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穿故事(7)二更
清穿(7)
馬車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為了什麽,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因為有幾個孩子在,她也不好掀簾子問。怕進了風凍着孩子。
到了宮門口,就只得往裏面走了。遠遠的還能看見前面不遠有個擡着的肩輿在往前移動。雪倒下的更大了起來。
四爺見林雨桐遠遠的看着肩輿,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肩輿上的是直郡王福晉和女兒。想必自家福晉心裏還是有些羨慕的吧。
而林雨桐則心想:這直郡王确實是挺高調的。占着長子,就處處都要跟其他的兄弟顯出不同來。至于羨慕不羨慕,她還真沒想過。
正想的出神,就聽四爺在耳邊道:“爺以後一定讓你坐上更好的。”郡王福晉的肩輿是四個人擡的,親王福晉是八個人擡的。
貝勒福晉都只有兩個人擡。就是這麽個寒碜的矯辇,也沒人敢跟直郡王一樣。
林雨桐點點頭,“這個是肯定的。”毫無半點懷疑。将來要皇後的轎辇,甚是是太後的轎辇。這一個郡王的肩輿,真的一點都不羨慕。
四爺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都逗笑了,“你倒是看得起你家爺。”
林雨桐哈了哈露出來的指尖,就道:“必須的。”
四爺見她從袖筒裏露出來的指尖,凍得通紅,就把手伸過去,攥在自己的手裏捂了捂。
林雨桐凍得完全沒有被四爺暖手我好開心的感覺,因為誰也不比誰暖和。
那邊三爺這一扭頭,喲!瞧見什麽了?
瞧不出來啊!老四看着冷冰冰的,就跟誰都欠了他二百兩銀子似得。但這對他福晉,還真是溫情脈脈啊。
蘇培盛在一邊,都不敢擡頭看林雨桐的臉,他煞風景的道:“爺,三爺已經過去了。”
四爺這才送來林雨桐的手,對她道:“你帶着李氏和莫雅琪去永和宮,爺帶着弘晖和弘昀,你也不用擔心。”
林雨桐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李氏。見大格格自己在一邊站着,就道:“叫嬷嬷抱着,你人小步子小,跟不上。”能不挨凍,幹什麽非得出來呢。
李氏感激的看了一眼林雨桐,她剛才可看見了,三爺府上的格格可都是自己走的。
認真說起來這是講規矩,其實,誰看着這個呢?只要福晉不挑理,就沒事。
這雪剛落下,就被灑掃的太監給清理了。可這地凍得硬邦邦的,穿着花盆底,真心是受罪。這要沒個人扶着,還真是不好走。
永和宮的門口,平嬷嬷專門等着。見了林雨桐就見了禮,道:“福晉快進去,娘娘還沒起,您随老奴先去暖閣。”
這種日子,娘娘怎麽會還沒有起。不過是先叫她們暖和一下,整理儀容罷了。
“多謝額娘體貼了。”林雨桐笑着說了一句,也沒客氣。
就聽平嬷嬷又問道:“福晉沒帶兩個阿哥進宮?”
“跟我們爺去了前面,一會子估計就得被他阿瑪給送過來。”林雨桐回了一句。
暖閣裏炭火燒着,林雨桐才解了披風。對李氏道:“給莫雅琪搓搓臉,剛才吹了好一會子風。”怕皮膚皴了。
等到十三福晉兆佳氏和十四福晉完顏氏都來了,平嬷嬷才說是娘娘起來了。
這兩人身上也暖和了,就忙起身跟在林雨桐後面往正殿裏去。
按着年齡算,德妃是十九歲上生了四爺,四爺今年二十六了,德妃今年也四十五歲上下了。可看着也就是三十七八的樣子。保養的很好。
從長相上來看,确實是個難得的美人。要不然康熙也不會跟她生了六個孩子。
相互見了禮,就見她拉了完顏氏的手,問老十四的日常起居,又問老十四的庶女好不好?連對十三福晉似乎也比對林雨桐熱情些。
但她的眼神卻不時的往大格格身上看去。林雨桐注意到,大格格面前放着的是奶糕,是獨一份。不像是禦膳房的手藝。只怕這是怕孩子們起得早沒用好飯,特意叫小廚房做出來的。
林雨桐心裏卻突然難受起來了。其實四爺感情內斂上跟德妃還是很相像。
她就招手叫了莫雅琪,莫雅琪最近跟林雨桐也挺熟的,也不怕,就湊了過去。
林雨桐小聲道,“餓了就吃奶糕,不打緊。那是娘娘特意叫人給你做的。”
莫雅琪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朝德妃看了過去,然後福了福身,坐回去,自在的吃奶糕,喝茶。德妃再看她,她就抿着嘴對着德妃笑。
林雨桐看着德妃嘴角的線條就柔和了下來。
兆佳氏來回的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睑。
說了一會子話,時辰就差不多了。
“該去給太後請安了,娘娘。”平嬷嬷就提醒道。
德妃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莫雅琪,對林雨桐道:“叫李氏帶着大格格,就在宮裏吧。”
