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面具
“好。”蕭寰點點頭,朝着陳映月勾唇笑。
他一笑,陳映月頭皮就發硬。笑得很帥,但是忒滲人。
回府的馬車上,蕭寰始終半笑不笑的看着陳映月,看的陳映月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夫君,我、我有哪裏不對嗎?”
“娘子貌美如花,為夫怎麽看都看不夠。”
“哦。”陳映月點點頭,內心在哭泣,騙人~!你到底在琢磨什麽壞主意?想起昨晚上的鐘馗,陳映月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不知道蕭寰今天又打算怎麽折騰?
她剛想完,蕭寰就朝她笑了笑:“娘子,反正時辰還早,不如我們一起下去走走?”
“啊?”走什麽?哭唧唧……
“娘子一直在閨閣內,少有出來走動,如今嫁給我,就沒有那麽多虛禮了,不若到處走走?”蕭寰又朝着陳映月勾唇笑了笑。
笑得陳映月眉心直突突。
還沒等她做聲,蕭寰便朝馬夫說了一聲:“停車。”
馬車停下,蕭寰先行下車,然後朝陳映月伸出了手。
陳映月望着他的手心,抿了抿唇,終是搭上他的手下了馬車。
此番,蕭寰沒有整治她,反倒是很貼心的将她抱下來,溫溫柔柔的動作讓陳映月心裏更打鼓了。
她與蕭寰并行在街頭,也沒有帶帷帽,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和他走着。雖然心中忐忑,但是街邊的熱鬧風景,倒也讓她有些歡心。
她雖然不是真正的閣老千金,不用三步不出閨門,但是暗衛營的生活比起千金大小姐們來說更無聊。
如今難得走走,她也正好欣賞一下大周的風土人情,京城.的繁華。
想來也好笑,穿來兩年多了,她竟然第一次出來逛街。
陳映月看着小攤販們沿街叫賣的那些小玩意兒,雖然不覺得新鮮,倒也有趣。
蕭寰走到一個買面具的小毯子上,拿起一面金色的面具,看着陳映月,笑問她:“娘子,你看這面具漂亮嗎?做得好不好?”
陳映月:“……”朋友,能不能讓人好好逛個街?暗示嘲諷起來上瘾嗎?
人與人之間多一點信任好嗎?你說話老麽夾槍帶棒的,可沒朋友~。
陳映月扯了扯嘴角:“漂亮。”
“那娘子戴上給我看看?”說話間,蕭寰已然将面具扣到了陳映月的臉上。
看着她戴面具的樣子,蕭寰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嗯。這面具像是為娘子量身定做的一樣,要是能永遠鑲在娘子臉上就好了。”
陳映月虎軀一震。你是阿紫啊?網上頭上鑲面具?你是阿紫我也不是游坦之!!
分分鐘想給你練一套降龍十八掌。
陳映月面具後面咬牙切齒,她素手摘了面具,卻瞬間黃連,朝着蕭寰委委屈屈一笑:“夫君在說什麽?又說笑話,面具怎麽可能永遠鑲在人的臉上呢?”
“嗯,我也覺得是,假臉總是要被拆下來的。”蕭寰目光灼灼的看着陳映月。
陳映月真想當場給他跪了。青天大老爺,都是皇上指使我幹的,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陳映月點點頭,把面具放回到攤子上,抓着蕭寰的衣袖嬌柔撒嬌中:“相公,我們還是到別處去看看吧?”
“你不喜歡假面具?”
“我……”不喜歡。喜歡?
她怎麽感覺自己怎麽回答都是錯的。這是一道坑人題。
“喜歡還是不喜歡?”蕭寰盯着陳映月的眼睛,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在拷問一般。
他目光灼灼,卻很嚴厲森冷,看的陳映月心裏發虛。
陳映月自問在梁昭面前,都沒如此心虛過。她盯着蕭寰,深覺這個纨绔不簡單。
“娘子怎麽不說話?”蕭寰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
陳映月搖了搖唇:“喜歡。”
“喜歡假面具?”
“嗯。”
“那你就永遠帶着吧!”
陳映月:“……”是要把面具鑲她臉上的意思?!
