疼痛感的阈限還很低。現在好了,安辰毛病一堆,正好借這個事“懲罰”他!
安辰淚眼汪汪地小聲抽氣,他不怕疼,要是怕的話怎麽可能整天打架?可是和暖的身體太怕疼了,讓他這麽個“真男人”都疼得想哭。--至于上次打那個變态,嗨,手疼這種事怎麽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來?他都是夜裏偷偷喊疼。
“暖暖,別按了,好疼!”和暖不知道按到了哪個地方,安辰覺得一陣陣疼,那種痛感直通大腦,他覺得自己全身被劈開一樣。
和暖看着安辰疼得要哭的樣子無奈停下。她當然知道很疼,畢竟高三前的暑假她每天都會去按摩館。可是不按不行啊,她的身體太虛了,要是再不下功夫治療,可能連高考都撐不住!
和暖扶着安辰坐在沙發上,用力按壓安辰胳膊上的穴位,“忍忍,不行就咬我。”和暖把左手放在安辰嘴邊,反正也是他自己的身體,咬不咬都不心疼。
安辰張嘴咬上去,在和暖手下被弄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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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和暖打開門把外賣拿進來。
“暖暖,我......”
“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以後別往前湊就行。”和暖看着門邊慌亂的和海說了一句。
和海張嘴根本說不話來,他知道這是默認,默認了他心中的猜想。也是警告,暖暖壓根不想看見他。
“我想補償你......”和海臉色發白,看着面前即使換了身體依然冷淡的和暖。暖暖對誰态度都好,除了他。
補償?和暖覺得這兩個字真好笑,童年的陰影能是随便的補償就消除的嗎?做夢呢吧?她從國外回來,每晚都痛苦地睡不着覺,那個時候的和海怎麽不說補償?她被明父明母帶着看心理醫生,整天吃藥的時候,和海怎麽不補償她的痛苦?
現在她努力忘記這個人的存在的時候,他又來說補償?
憑什麽?
這個人的存在只會讓她陷入以前的痛苦,他為什麽非要來到她面前呢?
和海絕望地看着防盜門被關上,腦子裏只有和暖帶着恨意和怨憤的眼神:
“我給你機會,現在立刻轉學。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和暖其實也渴盼過父母的愛,即使他們在生下她後不管不問,即使他們在她十歲那年帶她去給和海做骨髓配型。
真疼啊,鋪天蓋地絕望的疼痛。
父母冷漠不在意的神色、大伯大伯母愧疚又渴望的眼神......和暖根本忘不掉!
和暖蹲在門前抱着頭,她其實也想當個好人,和家一脈相承溫和善良的好人,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十歲那年的她,無法反抗,卻又不得不活着當個移動的骨髓捐獻庫。
和海确實沒什麽錯,他只是默認着接受她的骨髓,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有什麽錯呢?
錯的是她,她就不該生在這個世上!
“嗷嗚!”
和暖感覺得一團軟軟的東西擠了進來,她擡起頭看到擠到她懷裏的小白。
“嗚嗚......”小白的舌頭很軟,也很溫暖。
“暖暖,你還有我......”安辰蹲下身抱住和暖。他不知道暖暖和和海之間的事情,可是他感受到了和暖那一瞬間低暗道想要死亡的氣息!
不可以啊,無論多麽痛苦,還是要活下去。
“嗷嗚!”
“......”安辰瞪了小白一眼,小崽子真會破壞氣氛!“行吧,還有小白。暖暖,你還有我們,我會一直陪着你。”
小白黑黑的眼睛看着和暖,好像在安慰她。
和暖被安辰抱住,眼淚瞬間掉下來,“......最後一次!我以後絕對不會因為他們掉眼淚!”
他們不愛她,那她就不要他們了。
安辰抱緊和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無比兇厲:和海!
作者有話要說: 适合捐獻骨髓的年紀是18-45歲,本文女主捐獻骨髓的年紀是有原因的。
☆、照顧二十天
周四下午放學後,和海拒絕同學一起走的邀請,獨自一人走出校門。
和海是那種溫文爾雅又不失健壯的男生,他的嘴邊一直挂着笑容,清亮的眼眸、白襯衣、俊朗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就是漫畫中走出來的鄰家少年。
和海從生下來什麽都有,除了不能把握住的生命力。--他在出生十年後得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
爸爸媽媽小叔小嬸都去醫院做了配型,可是都不匹配。在一籌莫展中,叔叔嬸嬸想起了意外懷上的和暖。他們去了華國,把和暖帶來做配型。
骨髓移植要在成年之後,可是誰讓和海的叔叔嬸嬸是兩個瘋狂的天才科學家呢。他們用和暖做實驗,成功治好了他的病。甚至在兩次後遺症出現的時候,毫不猶豫又給他換了新的血液。
和海跟和暖同歲,那年的他也是十歲,十歲的他已經懂得了白血病的痛苦,也懂得了骨髓捐獻者所承受的比他千百倍的痛苦!