林雨桐應了一聲,這是擔心說起撫蒙的事,不小心撞了上去。就道:“莫雅琪灌了幾口風,路上有些咳嗽。讓她在屋裏緩緩。”
德妃點點頭。這媳婦以前看着根跟個木頭人似得,如今倒看着好些了。
李氏和莫雅琪看了林雨桐的神情,就知道這不是惱了她們,也就足夠了。
外面這會子風雪正大,德妃也沒有要肩輿。這是個在宮裏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人。她的出身就注定了她比別人要更艱難。到了如今還能堅持這份謹慎真的很不容易。
一個位居四妃之一的女人,不管出身如何,她都是一個少有的聰明人。
林雨桐上前扶住德妃的另一邊。德妃拍了拍林雨桐的手,輕輕的搖搖頭。
到了永壽宮門口,林雨桐緩緩的松開德妃的胳膊,站在她的身後。
兆佳氏又擡頭看了一眼,眼裏閃過深思。
林雨桐心說,兆佳氏倒是個細心的人。
到永壽宮時,時間不早不晚,惠妃帶着大福晉和八福晉剛進門,跟榮妃和三福晉走了面對面。回頭還能看見宜妃帶着五福晉和九福晉已經馬上就到了。
林雨桐可算是見識了。這就跟約好了似得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老太後說話也就五福晉能接上來,林雨桐也就能聽懂個大概。蒙語什麽的,她還真就只是半吊子。
林雨桐也算是把皇家的福晉見了遍。
她還特意留意了八爺的生母,衛氏。
似水一般的美人,誰看了都會動心的。
除夕祭祖,不光是男人的事。女人跟着太後,也要祭拜的。
幸好提前練了,要不然可就真要露餡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林雨桐渾身都快凍僵了。不由的擔心弘晖會不會凍着。
祭祖一結束,四爺叫蘇培盛親自将兩孩子送到了永和宮。
林雨桐也剛跟着德妃回來。見了兩孩子,忙摸他們身上,“凍着了嗎?腿涼不涼?”她小聲的問道。
弘晖小聲道:“兒子的蒲團是熱的。熱乎乎的,一直就沒涼。”
弘昀跟着點點頭。
林雨桐就想起平嬷嬷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問了倆孩子的去向。她不由的朝平嬷嬷看去,朝她點點頭。這肯定是德妃打發人辦的。
“去給娘娘請安吧。”林雨桐拍了拍倆孩子的腦袋道。
弘晖見林雨桐看那邊的嬷嬷,就知道是什麽意思。忙點頭應了。
拉着弘昀就湊了過去。他也不客氣,就笑嘻嘻的往德妃的懷裏靠。
德妃愛憐的摸着,問道:“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十四叔以前送給孫兒的弓,孫兒已經能拉開了。”弘晖說着,就湊在德妃耳邊道:“剛才一點都不冷,媽麽。”
前面開了酒宴。今兒晚上都是宗室的爺們。
皇上只叫老十三和老十四執壺,給衆位宗室王爺倒酒。
皇上的身邊,一邊是太子,另一邊稍微遠一點的位置是直郡王的。
直郡王端着酒杯,眯着眼看着下面熱鬧。覺得衆位兄弟都不時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裏就恨不能錘這些玩意一頓。看什麽看?誰當這個位子好坐,就上來坐啊!還嫌你們大哥身上的事不大是吧。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這個座位,它不光咬屁股,它還能要人命啊。
但是有什麽辦法呢?皇阿瑪叫自己坐,自己就得坐。可這坐上去容易,下來就不容易了。就算将來皇阿瑪叫自己下來,簇擁在這椅子周圍的人,都不會願意自己下來的。
總有一種狀況,是皇阿瑪和自己都掌控不了的。他現在都已經感覺到了要失控的危險。
可下面這群弟弟,好似對這個位子還十分眼熱。沖吧!都朝前沖吧!沖上來就知道你們大哥過的是什麽日子了。
太子自顧自的斟了一杯酒,慢慢的品着。只有自己才明白這酒到底是什麽滋味。扭頭看了一眼直郡王,兩人視線一碰就分開了。
要說誰知道自己的感受,那麽也只有彼此了。
兄弟兩烏眼雞似得,可也只有彼此才能知道彼此的感受了。
四爺一個人端着酒杯在手裏轉來轉去,就是沒喝進去。
突聽皇上道:“老四酒力淺,換了蜜水給老四。”
四爺心裏咯噔一下,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往上撞。但還是站起身,謝恩道:“謝皇阿瑪恩典。”
感受到兄弟們的視線都要将他給盯着燒起來了,突聽得十四的聲音道:“也就四哥愛喝那女人玩意。皇阿瑪,咱們滿人的巴特魯,哪個是喝蜜水的。您別瞧八哥文弱,八哥的酒量在我們兄弟中也是這個……”說着,就豎起了大拇指。
衆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四爺還是那麽一副面孔,也讓人瞧不出是不是不高興了。
康熙就頗為有興致的問起來八爺。
四爺雖然恨不能将老十四塞回娘肚子去,但到底誤打誤撞,叫自己脫身了。
看樣子老八倒是頗為積極。人家老八是有圖謀,你老十四蹦跶來蹦跶去,也不知道到底圖什麽?
