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容百川從見到聞願的第一眼就覺得他面善,但這種感覺他并不敢随便說,畢竟兩人身份差距實在太大。
如今記憶之中的一幕似乎驗證了他的感覺,可他心裏始終有些疑慮,如果他真的跟聞願曾經發生過什麽,那為什麽聞願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從記憶裏看,他應該是跟聞願發生了沖突,至少他是惹怒了對方。
晚上用餐之後,聞願帶着他去了室內靶場,這裏全部都是仿真槍械,他似乎有心在試探什麽,沒請教練,直接讓容百川去挑選。
如果真的是兵,槍肯定是玩過的。
容百川心中忐忑,面上毫無波動,聞願戴着耳罩盯着他動作。發現他有些遲疑的手在碰到那些組件之後便迅速熟練了起來,看的一旁的教練啧啧稱奇:“是個熟手啊,以前當過兵?”
聞願一笑,道:“說不準是經常去訓練場玩的呢?”
容百川擡手,‘砰’的一聲,正中靶心。
聞願見他那麽輕松,懷疑子彈是不是有自動定位裝置,也過去抓了把槍,眯着眼睛調整了老半天姿勢——
靶子都沒打到。
容百川放下了心,聞願還是有些懷疑,把自己的槍遞給他:“用這把打。”
容百川照做,又中了。
聞願皺着眉,嘟囔了一句什麽,扭臉問教練:“他打的好嗎?”
“好啊!”教練拍着手,都驚呆了:“以前是不是幹過特種兵啊?瞧這大胸肌,這身體素質……”
他伸手去摸容百川的胸,聞願臉一黑給拍了下來:“摸你自己去!”
他揪着男人氣呼呼的離開,暫時把心放了一半回肚子裏,容百川也踏實了一些,聞願忽然又道:“明天去玩真人CS。”
“還,還試啊?”容百川遲疑着,昧着良心撒謊:“我今天一摸槍,就好像看到自己在叢林裏鑽,前頭還有好幾個戰友……我想,我以前應該是特種兵。”
“你不是卧底兵嗎?”
“任務又不是死的,不沖突。”
聞願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容百川在車前把他拉到懷裏,道:“反正不管我以前是做什麽的,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你就不要瞎想了。”
聞願低着頭,皺眉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什麽都會似的?”
“可能,我比較聰明?”
聞願撲哧笑了,他摸容百川的下巴,微微仰起臉,容百川會意的吻了他一下,兩人親昵的蹭了蹭彼此的鼻尖,聞願笑出小梨渦:“看來我是撿到寶了?”
“你也是我的寶。”
聞願心裏甜滋滋,軟軟的道:“那我們說好了,你要是想起什麽,一定要先告訴我。”
“遵命。”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元旦那天,聞願還是帶着容百川回家了,他們這次回來的早,家裏只有五叔到了,聞願笑着跟爺爺介紹:“你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是我保镖,所以我還是介紹一下吧,容百川,以前當過兵,現在的職業是我男人。”
齊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老太爺卻冷着臉,面無表情的打量着容百川,後者跟着聞願喚了一聲爺爺,聞願又給他介紹:“喏,這個是我五叔,不用叫,不重要。”
一句話,聞得昌臉色立刻變了:“你什麽意思?”
聞願笑眯眯的對容百川說:“甭理他,不重要。”
五叔黑着臉,聞願扯着容百川在一邊兒坐下,一邊兒等人一邊兒跟他擠在一起玩手游。
人漸漸到齊了之後,都有些驚奇的盯着容百川看,聞康一臉輕蔑的望着容百川,眼中滿是嘲諷,但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說什麽。
“下雪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有幾個小孩兒紛紛跑過去看。
這算是弄城今年的第一場雪,因為不想跟家人在一起,聞願也扯着容百川起身走向了後院,後面有一個活噴泉,還在辛勤的朝四周噴着水,幾棵松樹伫立在院內,青綠綠的挂着聖誕節遺留下來的彩燈。
雪飄得很慢,伸出手就能接住一小撮,聞願沒成想下這麽大:“這麽下去,明兒這城市就該一片白了。”
“瑞雪兆豐年。”
“确實是好兆頭。”聞願一邊說,一邊把冰涼的手朝他口袋裏插,男人的手掌倒是溫熱,雙手捂着他的,聽他道:“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保證,一整年都好好愛護你。”
容百川心裏古怪,這話怎麽也輪不到聞願來說,“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聞願又笑出小梨渦,心裏湧起一股滿足。
領證的時候雖然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但聞願并不後悔,他很清楚,只要給他時間,他會深深愛上這個男人。
聞願揚起下巴,正要親他,忽然聽到齊叔喊:“願願,你過來下。”
聞願的臉頓時垮下來,容百川摸了摸他的腦袋,把他的手抽出來,哄道:“晚點暖。”
聞願一走,一邊兒的小輩立刻湊了過來,一對酷似雙胞胎的男孩兒是老五家的,他們稀奇的盯着容百川看:“你是聞願的保镖?”
“是。”
一陣嘲笑:“他挑來挑去,竟然挑了你這樣的。”
這話實在有些不客氣了,劉晶不滿道:“願願哥自己喜歡就行了,關你什麽事兒?”
“我說兩句怎麽了?他聞願整天傲的跟孔雀似的,把聶繁星都踹了,我還當他要找個司奇曜那樣的呢!”司正集團最近在弄城動靜很大,他也知道了這麽一個牛逼轟轟的人物,聞宇說完,他的雙胞胎弟弟聞宙就跟着笑,他走到容百川身邊,道:“他是不是管你管的特別狠啊?”
