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夜奔襲
楚璇玑帶着蘇落英來到村子的東邊警戒,精神抖擻的轉了幾圈後兩人開始懈怠,此時正處寒冬臘月,山中無知無覺,此處卻很有幾分北風呼嘯、寒涼刺骨的冬天景象,以楚璇玑的修為,也需放出靈力來抵禦寒意,蘇落英就更懼冷,跺着腳、搓着手來回走動。
楚璇玑從儲物袋中拿出娘給的法衣來,遞給蘇落英,她自然又是一番熱情誠摯的表忠心。
楚璇玑對此次的事件已經沒有多少印象,只依稀記得前世就是時淵解決的,此時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防備着,不過為什麽要在這裏等着,時淵這麽說了,她也就這麽聽了,難道不用打聽一下那些兇手可能出現的地方,直接到他們的老巢呢?得多笨的人才會這麽幹啊?!
天空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雪來,一點一點的浸濕地面,一點一點的覆蓋樹木、屋舍、路面,純潔無暇的白雪淨化了人間的無限污濁,也遮掩了夜幕下的多少陰謀殺戮。
時淵、莫幻山與她們分開後就又陷入了一片語言的刀光劍影中:
“大師兄,支開她們,另有目的不成?這麽守株待兔可不是個聰明的辦法。”
時淵歪頭睨着他:“怎麽?怕我害了你?”
“呵呵,大師兄不會害死我的,你還想得到大師姐呢”
時淵冷笑:“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既然這麽有種,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說着就禦起金槍,沖進了北風與落雪之中,率先飛往三裏之外的山中。
莫幻山不慌不忙的居然也拿出一把鐵劍,縱身一躍,跳上劍身,開始有些不穩,幾息後定了下來,在空中流下一道光尾,追随時淵而去。
他居然在來明歡村的路上,學會了禦器飛行。
時淵心裏對此人又多了一份警惕。
兩人一前一後,一炷香後就到了這座名為栖梁的山,名如其山,确實很凄涼,是個光禿禿的石山,沒有樹木,沒有花花草草,只有漫山的亂石嶙峋。
突然,時淵敏銳的感覺到前方有人群朝他們這邊飛來,沖莫幻山打了個手勢,兩人疾速下降,躲在亂石下面,偷眼觀瞧,那一群人身着夜行衣,看着方向正是朝明歡村的方向而去,以時淵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都沒有依靠靈器而是禦空而行,渾身居然有隐約的魔氣氤氲。
來不及思索,時淵就換了條路線,避開那些人,像流星一般飛往明歡村,莫幻山勉力跟着身後。
兩人終于搶先來到了明歡村,卻遍尋不到楚璇玑與蘇落英,兩人仔細辨認,終于在村東的松樹邊發現了雜亂的兩大一小的三串腳印。
楚璇玑她們去哪兒了呢?
在百無聊賴中,楚璇玑驀的發現淺淺的雪上,有一串小小的腳印,似乎是小孩子,她警惕的輕身追蹤這腳印而去,腳印轉過幾個彎在一棵松樹後消失了。
楚璇玑蹑手蹑腳的轉到樹後,正待細看,突然蘇落英喊了一嗓子:“師姐,樹後有人。”
“……”我知道啊,你這麽一嗓子還怎麽搶先機呢,無奈的對樹後喊了一聲:“出來吧,看到你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出來,楚璇玑把劍在樹上敲得唰唰響:“出來吧,再不出來打你屁屁了啊”
一個軟糯的孩童的聲音,結結巴巴的響起:“我——我出來,你們可別——別偷襲我啊”
楚璇玑笑了:“想打你屁屁還用偷襲?”
那孩子反駁道:“你——你剛才不——不——不就準備偷襲我的麽?”
楚璇玑:“……我竟無法反駁,現在你都知道了,我還怎麽偷襲你”
一個穿橙紅色衣衫的十歲左右的男孩子從松樹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身上落滿雪。
楚璇玑上前就捏住了那孩子肉呼呼的臉蛋,白白嫩嫩的,真讨人喜歡,只是除了臉上,身上就沒什麽肉了,瘦瘦小小的卻頂着個大頭。
玩了會兒松開他,拿劍戳戳地面:“三更半夜一個人這兒幹嘛?說”
小孩兒似乎有點被吓到:“我——我——我——”
“怕什麽?吓成結巴了都,本姑娘很溫柔的,不欺負小孩子”說着劍又在旁邊樹上唰唰兩下,枝葉落了滿地。
小孩兒又哆嗦了一下:“我——我本來就是——是結巴”
“啊,哦,那你慢慢說吧”
“我哥——哥丢了很久,我想去——去找他,爹娘不——不讓,只好夜裏偷偷出來”
“你知道你哥哥在哪麽?”