五爺坐在四爺下手,頗為同情的對四爺舉杯致意。遇上這樣一個糟心的弟弟,确實挺讓人同情的。老九雖然也愛跟着老八混,但還不至于這麽沒譜。
四爺點點頭。将手裏的酒一口悶了。心裏才稍微舒服點。
三爺坐在上手,小聲道:“老四,你這瞧着面上冷,可哥哥還真沒看出來,你還真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
四爺懵了一瞬,挑眉詫異的道:“三哥這話沒頭沒腦的。”不知道的還當他在外面幹什麽事了呢?
三爺就道:“今兒在宮門口……”
四爺想了半天才恍然一下,“還是做哥哥的呢?什麽也拿出來說嘴。”說着指着三爺的杯子,“罰酒!三杯。”
三爺啪的伸手拍了自己的嘴,叫你嘴賤。說着,連幹了三杯。
十三笑着過來,坐在四爺身邊,“我敬四哥一杯。”
四爺給面子的喝了。論起讨喜,十三比十四讨喜多了。
老九在斜對面坐着,剛好看見,就嚷道:“老十三,你不地道。只給四哥一個人敬酒是什麽意思?瞧不起哥哥我啊?”
五爺恨不能将老九的嘴給堵上。什麽也不為,你犯得着得罪人嗎?
四爺眼角掃了一下老九,心裏哼了一聲,先記下這一回。
十三哈哈一笑道:“四哥喝蜜水不怕醉,弟弟才去讨嫌的。九哥要是不怕醉,弟弟今晚就給九哥執壺了。”
老九嘴角一僵,媽蛋的!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
老十偷笑兩聲,嘟囔道:“九哥你說你折騰什麽呢?老十三今晚肯定盯上你了。又叫四哥盯上了,四哥小心眼,你擎等着他收拾你吧。”
老九也啪的打了一聲嘴巴子,叫你多嘴多舌。現世報來了。
該!老五看見老九的作态心裏道。
直郡王和太子坐在上面,将下面的情形看了個明白。
老五自從老九開口就眯縫上眼睛開始裝醉了。老七更是帶着十五十六的一邊,就不往這一夥子不省心的兄弟中間湊。
除了這兩個省心的,就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等過了子時,這場除夕宴才結束。
幾個孩子都困了。在宮裏也沒法睡。一叫嬷嬷抱緊懷裏,就都睡着了。
四爺在宮門口等着林雨桐一行。
“晚上了,做車回吧。別騎馬了。”林雨桐就小聲道。這路上都是雪,雖然打掃的及時但這都半夜了。
“無礙!你和還先上車。”說着,就要往前面去。
這人怎麽這麽固執呢?
半夜三更誰看見了。沒瞧見人家三爺剛才還自己走,出了宮就要人扶着裝醉嗎?
這對別人苛刻,對自己更是要求苛刻。
一回到院子,林雨桐趕緊叫人提熱水,“爺趕緊進去泡了。我去瞧瞧,孩子安置好了沒?”
洗澡水裏兌了濃濃的姜湯,正好能驅寒。
等林雨桐看了弘晖和弘昀的情況,進屋的時候,四爺已經洗好了。
“多泡一會子多好。”林雨桐道:“爺瞧着沒喝多少吧。”
“沒喝。皇上叫給爺換了蜜水。”四爺輕聲悵然的道。
“只給爺換了不成?”林雨桐卸首飾的手一頓,問道。
“沒事!叫老十四給攪合了。”四爺在炕上翻了身就道。
“十四弟這麽機靈?”林雨桐不可置信的道。
四爺想起來就一肚子火氣,冷哼一聲道:“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