可是他真的,太想活下去了!
見識過藍色的天空和大海,見過美麗的世界,和海不甘心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掉!
明明當年叔叔嬸嬸說和暖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可是出院後和海見到的和暖是麻木絕望的,就像一個将死之人!--他見過醫院裏得病的老人,絕望痛苦,帶着不甘閉上了眼睛。和暖比他們還要麻木,她甚至都不再開口說話。
和海問爸爸媽媽為什麽,他們什麽都沒說,只是用那種愧疚的目光看着那個瘦小的女孩子。
後來......
“砰!”和海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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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真沒事?”向九甩了甩手腕,偷偷朝後看了眼鼻青臉腫昏迷的和海。
安辰看他一眼,把剛才劇烈運動後扯開的紗布系好,這可是昨晚上暖暖給他換的!“沒事,又不是咱們幹得。”
向九聽到安辰的話嘴角一抽:就辰哥這種說謊話不打草稿的人以後絕對平凡不到哪裏去!畢竟這世上不要臉的人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
不過辰哥說的對,這裏是個小巷子,比較偏沒有監控。而且剛才把和海打暈也是在背後偷襲,再加上現在是正午,這裏發生的時候根本沒人看到,誰知道是他們把和海打了一頓呢?
向九咧開嘴跟着安辰走,哎,誰讓和海惹到辰哥了呢?活該被揍!
“別說,活動了一次,我這心裏就舒坦了!”
“私底下不能做這種事!”安辰警告他。他和向九從小就跟人打架,基本沒輸過。可是私底下打人出氣這種事情,幹一次就行了,其他時候絕對不能幹!
向九看着安辰冷厲的目光立刻站直身體:“當然!我才不是那麽沒品的人!”仗着自己打架厲害私底下欺負人的行為,他向小九才不幹!要是那麽做,跟之前和辰哥一起收拾的勒索混混有什麽區別?
安辰只是頓了一下,看到向九的保證才點頭。“走。”安辰攥緊的手慢慢松開,看也不看後方的和海。
昨晚和暖那個樣子讓他難受,他沒忍住讓邵陽查了查和暖之前的事情。--邵陽是他和向九的發小,是國際上有名的黑客,目前在國外。
看到和暖十歲的照片,安辰的心都抽疼!
和家那些人簡直喪心病狂!他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十歲的孩子被自己的父母折磨研究實驗,他們怎麽可以?
安辰也看到了後來的事情,和暖的外公外婆趕到國外帶走和暖,之後更是親手把自己的女兒女婿送進了監獄;并把和暖的監護權搶過來,讓國外的和大伯和大伯母分割出家族百分之十的産業作為和暖的撫養費。可是兩位老人怨恨自己沒有教好女兒和女婿,郁郁寡歡,在和暖十五歲那年就去世了。
和暖一直獨住,這套房子名義上也是和父和母買的,為的就是讓外面的人看着,她有父母,只是常年在外,不至于被欺負。
和父和母已經和家的大伯大伯母都被和暖外公外婆整治過,只有當年的受益人和海被他的家人藏得嚴嚴實實,外公外婆也不能對無辜的孩子下手,所以和海被放過了。
安辰覺得不行,和海欠暖暖好幾條命,也欠她千萬倍的痛苦和折磨,他憑什麽過得這麽潇灑快樂?憑什麽以“哥哥”的身份插手暖暖的事情?
安辰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安外公不讓他惹事,他也不能弄死和海;最後他覺得,還是打一頓吧,只要和海出現在暖暖面前,他就把和海打一頓,直到和海自己消失。
十分鐘後,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老大......我們......還堵......”安辰嗎?
“......”
“堵個屁!”想死啊?
紅毛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和海,想起剛才女孩子兇厲的表情渾身就哆嗦。他真是無意間路過的!只是正好看到向九和那個女生弄暈和海并把他揍了一頓的場景。
紅毛也見過安辰打架,可是安辰打架挺狠又兇,當然也帥,卻比不上這個女生瘋狂--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恨不得弄死地上那個男生的瘋狂。
紅毛和這幾個小弟都是小混混,那種平時頂多要個幾十塊保護費的小混混,沒怎麽打過架,也沒怎麽被打過,更沒怎麽見過像“和暖”這種武力值和身體完全不匹配的女生。
他要是還去堵安辰,別說打不過安辰,就這個女生要是瘋起來他們可能也弄不過。
嗚嗚嗚,說好的嬌弱文靜的女孩子呢?社會騙我!
