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這句話在無形之中成了樊向陽對溫亦然的承諾,他恪盡職守地扮演守護者的角色,将那份無法言說的愛深埋心底。
陸航接到溫亦然讓他圓謊的電話時吃驚得不行,他一想到溫亦塵發怒時猶如地獄修羅的面龐,心不由得輕輕一顫:“亦然,和你哥撒謊,被他知道的話,我死定了好嗎?”
“拜托了,只有這一次。”溫亦然苦苦哀求。
陸航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是要和誰出去啊,非得和你哥撒謊?”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有時間我們見面了再聊。”
“啊——”陸航拉長音,“你不會交女朋友了吧?”
溫亦然輕聲嘀咕:“沒有,你別瞎猜。只是一個朋友要過生日。”
溫亦然越是不說,陸航越是好奇:“你什麽朋友我不認識啊?到底哪位那麽神秘啊?”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得出發了。我哥那邊別給我說漏了啊。”
陸航還想八卦幾句,只聽電話另一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嘴裏碎碎念了一句:“挂得真夠快的。”
因為秦風的關系,所以溫亦塵結束工作的時間比平時要晚些。吩咐司機把秦風送回家後,他才有了喘息的時間,拿出手機一看,才察覺錯過了好幾個溫亦然的電話。
正打算回電,溫亦塵注意到未讀短信,是溫亦然發來的,說今晚和陸航出去吃飯了,晚點回家。
來到餐廳後,樊向陽借口去了趟廁所,打電話囑咐肖雲峰讓餐廳準備一個生日蛋糕。肖雲峰百思不得其解:“你的生日不是還沒到嗎?溫亦然的生日,我記得資料上寫着不是十月份嗎?這才七月,你要給誰過生日?”
樊向陽清了清嗓子,以掩飾自己的尴尬,“我想提早過生日不行嗎?”
肖雲峰輕笑揶揄:“提早四個月過生日?”
“你今天廢話怎麽那麽多?”樊向陽的嗓音不由低了幾分,“讓你安排就去安排。”
肖雲峰不懂樊向陽這般小心翼翼的意圖:“樊少,不是我說,你要是喜歡那個溫亦然,直接把人綁回家不就好了,何必拐彎抹角做這些?”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強取豪奪是黑道裏司空見慣的事,就像肖雲峰所說,如果他喜歡溫亦然,直接把人綁回家就好,何必拐彎抹角。
從小就被灌輸弱肉強食道理的樊向陽本不該如此溫柔,可正因為他見慣了腥風血雨,也明白失去自由的痛苦,所以他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強加在另一個人身上。
陸航接到溫亦塵的電話時正在打游戲,為了把戲做得真一點,他迅速關掉游戲的聲音,找了一張鋼琴CD放了起來,營造出一種他和溫亦然正在餐廳用餐的氣氛。
“你們在哪裏吃飯?”溫亦塵不滿地皺着眉,“怎麽我打然然電話都沒接?”
幸虧陸航機智,他立刻編了一個謊:“亦然上洗手間去了,電話留在桌子上了。”
溫亦塵沒多想,繼續問道:“你們在哪裏吃飯?我現在過去接然然。”
“诶,亦塵哥,你別急着來啊,我們飯還沒吃完呢。”陸航生怕溫亦塵真的要趕來‘餐廳’,“等下我們吃完了,我保證把亦然安全送回家!”
溫亦塵似乎聽出陸航語氣裏摻雜的緊張情緒,他張口道:“然然回來了吧?讓他接電話,我和他說句話。”
陸航尴尬地笑笑:“亦然還沒回來呢。”
“陸航,然然今天穿了什麽衣服?”
溫亦塵這個問題把陸航問懵了,他做夢都沒想到溫亦塵會問得那麽細,陸航有時候真的想不通,溫亦塵身為一個男人,心思怎麽能那麽敏感?
陸航只能瞎猜,他記得溫亦然最喜歡穿白色:“啊,嗯,是白色襯衫。”
“他今天穿的是淺藍色襯衫。”溫亦塵毫不客氣地戳穿了陸航拙劣的謊言。
陸航冒了一頭冷汗:“啊,大概是燈光不好,我看錯顏色了,等下他回來我再仔細看看。”
溫亦塵額角青筋微微跳動,陰沉着臉警告:“陸航,你再說一句謊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到你家把你的頭擰下來?”
“亦塵哥,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手。”陸航求饒道,“我真的不知道亦然去哪兒了。”
溫亦塵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會幫他圓謊?陸航,你真把我當傻子嗎?”
“他,他沒跟我說啊……”陸航覺得這次真被溫亦然坑慘了,“他只說和朋友吃飯,也沒告訴我和誰,在哪裏……”
“陸航,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頭擰下來,才肯說實話?!”
陸航欲哭無淚:“亦塵哥,我真的不敢瞞你了。他是真沒和我說,我對天發誓好嗎?要是我說謊,就天打五雷轟!”
溫亦塵氣得只接挂斷電話,一個轉身将書桌上的杯子和文件推落到地上。
噼裏啪啦的聲響驚動了在隔壁屋看電視的童筱和溫澤,溫澤拿過遙控器,停下節目,問道:“亦塵在書房幹什麽?動靜搞那麽大。”
“我去看看。”童筱随手拿了件外套,來到書房,輕輕敲了敲門,“亦塵,你怎麽了?”
好半天,書房裏才傳來溫亦塵的聲音:“我沒事,不小心打翻差茶杯了。”
“要我找人來收拾嗎?”
溫亦塵三言兩語打發了童筱:“不用,等下再叫人來收拾吧,我還有文件要看。”
童筱有點不放心地囑咐:“那你自己小心點,別碰到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