“在山——山上,我去——去過,那裏有個大——墓,所以哥哥去給我找——找珍珠去了。”
楚璇玑錘了幾下等他話等的有些窒息的胸口:“萬一他被人抓了,你打算用這語速急死敵人麽?”
小孩有點委屈的看着她:“那兩位仙——仙女姐——姐幫我把——把哥哥找回來好——好不好?你們——們長的好漂——漂亮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這小結巴還挺會拍馬屁,正好等的不耐煩,直接去探探虎穴好了:“我不喜歡幫別人,你換個詞”
“路見見——”
“別賤了,再換個,姐姐不喜歡做好事”
小孩兒還真機靈:“阻止我哥——哥在外面逍遙自——在,帶回家好好虐——虐待他”
楚璇玑由衷的笑了,這個孩子還挺上道兒,說聲:“好”
把兩人抓到玉環上,跟着孩子的指示披雪劃風飛向黑暗中。
因此,時淵怎麽也找不到她們,他此時心急如焚。
他白日裏去了那王大川的家,卻發現王大川早已死在了炕上,看行狀至少已經死了兩個月了,那後來出現在村子裏的王大川,必定就是兇手或兇手之一幻化而成的,他探過全村未發現異常,認定此兇手修為應該不高,不然不會用這種手段把人騙上山去,所以才決定把楚璇玑留在村裏。
誰料中途會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直奔明歡村而去,他直覺這與假扮王大川的人不是同一夥人,這群人看起來修為高不過自己,但是一群人一起上的話,連他都會覺得吃力,更何況楚璇玑和蘇落英。
此時,他敏銳的感覺到身邊有不尋常的氣息,把赤龍纏金槍往身前一戳,大喝一聲:“出來吧!何必鬼鬼祟祟!”
此時,他們正站在村子中間的街道中間,旁邊的屋頂、牆頭悄無聲息的出現了數十人,正是之前見過的那群人,只露眼睛在外面。
時淵和莫幻山并肩而立。
時淵叉腿持槍站立,面對這樣的局面反而更激發了他的戰意,鎮定自若問道:“說點什麽麽?還是直接來!”
這些人果然并不搭話,而是一擁而上。
時淵也無語了半刻,他那麽說也是想酷一點,你們多少透漏一點是誰啊,為什麽要包圍他啊什麽的,此時無暇多想,揮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舉槍迎上,以一頂十。
為什麽是一呢?第一招,莫幻山就被一掌打到胸口,摔在了包圍圈外,斷斷續續的把血吐夠了三升。
這注定不是個平凡的雪夜,雪還在持續的下着,但是也遮不住不斷流淌在雪地上的血跡,大片的血把純潔的血染成了刺目的紅。
時淵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些人就是沖着他來的,而且目标是他的性命,招招致命,式式狠辣,步步緊逼,十人顯然是經過訓練的,配合的天衣無縫,而且都是亡命之徒,沒有法器,行動間,魔氣翻湧。
時淵給自己加持最高靈力的防護罩,左刺槍右靈光,上下翻飛,四方殺,金丹期的他,硬是在十人的包圍下沒有落了下風。
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看不見人影,只見滾滾的魔氣和靈氣沖撞所濺出的火花,四周的房屋圍牆樹木不斷的被損壞,亂屑翻飛,塵土四散,滿地爛坑,一片狼藉,一時間房屋倒塌的聲音、呼喊聲、靈氣魔氣的撞擊聲響成了一片……
眼看半個時辰過去了,不見時淵有任何失敗的跡象,包括時淵在內都或多或少受了傷,十人相互看了看,突然向後撤,同步雙手結印,齊聲喝道:“困仙陣!”
時淵無處躲閃,被四面撲面而來的濃郁數十倍的魔氣包圍,這些魔氣像絲線一般一縷縷突破了他的防護罩,眼睛被灼的火辣辣的疼,從眼角開始向外滲血跡,“哇!”的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雙手撐住搶炳,強自鎮定,默念驅魔咒,咒聲響起,靈氣大盛,魔氣便一寸一寸向外飄,但是很快又被困仙陣的力量向裏推,這是靈力與魔力的正面博弈,此時,無論任何一方稍稍退縮便會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時淵的靈力在一點一點的耗去,他僅憑着一身的傲骨、滿腔的熱血就這麽逼着自己堅持,他是誰?
他是天渡山掌門首席大弟子,整個千流界的同輩中,修為無人能及!
他是五仙門時家最優秀的天才,他從未在任何盛會上失敗過,今天也一樣!
一息、兩息、一刻種、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