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吧喝了很多酒,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朋友怕他心裏不好受,于是自作主張給他找了個女人 ,可沒想到那女人剛靠近蘇振宇,就被他反手大力推倒在地上。
“滾開,不要靠近我!”他說。
即使意識不太清醒,但他卻清楚地推開除了沈淺之外的其他女人。
後來朋友送他回去,他喝了解酒湯,意識清醒了許多,朋友問:“既然這麽放不下,為什麽要讓她走?”
蘇振宇聽見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偏頭看着窗外和沈淺之前經常開車、或是走路路過的通往家裏的大道,想起來她站在路燈下,身影在樹影間輕快跳動,想起她會嘻嘻哈哈地往前蹦蹦跳跳走了幾步就轉身對着他說:“振宇,你快點快點啊,你這麽這麽慢!”,想起她每一個燦爛的笑容,也想起她離去那晚上,他進入她的時候,她臉上的淚水……
每一個她,都是他記憶裏面最鮮活的樣子。
015 或許沒有緣分吧
蘇振宇忽然擡起頭,這時車子剛開進他和她經常住的那套二樓小別墅,看到門口她倒騰的那些鮮花,心裏的情緒立馬就控制不住了,兩滴清淚從他深邃的眼眶裏流出。
他起唇道:“少軍,送我回市區的公寓吧。”
看他的樣子,莫少軍當然知道他現在是不想回到他和沈淺生活的房子裏面去,畢竟觸景生情,難免不想到什麽。
于是答應:“好。”
于是讓司機掉頭,将他送到公寓後,跟他說了一句“別多想”,然後拍拍他的雙肩,走了。
蘇振宇把自己關進浴室裏面,任憑冰涼的水淋在自己身上,自己則一動不動低站在原地,雙手捂住臉,終于止不住淚目。
後來覺得腦袋有些暈暈沉沉的,他知道肯定是有點感冒了,于是找到藥箱,随意吃了點藥,倒床睡了。
明明腦袋昏沉得不行,卻怎麽樣也不容易入睡,總感覺心底有什麽聲音在叫自己,睜眼,卻只看見外面濃重的夜色。
後來可能是藥效起了作用,但睡得渾渾噩噩的,迷糊中,他仿佛看見沈淺出現在他夢裏,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某個角落裏,滿腹委屈地看着他。
他一下子就驚醒了,卻發現自己置身黑暗之中,滿臉滿身都是汗,緩了一會兒,起身重新洗了個澡,後來就沒有再入睡,直接進來書房開始工作起來。
而沈淺,那天之後,她去了澳洲。
那是不久前,她申請的去國外進修的機會,後來結果下來了,她一直猶豫着沒有走,後來出了事兒,就下了決心要去。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語言,不同的生活方式,沈淺強迫自己克服所有的困難,克制某些情緒,于是她很快融入到另外一種生活當中,學習,簡直似乎成為了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正常,地球依然轉動,他們也都在向前。
可能是快節奏的、陌生的生活讓沈淺難免有些吃不消,又或者是其他某些原因,沈淺在到了澳洲的第二個月,竟感冒了。
很嚴重的感冒,高燒到39度,幸好同住處的女孩是一個很善良的當地人,房子是她爸媽留下來的,她住不了這麽多,于是就租了一些出去,見她那樣,直接送她去了醫院。
車上沈淺還說:“不用了,其實我真的不用去醫院,買點藥吃就行了。”
姑娘知道她的情況,安慰她:“你是不是在擔心錢的問題啊?沒事的,我的房租你可以遲點給我,反正我也餓不死,如果你是沒有錢去醫院,我也可以先給你墊着醫藥費。”她從小學習中文,于是說得也很溜,道:“你知道的,我可不想我的房子裏面住着個病殃殃的人,那會影響我的心情。”
沈淺當然知道她是怕自己拒絕才會說這些,于是也接受了,感激道:“謝謝,謝謝你。”
她以為讓自己完全進入到另外一種生活當中,以為讓自己的時間全部充分利用起來,就不會傷心,就會忍住不去想蘇振宇。
她确實也控制得很好,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什麽都沒有的樣子,可是只有她知道那些午夜夢回,淚目醒來後置于黑暗中的樣子。
原來,他一直都住在她的心底,從未離開。
時間就這麽慢慢過去,她的生活慢慢進入正軌。
後來閨蜜也在微信上面跟她聊天,也提到蘇振宇,一些工作上面的,其實她在新聞報道上也看到過。