“那現在怎麽辦啊?”
“打電話送醫院!”
“哦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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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檢查完語文詩詞後,和暖看着一直微笑的安辰眼神疑惑:“你怎麽了?”怎麽這麽開心?
安辰拉着和暖的手汲取熱量,笑得特別壞:“我就是高興啊。”看班群裏的消息,和海被人發現送到醫院,醫生說要卧床休息半個月。這樣暖暖就不用看見他了!
和暖覺得莫名其妙,安辰笑得太瘆人了!
“小白,”和暖單手托起小白,輕輕親了親他的頭頂。昨晚她差點陷在回憶裏出不來,是小白叫醒了她。其實和暖也知道最大的功臣是安辰,她昨晚拿外賣之前小白一直趴在沙發旁邊,如果不是安辰走過來并且讓小白貼近她,她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安辰,只好先親近小白。
安辰看着和暖親吻小白的頭頂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除了夢裏的那兩次和暖主動親過他,其他時候和暖根本不允許他靠近她!
“暖暖,你也親親我。”安辰湊過來非常不要臉地索吻,他還把小白奪過去放在地上不讓和暖看它。
和暖笑着推開他的臉,“你別鬧!”
安辰不死心繼續湊過去,清亮的眼睛盯着和暖:“我沒鬧!我要你親我!”
和暖看到他眼中黑色濃密的情緒慢慢收斂笑容,安辰的眼裏有着赤.裸的嫉妒和瘋狂的壓不住的欲望,和暖心裏很亂,她根本不敢看他。
“你自己冷靜冷靜,我先回房間......”
“暖暖......”
安辰在和暖想起身的瞬間把她壓在沙發上,他離她很近,近到稍微動一動他們兩個就能親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的男主都是神經病,只是都會裝。麽麽噠
☆、照顧二十一天
“暖暖,你喜歡我是不是?”安辰盯着她的眼睛,心中的占有欲噴湧而出。
都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自己,安辰也非常了解自己的性格。他擁有着瘋狂的占有欲,以前是沒有遇上那個讓他瘋狂的人,而現在這個人就在他身邊,還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東西,他有些忍不住。
“......安辰,你......”
和暖被安辰壓住,兩人眼對眼,嘴對嘴。就這麽沉默幾秒後,和暖推開安辰逃回自己的房間。
和暖趴在床上不出聲。
她不敢相信:剛才親吻的一瞬間,她心裏的感覺居然是微弱卻十分清晰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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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癱倒在沙發上蒙住眼睛,他本來以為和暖會立刻推開他,可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才被推開。
安辰咧開嘴沉默地笑,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暖暖的心越來越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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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暖收拾好自己踩着點走出房間,一整天她都在努力忽視安辰越來越露骨的眼神。
“你......別看了!”晚上回到家和暖沒忍住瞪他一眼,安辰不僅不收斂自己的眼神,還故意色氣地舔唇看着和暖,“暖暖,好想回到夢裏啊。”
???
和暖覺得這個人簡直無法交流!在學校安辰還會在她警告的眼神中收斂一些,可是回了家那雙眼睛裏的渴望直白地呈現出來,和暖覺得都快不認識自己的臉了!
“你別這樣,行不行?”和暖按着安辰的肩膀把他的身體轉過去,邊推他邊吐槽:“果然這個年紀的男生腦子裏都是黃色廢料!”
聽出和暖聲音中的羞憤和惱怒,安辰識趣地不再撩撥她,順着和暖的力度走進廚房。
“吃什麽啊?”安辰系好圍裙,問着和暖。
“都行。”和暖站在安辰旁邊,她吃啥都行,反正安辰做飯很好吃。
安辰朝着和暖笑,笑得快樂極了。他喜歡給她做飯喂養她的感覺,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心中那股見不得光的陰暗占有欲得到了些許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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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暖洗漱後躺在床上神情苦惱:她本來打算疏遠安辰,等某一天兩人換回身體後自然而然地再變回陌生人。可是安辰見縫插針的能力實在太強了!只要她稍微軟化一點點,安辰就會纏上來,甚至得寸進尺地索求更多。
和暖閉上眼,腦子裏一片雜亂。
她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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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明佳生日。
明佳的生日會在秦山別墅舉行。和暖和安辰晚上六點到達這裏,剛到這裏就看到一輛輛的豪車停在別墅附近。
“暖暖,歡迎~”明佳站在門口,她穿着一件紅色的露肩禮服,舉手投足之間落落大方,明豔四射。
和暖朝明佳眨眼,她現在是“安辰”,沒辦法和她擁抱。明佳收到她的眼色笑得更開心了。
安辰看着和暖調皮的樣子有些郁悶,和暖從來只會在明佳面前這樣......
