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刀:“你又不是人。”
初陽愣神,惱怒:“......”
“廢話不多說,就從我開始問吧。”楊望舒拿起一碟梅子,悉心放在舒望面前。
舒望看着他意猶未盡地笑,好像對他接下來要問的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
“哥,你怎麽也跟着他們欺負我。”
“說吧,什麽時候破的,比起他們,我更想知道年紀最小的你,是什麽時候偷了禁果的。”
初陽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見大家都不願意放過他的樣子。
垂頭,從桌上拿了一瓶酒,猛地喝了兩大口,最後對着蘇振宇說:“三哥,你幫我求求情呗,一會兒到你了,我肯定手下留情。”
蘇振宇厲聲道:“不要慫。”
“十八歲!”
幾乎是同一時間,初陽借着酒意,脫口而出。
031 做夢都不敢夢見他
衆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雖然問的時候就在心裏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初陽說出來的時候,還是狠狠震驚了一下。
蘇振宇:“你小子。”他丢了手裏一張紙巾過去,紙巾剛好貼在初陽臉上,他也氣惱,緩緩拿下裏,捏在手裏。
“上次在學校見到你,在你身邊那個女生?”蘇振宇問他。
白淩:“唷,老三你還見過真人?”
黎洛:“是什麽樣的?有沒有照片,或者叫什麽名字?”
楊望舒:“你小子十八歲就被人禍害了?”
舒望:“不應該是他禍害人家嗎?”
楊望舒:“呃......我說錯了。”
初陽驀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臉紅着:“行了行了,再來,不整死你們,我不姓初。”
衆人:“來!”
結果一輪下來,桌上的空瓶子轉到了沈淺面前。
舒望可憐地看看她,半眯着眼安慰她。
五兄弟其實跟自家兄弟是玩得很開的,而且也不會手下留情,只是沈淺,一向都是縱容的。
但是唯獨出國這麽幾年這件事,這幾年不僅成了蘇振宇心裏一塊最大的心病,也成了大家心裏一塊心病。
他們心疼蘇振宇,卻是不能為他做什麽決定,現在沈淺終于歸來,大家高興之時,還是有些恻隐之心的。
楊望舒先開了口,問:“當初走,心裏對老三有恨意嗎?”
聽完楊望舒的問句,霎時間,全長寂靜,大家眼觀鼻鼻觀心,心裏都捏了把汗,卻也都對這個問題隐隐有些期待。
沈淺聽完,心裏癢癢的,手放到膝蓋上去,将褲腿的地方都捏出了褶皺。
蘇振宇心疼她,把手放到她嬌小的手上去,握住。
“你可以選擇不答,我喝酒也可以。”
沈淺怔怔不說話。
“說吧,喝多少杯。”蘇振宇對着大家說。
蘇振宇面無表情,但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心裏既想知道,卻也是沒人敢觸碰的禁忌。
畢竟那一場誤會中,兩人還丢失了一個孩子。
就在蘇振宇擡起酒杯一杯酒要下肚之時,沈淺及時拉住他的手,制止他:“我說。”
蘇振宇眸色深深地看她一眼,沈淺輕輕牽扯他的衣袖。
他把酒杯輕放在桌上。
“其實。”沈淺說:“說心裏沒有怨念,是假的,沒有恨意,也是假的。”
“那時候,我也想過要一輩子不原諒他,一輩子都不要再理他,甚至,一輩子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蘇振宇捏着她的手,越來越緊。
她繼續說:“我恨他,恨他,讓我丢失......”
“一個孩子”這四個字,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梗,下巴也輕輕地顫抖着。
“別說了,我都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他雙手握緊她的,像是要揉進身體裏。
“不。”沈淺堅定道:“我要說,這麽些年,我從來沒有在誰的面前提起過你,提起過這些事。”
大家都靜靜地,等着她說。
“其實,我一直都是一個分得清好壞的人,我分得清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即使我們之間發生了那件事,但并不影響我對他這個人、這個人品的判斷,一開始,我盼望不要見到他,不要再見他。”
“我恨他,可是,那又能怎麽樣,每天寸步不離照顧我的,依然是他,把我一步步帶入正軌的是他,讓我對夢想重拾希望的也是他。人心裏的恨,是不可能藏得住的,但是,愛,更藏不住。”
“可那時候發生那樣的事,我既不能恨他,又不能愛他,我只能選擇逃避了......”