也有私人的,于是她才知道當初那個視頻上的人,不是他,也了解到了後來發生那一系列問題原因。
她知道,那些事情,都跟他沒有關系。
她也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扪心自問,要不要留回去了,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就回到他的身邊去。
答案是肯定想的。
想法剛在心裏落定,但當她起身收拾行李看到那張沒有數額限制的支票時,又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行李就翻擺在地上,而她自己坐在地上,腦袋埋進了掌心裏,失聲痛哭出來。
她當時下意識留下這張支票,就是提醒自己不能回頭的。
算了吧,大概,兩人本身就沒有那個緣分,要走到老。
016 她哭了
一年後,沈淺獲得了學校推薦,進入了某家知名公司學習。
第三年,沈淺自己帶了一個團隊,獲得了第一筆巨大的訂單,在服裝界嶄露頭角。
這天晚上,沈淺請部門的人慶功飯,已經定好了地方,于是下班之後,全部人就往那個地方趕。
臨走前,沈淺忽然發現有些不太對勁,于是讓他們走在前面,自己一會兒去追他們。
到了洗手間後,發現真的是大姨媽來了,整理好自己後,看鏡子裏面自己面色有些蒼白,于是補了點妝,出去了。
到了外面,才發現忽然下起了雨,幾個同事有好幾個都是國人。
開始用中文抱怨起來。
“這天氣怎麽說下雨就下雨啊,好冷。”
“是啊,這要是等到車來,不得凍死了?”
有男同事說:“行了行了,別抱怨了,想着淺淺的大餐,這點風雨算什麽。”
“那倒也是。”
這麽說着,沈淺剛到,于是笑着跟他們搭話,幾人又說了兩句,沈淺旁邊的女同事忽然注意到她沒有關好的包裏放了一把傘。
于是道:“淺淺姐,你還備了傘呢,一會兒我跟你走可以發?”
沈淺一愣,埋頭翻了包,裏面果然裝了一把純黑色的傘。
盡管過了這麽多年,她依然還是沒有養成要在包裏放一把傘的習慣,有時候是忘了,有時候是嫌礙事。
只有蘇振宇有這樣的習慣。
她忽然猛地轉身,圍着原地轉了一圈,眼睛也在四處張望,可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人,哪裏還有別人?
難道真的是她自己放的,連自己都忘記了?
正想着,被女同事打斷:“嗳,淺淺姐,想什麽呢?不會是你這把傘有什麽特別的來歷所以不願意跟我一起躲吧?要不我……”
她猛然反應過來,急聲道:“不不不,不是,剛剛想了一點事兒,那我們一會兒一起走吧。”
“好。”女同事說:“謝謝淺淺姐。”
“不謝。”
上了車後,沈淺下意識又往後看了一眼,可是除了瓢潑大雨,根本看不到其他。
于是她慢慢釋懷,畢竟那樣的傘,自己也有一把,可能真的是自己放的,自己記錯了。
一行人進了訂好的店裏面,是一家中餐廳,大家要了兩三桌火鍋,沈淺放了話,于是配菜也點得多。
吃到中途時,有人忽然說:“淺淺,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你說咱們公司帥哥型男這麽多,有溫柔的,也有霸道的,你到底喜歡哪一款,怎麽人家追求你你都從來不答應的?”
“對啊對啊,我也好奇,你說又不是讀書的時候談個戀愛還怕家裏反對,害怕耽誤學習,現在這個年紀了,你到底在堅持什麽?”
“對啊淺淺姐,要我看啊,你一個人生活也挺不容易的,生活上總要有個照顧你的人,要我看,要不你就答應秦柯秦大帥哥好了,你看人家高學位,高收入,又是老總身邊的紅人,未來肯定會過得不錯。”
又有另外的人附和,說對,答應人家。
一席話停下來,沈淺沒有做任何聲響,這家店是她平時最喜歡來吃的一家,味道很好,可現在,沈淺卻覺得,什麽味道都試不到了。
她只是靜默地吃着,像一個木頭人一樣。
衆人看她不說話,就當是開玩笑一樣過了,但沒有人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她不敢多待一秒鐘,深怕将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大家面前。
她很快打了一聲招呼,就去了洗手間。
本來蘇振宇沒打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