“我和......他先進去了,禮物等有空給你。”和暖看着明佳,一派溫良。
“嗯吶!”明佳點頭,看着兩人走進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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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暖和安辰進門後去了右邊的小沙發上,這裏沒人,很安靜。
和暖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杯紅酒。
“別喝,不安全。”安辰看到和暖的動作立刻開口。
和暖點點頭,黑眸沉靜:“恩,做做樣子。”雖然她相信明叔叔明阿姨舉辦的宴會很安全,可是還是小心為上。這種場合真的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算計,雖然她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敵人。
兩人相對無言。
和暖是不喜歡說話,安辰則是......害羞。
他還在想昨天的吻。那是他們兩個現實中的第一個吻,即使在夢中他們那麽緊密,可是現實和夢境還是不一樣的。--夢境中的兩人完全無法抵抗來自身體的歡愉,可是現實中的他們親吻是兩顆心靠在了一起。
安辰平時表現得很不要臉,可是真等到兩人親吻後,他又變得很羞澀。
“暖暖,昨天......”安辰悄悄地偷看和暖,試探着想問一問昨天那個吻和暖的想法,可他剛開口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佳佳,你剛才看了安辰五次。”這是個男生的聲音,低沉又夾雜着醋意。
???
和暖和安辰朝着發出聲音的小陽臺上看去,天有點兒黑,和暖只能看到一片紅色的裙角。--是明佳!
果然,下一秒明佳的聲音響起來。
“你吃醋啦?”明佳倚靠在欄杆上笑着問道。
郁季抿唇不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明佳身後的欄杆上圍着她。
明佳笑吟吟地摸了摸他的臉:“我喜歡誰你真的感覺不到?”
郁季看着她黑亮的眼睛紅了臉。
“我看他是有原因的,可是不能告訴你。”明佳欣賞夠了小哥哥臉紅的樣子,神色平靜坦然道。暖暖和安辰互換了身體,這件事情最好不告訴別人,畢竟人心難測。
郁季試探地握住明佳的手,見她沒有避開還主動和他十指相扣,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我信你。”郁季抿抿唇,紅着耳根靠近她。
“嘿嘿嘿,你個醋壇子......”明佳笑得賊壞,掐了掐郁季的臉。
郁季靠近明佳:“我就是愛吃醋,那......我這樣你還喜不喜歡我?”
“喜歡喜歡!別皺眉啊!你長得這麽好看我當然喜歡你!”郁季長得好,皺起眉來太讓人心疼了!明佳這個顏控完全抵擋不住。
郁季眯眼湊近她的唇:“只喜歡我的臉?”
“......也喜歡......你”明佳看着他清隽的臉有些慌,她被他撲面而來滿是侵占意味的氣息弄得臉紅心跳,她結結巴巴地,眼睛有些不敢看他。可是想了想,她為什麽不敢看他,她又沒做錯什麽!
明佳理直氣壯地對上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
......
接下來就是暧昧的親吻聲和情話,和暖沒聽,有點兒辣耳朵。她捏了捏眉心,雖然知道明佳性格又皮又撩,可是親耳聽到這些還是覺得有些不适應。
和暖記得明明才開學一周不到,明佳居然就撩了個小哥哥?!為什麽不說男朋友,因為明佳有了男朋友肯定會告訴她,沒有告訴她就說明兩人還沒正式建立關系。
安辰挑眉勾起嘴角,那個男生他認識,是清源高中的郁季。沒換身體前他剛跟郁季打了一架。真是想不到,那個看起來像個高嶺之花的男生談起戀愛來這麽黏糊。
“暖暖,你那個朋友還挺厲害的。”安辰盯着和暖。
和暖看他一眼沒吭聲,可不就厲害嗎,随随便便就哄好了生氣的情人。
“其實,”安辰湊過來清眸專注,溫熱的呼吸灑在和暖脖頸裏,“其實暖暖偶爾哄哄我,我就不會經常生氣了。”
和暖驚異地看他:“你什麽時候生氣了??”除了上次表白被拒,她怎麽沒感覺到安辰有時候還會生氣?
安辰氣得差點笑出來,“暖暖,你真不知道我經常生氣?”