她內心狂搖頭,看着蕭寰弱弱的說:“夫君,再喜歡的東西也不能永遠戴着,更何況面具總有壞的時候。”
“哎哎哎,這位夫人,我這裏的面具可結實了,尤其是這些鎏金的面具,都是好貨色,不會壞的。”小攤販嚷嚷出聲,叨叨半天不買也就算了,還說他面具不好,他可不同意,要分辨兩句了,順便推銷一下:“夫人,這位公子說的對,你戴着這個面具可好看了,就算你以後不戴,還可以用來逗孩子玩嘛。您孩子還可以戴。”
她希望她孩子永遠都不需要戴面具活着。
陳映月一把掏出銀錢,撂在攤子上,拿起金面具,抓着蕭寰的衣袖,“夫君,我們走吧。”
“嗯,娘子可把面具拿好了,當心掉在地上,被人踩碎。”蕭寰盯着陳映月,複又恢複了笑意,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還不如不笑。
陳映月內心在哭泣~。她抿唇柔婉的笑道:“映月定當謹記夫君的教誨。”
蕭寰似是冷笑一聲,甩開步子前行。
陳映月拿着面具跟在後面。
沒走兩步,打對面走過來一個人,身後還跟着一堆的人,前呼後擁的呼啦呼啦的走過來,好大的排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六王爺慕容桀。
他被皇上弄進宮裏警告了一番,如今也不敢再對蕭寰下手了,至少不敢調遣自己手下的人下手了。
他搭眼瞧見蕭寰,搖着扇子昂首闊步,美滋滋的走過來:“三國舅,這新婚燕爾的,怎麽到處溜達,不在家裏陪着自己的嬌.妻?”
他話落未完,目光掠過蕭寰背後,看見陳映月,打量了一下,這就是和陳家千金相似的暗衛?他看着蕭寰大笑道:“這就是新過門的夫人吧?不愧是書香門第出身,陳閣老家的千金果然是氣質談吐非凡。真應了腹有詩書氣自華,夫人一身書卷氣,好氣質。”
這大傻子明着是誇,實際上是上趕着來奚落蕭寰娶了個冒牌貨。
還自以為蕭寰什麽都不知道。
蕭寰抿唇淡聲道:“六王爺謬贊內子了。”
慕容桀大笑兩聲:“三國舅不必謙虛,也就只有如此家世背景的女子,才配得上三國舅你。”
蕭寰輕笑:“王爺過獎。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慕容桀瞧着蕭寰揚着下巴笑:“那本王就不打攪三國舅和夫人了。”
陳映月一旁眉頭深蹙,慕容桀這個大傻子!!他這是嫌蕭寰還不夠生氣。
蕭寰負手而立,側着餘光看了一眼陳映月:“娘子,我們走吧。”
“是。”陳映月疾步跟上,路過慕容桀身邊時,她按照規矩,微微福了福身。
慕容桀瞧着陳映月,眼神頗具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陳映月跟在蕭寰後面,一路忐忑,心中捉摸着下一步該怎麽走,前頭蕭寰的腳步卻突然定住。
陳映月及時剎住腳步,并未撞到蕭寰,這是到哪了?
她擡頭一看,“……”一臉震驚加懵逼。
花錦樓?!又帶她來逛窯子?!
蕭寰側目看向陳映月:“娘子,進去陪我聽個曲?”
“不去行不行?”
“那你便立于門前等我好了。”
“我……”
陳映月話落,蕭寰已經擡腳進去,陳映月不得不硬着頭皮跟上。
一路上,大家又看到了西洋景似的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充滿驚嘆的看着蕭寰和陳映月。
三國舅又帶着他娘子來逛青.樓了!
上了二樓,大雅間內,蕭寰找了一處落座。
此處歌舞正興,陳映月坐在了蕭寰的身旁。
客人們看見陳映月,又瞥了一眼蕭寰,臉上表情各異。
此時還不到午時,花錦樓卻歌舞升平。
這兩次來花錦樓,真是颠覆了陳映月對青.樓的認知,她一直以為青.樓到晚上才會熱鬧的。
別處的青.樓的确如此,花錦樓又不一樣。
此處的老鸨子懂得生意經,還開創了什麽早晚倒班,全天營業的經營方針。
花錦樓在她的帶領下,是越做越大。而且白天不來上班的姑娘,也不住在這裏,而是住在隔壁的院落裏。
陳映月聽着旁邊兩位客官的探讨,又漲了一回知識。只是作為一個現代人,聽着人家是說将賣.淫.嫖.娼做的怎麽怎麽有規模,陳映月的內心還是忍不住灑了一大把狗血。
樂妓們變化了樂聲,一陣清揚的樂聲起。
一白色舞衣女子緩緩登臺,她腳似踩雲端,腰似拂風柳,舞姿靈動飄逸,身形輕盈如非,一瞬間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孟浪的公子哥大喊一聲:“雪芙姑娘,好!”被衆人一瞪,他悻悻噤了聲。
霎時間屋裏只剩下樂舞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