“看你也是個老實人……聞願平時沒少欺負你吧?”
“聞願就是看中他老實吧?”
“你們……”周圍冒出來一個小小的聲音,是劉晶的弟弟劉聰,他不怎麽贊同的道:“你們別太過分了。”
“又是你們倆,聞願又不在你們護什麽啊?能記你們恩嗎?何況他一個小保镖能把我們怎麽着?”
“咱願願哥我以為他是個清高的,誰能想到啊,撿回來個流浪漢就這麽睡了……這麽饑渴的。”說話的是個女孩兒,容百川見過,知道她叫聞恩,打扮的像個小太妹,說話也素來難聽,幾個兄弟光笑,但都沒接話。他們沒聞恩那麽大膽,對她都滿是敬佩。
容百川眯了眯眼睛,聞恩見他看過來,揚了揚下巴,道:“怎麽?聽不慣啊,那你去找聞願告狀啊,他也不敢拿我……”
容百川忽然揪住了她的衣領,聞恩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她一介女流,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旁邊聞宇見到也忙過來:“你幹什麽?”
一陣混亂,一聲尖叫,接着是亂七八糟的咒罵和哭嚎。
聞願果汁杯都來不及放下,跟着幾個長輩走出後門之後,發現他幾個兄弟除了劉聰跟劉晶全渾身濕漉漉的正在從噴泉池裏爬上來,各個都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怎麽回事?”聞得榮跟聞得昌一過來,幾個家夥都開始紛紛告狀。
“他把聞恩按在噴泉裏說要給她洗嘴!”
“還把我們都推進水裏了!”
“肯定是聞願教他的!”
“這他媽的一點兒素質都沒有!”
你一言我一語,把聞得榮氣的渾身發抖,他把自己女兒拉上來,沖上去就要揮掌打容百川,聞願忽然扯了他的袖口一下,手裏的果汁全部潑在了他臉上。
小輩們瞬間寂靜。
聞得榮沉寂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聞願對自己做了什麽:“你,你敢……”
“我當然敢。”
聞願去扯容百川,冷道:“你自己的女兒平時說的都是什麽話,做的都是什麽事兒,你比誰都清楚,百川做的沒錯,她都這麽大人了,也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了。”
“她說了什麽他也不能這麽對她!”聞得榮怒道:“你跟着我們吃跟着我們喝,聞恩說你兩句怎麽了?她是你妹妹!”
聞老太爺也道:“聞願,跟你二叔道個歉,其他的回屋裏說。”
聞願突然笑了:“爺爺,你覺得今天的事兒是我的錯?”
“那不然呢?你這樣攻擊長輩……”
聞願忽然換了話題:“我爸是不是你們幾個合夥殺的?”
空氣裏又是一片死寂,聞願的目光掃向幾個長輩震驚的臉,再落在聞老太爺臉上,對方也是一陣愕然,“你,你這說的什麽話?”
他二叔五叔也瞬間反應過來:“對對……你,你怎麽說話的?誰殺你爸了?”
“那是他跟你爺爺吵架出去散心,自己出意外死的!”
“就是,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爺爺。”聞願又一次看向老人:“您能跟我說一下,他當時為什麽跟你吵架嗎?”
齊叔瞥了老人一眼,又安靜的垂下眼睫,他三姑聞得芬道:“聞願,你怎麽跟爺爺說話呢?”
“說不出來是吧?”聞願完全無視了她:“我都記着呢。那是因為你這群兒女,覺得我爸給的錢太少了,要分他的家業,所以你們吵架。他因為生氣出去散心,路上恐怕也不是遇到意外吧?爺爺……您這麽聰明,懂得把自己大兒子的家業占為已有分給這些敗類,那麽你知道,你這幾個孩子,設計殺了他們的親大哥嗎?”
他說的煞有其事。一群小輩噤若寒蟬,滿臉不敢置信,老太爺如遭雷擊。
他看向聞願,又緩緩看向自己身邊的四個兒女,驀然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眼圈通紅,一聲爆喝:“是不是真的?!”
聞願冷笑一聲,扯着容百川大步離開。
這個亂七八糟又虛僞的家,他再也不想進了。
聞願上了車之後便戴上了耳機,一臉冷淡,容百川神情擔憂的開了半路,伸手把他的耳機摘了下來:“願願?”
“嗯?”
“剛剛……”
“我也不知道。”聞願側頭,道:“我只是覺得當年我爸死的蹊跷,所以詐一詐,至于是不是确有其事,爺爺一定會幫我查出來的。”
他今天說出這番話,如果當年父母真的不是死于意外,那麽一定會有人心虛,會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一定會自亂陣腳。
聞老太爺雖然有些極品,但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聞願扔下□□離開,聞家肯定雞飛狗跳,也免得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反正不管怎麽樣,自己父親的死,都跟他們脫不了幹系。
他說的好像很輕松,但其實心裏并不平靜,容百川握住他冰涼微抖的手,微微凝眉。聞願梳理了一下亂糟糟的腦子,逼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找話題道:“你今天怎麽回事?聞恩說什麽惹你生氣了?”
容百川不願說,聞願追着問,倒逼着他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司奇曜嗎?”
他有些在意那些人拿自己跟司奇曜比,想知道他們相差是有多大。
作者有話要說:本周三(後天)入V,當日萬更,希望大大們多多支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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