和暖輕輕推他太近的身體,安辰卻執拗地不動,盯着和暖非要她回答他。
和暖深吸一口氣,打算和安辰說清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語氣清淡卻又無情,“你生氣或者不生氣,和我都沒有關系。”
“我們現在也只是同居室友的關系。”
所以她不關心算不上朋友的他,不關心他生氣,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開心。安辰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捏碎了,真疼。
“你怎麽這麽狠心?”安辰滿心不甘盯着她沉靜的眼睛:“即使......即使不結婚,可是你以後肯定有生理需求......”
和暖皺眉,安辰裝作沒看到她皺起的眉頭,眼睛裏帶着瘋狂的孤注一擲:“我可以解決你的生理需求,你給我個機會,我......”渴望擁抱你很久很久了。
“卧槽??!!”
“情侶不成變炮.友?!”
和暖回頭,看到目瞪口呆的明佳和眼神複雜的郁季。
這他媽就尴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佳:三觀炸了
嘿嘿,我要讓你們完全猜不到我更新的時間規律!
☆、照顧二十二天
和暖就覺得後悔,非常後悔。
明明她知道明佳和郁季可能很快出來,偏偏就沒走;明明她知道安辰底線超低,不,沒有底線,她還是和他讨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和暖看向明佳,艱難說道。
明佳點頭又搖頭,眼裏全是驚奇的光芒:“我懂,我都懂。”
看着明佳那一臉“什麽都別說,我都支持你”的表情,和暖有些頭疼。
郁季看着“安辰”首先向明佳解釋後眼神發暗,他看向“安辰”,與明佳交握的雙手卻悄悄地讓“安辰”看到。--和暖确實看到了,她只覺得無語。這個男生暗戳戳宣示主權的“嘴臉”可太難看了。
“那個暖......你們先聊,我們去那邊。”明佳用手指了指左邊,看到和暖點頭拉着郁季就走了。哎呀,這世上也就她這麽善解人意了,留下空間讓他們好好說清楚。不過,頂着暖暖的臉說出那種話,嘿嘿嘿,讓人覺得超級興奮呀!
郁季警告地看了眼“安辰”,被明佳拽走了。
和暖:啧,天降一口大鍋,還不得不背。
“暖暖,”安辰趁着和暖與郁季“眉眼交鋒”的時候與和暖十指相扣,和暖剛回頭就和安辰面對面。
“安辰,你放開。”和暖顧忌着旁邊大廳裏的人,聲音不大。
“不要。”安辰湊上來,他的氣息灑在和暖臉上,和暖耳根發紅,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和暖确實是個女孩子,可是架不住現在身體是男生,被他這麽撩撥,晚上經常做一些羞恥的夢。和暖忍不住想躲開安辰,可是他們住在一起,還一起上課放學,怎麽躲得開?躲不開就只能硬生生地受着,和暖覺得這日子可太煎熬了,她有時候都忍不住想親親安辰......不,不行,忍住!
安辰笑得可開心了。他看到了和暖眼底快要抑制不住的暗火。之前他沒有喜歡的人,青春期來臨的時候也是靠着打架發洩精力,可是遇到和暖後,他幾乎每天每晚都想她......很變态,他也覺得自己是個變态,可是他不想控制自己。和暖暖一起入夢的感覺太棒了,他恨不得日夜與她抱在一起。
安辰知道和暖性格冷淡,可是再冷淡的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尤其是他刻意的撩撥她。這是他的身體,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樣的,會産生什麽反應。--其實要是他們沒有互換身體,只要暖暖肯理他,他就興奮地不得了,哪裏還需要撩撥?
安辰盯着和暖笑,暖暖,你躲不開的。
和暖被他看得熱氣上湧,她趕緊坐得離他遠了一些。
安辰看着和暖紅透的耳根輕笑,那雙眼睛裏全是笑意,“暖暖,回去後......”他看了眼和暖的下身,眼神暗示,“我幫你?”
和暖聽到安辰的話立刻身體僵硬,她睜大眼看着安辰,簡直不敢相信這麽不要臉的話是安辰說出來的。不,她不是早就知道安辰不要臉了嗎?
安辰挑眉,摩挲着被和暖掙開的手心,“別不好意思,這是正常的事情。”安辰湊近和暖聲音壓低:“畢竟,你喜歡我,所以對我有欲.望......也很正常。”
“......離我遠點。”和暖面無表情推開他,她知道這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她習慣性壓抑自己。和暖想着在網上看到的東西,要不......回去試試?
“暖暖,你在想什......”安辰的話還沒說完,別墅裏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