再次回想起以前的感覺,沈淺心裏依然還隐隐有些難受,仿佛又将那一幕幕,又再次經歷了一遍。
眼底微微泛紅:“那時候,我在修養時沒有事做,為了減輕心理上的負擔,我強迫自己看書,裏面有一句話,我記不清了,大概的意思就是--人生的路還很長,聚散都是不定的,有些事,有些人,在當時無法确定下來,或許等一下,等一段時間,等到了心智更成熟的未來,再去重新審視以前的事和情,或許更合适更好。”
“我當時覺得,确實很有道理,所以我就想,或許我們冷靜一下,或許我出國了,我們碰不上面,會不會更好,也或許,我會不會就此就忘了他。”
“可是,當我午夜夢回含着淚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從來不曾忘記他,從來不曾不愛他,連做夢,都不敢夢見他。”
032 誰能逃得過愛情
這句話,讓在座各位,全部沉入了深深的思考裏。
在感情上,其實誰又能是強者呢?當記憶片段全部如潮水般侵襲而來,當心裏最真的情如同上帝般拷問着人心,當那個人,連做夢都不敢夢見。
你是否在多年之後,多劫之後,依然義無反顧地對他說,我依然愛你?
那是用真心編織的一張沒有漏洞的網,當愛情真正來臨,誰能逃得掉?
蘇振宇:“好了,好了,別說了,我都懂,嗯?”
屋子裏沒有外人,蘇振宇直接貼身上去,把她摟進懷裏,在隔她很近的距離,抽了一張紙巾,給她仔仔細細擦臉上的淚跡,正視着她:“好了,以後,我們好好的,嗯?”
沈淺也看着他,默然點頭。
一分鐘後,初陽主動出來緩和氣氛。
他起身去點了一首歌--《我要你》
任素汐都歌,歌聲幹脆清亮。
...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
這夜的風兒吹,吹得心癢癢,我的情郎。
我在他鄉,眼看天亮。
都怪這夜色,撩人的風光,都怪這吉他,彈得太凄涼。。
歐,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
一曲完畢,幾個人都注意力都被初陽帶入了歌曲的境界中,沈淺從來不知道,初陽的聲音,原來那樣動聽,他唱歌的聲音完全跟他說話的聲音不同,唱歌時低沉而有韻味,一點就像是山澗的流水拍打在石頭上一般。
“祝我三哥三嫂以後過得幸福,三嫂,你回來了,我三哥才跟着你一起真正回來了。”
沈淺愣了,一時不解。
不過很快,沈淺才終于明白過來他那一句話的意思。
你回來了,真正的蘇振宇才跟着你的心,一起回來了。
你離去的那一天,真正的蘇振宇也跟着你去了,留下的,只不過是一個守着兩個人回憶繼續前往的軀殼。
...
楊望舒幾人本就是抽空過來,跟沈淺和蘇振宇吃個團圓飯的,晚上十一點,幾人站在魅力皇朝分別。
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沈淺卻和舒望玩得不依不舍。
她很喜歡這個長相清麗且不服輸的女子。
楊望舒和白淩去取車,其餘幾人站在門口等。
兩人抱了一下,沈淺說:“非要回去嗎,就在這我們明天出去逛逛啊。”
舒望笑了一下:“沒辦法,他還有事。不過你手裏的事忙完了,可以來A市啊,保證帶你玩開興。”
“我會去的。”沈淺說:“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我麻煩哦。”
“怎麽會,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忙完了,我們全部抽出時間,大家一起好好去度個假。”
“好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
幾人全部上車,互相說了再見,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濃厚的夜色裏。
兩人也牽着手,到了車庫取了車。
城市的流光,從沈淺的眼裏流過,車廂裏很安靜,她靜靜地看着外面不斷後退的街景,和三年前自己離開的時候,是沒有什麽變化的。
她忽地想起了當時自己離開的那一天,自己拉着行李,從醫院逃出來時,自己也是這樣坐在車裏,不過是出租車罷了,但是整個B市也是這樣安靜地散發着五顏六色的光,可她看進眼裏,到處都只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