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2)
一起發動火铳,任他神功蓋世也別想沖過這漫天彈雨,如果這樣還殺不死他,再用火藥将他炸成碎片也不遲。”
那人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很不舒服,不過最終所有的人都點了點頭,刻骨的仇恨已令他們徹底喪失了身為武者的尊嚴。
仍舊在那片小樹林裏面,不過這一次并非只有言末和羅莉兩個人,還有陳安和張一舟,以及那三個年輕一輩的弟子。
《劍訣》《搜魂手》和《滄浪訣》确實已然被言末融會貫通,仿造《劍訣》之中的以腕運力發力,言末更進一步想到以指運力發勁,指力比腕力弱,但是從靈活和迅疾方面來說,卻要遠勝于腕力。
手指連抖間,一柄長劍上下翻飛,每一次擊刺,都同時分刺和他對戰的五個人。
那五個人一開始還試着運用剛剛學會的別門武功,但是很快就被逼着施展起各自熟悉的師門絕學來。
言末猛然間一抖手臂,那手腕手指更是幻化出無數變幻,這些變幻傳遞到劍鋒之上的時候,立刻化作滾滾而至如同雷電交加一般的攻勢。
劍鋒如同變幻不定的電芒,輕輕掃過每一個人的手臂,立刻五柄長劍紛紛掉落下來。
“還不錯吧,我的彈指發劍?”言末問道。
“那太白山莊振腕發劍,已經算得上足武林之中第一流的絕命快劍,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比這更快。”張一舟嘆服說道。
“世人都用‘彈指間’來形容時間短暫,确實人的身上手指的速度最快,只是手指力量有限,所以武林之中除了指抓功夫,就只有暗器高手運用指力發射暗器。
“太白山莊的《劍訣》确實給我不少啓迪,首先就是以至快馭極快的彈指發劍之法,不過這就要看每一個人是否适合,我的那位同伴,就把彈指之力用于軟鞭,你們也可以運用于別的地方,或者是暗器或者是……”
說到這裏,言末停頓住了,突然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想到另外一種武器,這種武器的存在使得中國人引以為傲的武技變得毫無意義。
言末忍不住發出了一絲苦笑,因為他發現,在這件事情上羅莉再一次走在了他的前面。
羅莉早已經為今天即将落網的那些獵物,準備好了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最為先進的武器——一堆用簡陋粗糙的鐵管制作而成,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戰之中盟軍所使用的司登沖鋒槍的半自動步槍。
這堆醜陋不堪的管子所發射的箭彈,可以準确命中四百米之內的目标,二十一世紀流行的無托設計,讓它顯得短小緊湊。
因為羅莉的偏執而增加上去的,一個極為簡陋的四倍瞄準鏡,或許可以讓其中的半數士兵,成為一個二流的狙擊手。
言末突然間想起羅莉那看似随意的選擇,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彈指發劍在不久的将來,确實将變得毫無意義,反倒是一根可以随時纏繞在手臂之上如同镯子一般的長鞭,或許還會有用武之地。
正當言末因此而感到困惑和迷惘的時候,樹林外終于有了動靜。
将手一揮,事先早已經準備好的陣法立刻發動起來。
讓陳張兩人對練,言末裝作在一旁指點,這一切似真似假。
對于陳安、張一舟來說就算外面天塌下來,也不管他們倆的事情,此刻最為重要的就是從言末這裏多掏一些東西出來。
陳安所修煉的是《搜魂手》和《滄浪訣》,對于太白《劍訣》和更加厲害的彈指發劍,他雖然心癢眼熱,但是畢竟從來不用劍法,所以不得不放棄。
因為他是五個人裏面唯一沒有選擇劍法的一個。
言末也不打算厚此薄彼,所以在那充滿靈氣的空間裏花費了四天時間,參悟出了一套對他極為适合的武功,這套武功以他原來的碎岩功為主,以《滄浪訣》心法作為內功根底,将原本繁複至極的搜魂手,簡化為十三路搜魂碎手。
此刻,陳安就是用這十三路搜魂碎手和張一舟的劍法對抗。
那搜魂碎手就猶如兩扇門板一般,牢牢封鎖住他的正面,無論是對手的劍法如何迅疾,無論劍從何等刁鑽的方向擊刺過來,這雙手都顯得不緊不慢。
雙手對利劍看似手吃虧,不過一旦運起那《滄浪訣》,手掌籠罩之處,氣流立刻變得黏稠遲澀起來,而且還總是有一股潛在的力量,将進入其中的東西往外推。
這一戰陳安施展出渾身解數,對戰的這兩個人原本就互相了解,動手出招自然別有一番默契,所以看上去也分外精采。
再加上言末随口的點評,因為刻意讓樹林外的人聽見,所以言末提高了嗓門,至于他所指點的那些話,自然是專門撿那些聽起來高深莫測的來說。
越來越多的武林中人,掠入樹林之中,因為這一次言末特意将地點選在樹林深處,昕以數千武林中人進入樹林,絲毫不顯得擁擠。
這些武林中人并不知道,這片樹林早已經被分隔成為八十一塊區域,身處于每一塊區域之中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往密林深處前進,他們同樣也可以看到幾步開外的同道中人,也正不緊不慢地往裏而行。
沒有人知道,有一條小河流經附近,而此刻這條小河卻早已經被言末和羅莉,用道家無上禁法禁制起來并且用幻術隐沒行跡。
更沒有人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場捕獵行動正悄悄地進行着。
遼東五狼從小就在樹林裏面過活,他們或許是最早清醒過來的一群人,對于這些将樹林當作是家的人來說,再高明的幻術總是會顯露出破綻。
幾乎同一時刻,五狼兄弟抽出了兵刀,他們的兵刀與衆不同,老大老二手裏各拎着一條長槍,一杆是用三根鐵管擰在一起剛硬無比的七尺長槍,另一杆是用鹿和老樹藤絞成,韌性十足可軟可硬的一柄四尺短槍。
老三甩掉披風,露出底下密密麻麻一排排的飛刀,而他的手裏則握着一張小弓,弓弦上搭着箭矢;老四左手藤牌右手一柄黑漆漆的鬼頭砍刀;老五雙手提着一把六十多斤重的板門大斧。
在江湖之中,他們五個雖然算不上高手,不過栽在他們手裏的高手卻不在少數。他們五個各有所長,能遠射可近攻,甚至還有巨斧能夠強攻,聯手之下其威力遠遠超過尋常高手。
一陣清風拂過,老三循風發箭,這是千錘百鏈出來的本能反應,多少山野猛獸和伏擊高手就是因為這樣的一箭而命喪黃泉。
但是這一次,箭矢穿風而過,釘在了一棵樹上,幾乎在老三出手的同時,老四一提藤脾搶步上前,在五狼之中,他就是所有人的盾牌,甚至就連他手裏的那把鬼頭大刀,起到的作用與其說是進攻,還不如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防守。
手提巨斧的老五,閃身躲到了盾牌後面,五狼之中他的攻擊力最強,但與此相應的是,他的防禦力也最為薄弱。
老大老二則各挺長槍分別立于左右,槍是百兵之中最利于進攻的武器,而且以攻代守厲害非常。
但是再強的戰陣,再有默契的配合,也必須面對正确的對手才能夠有用,而此刻他們所面對的,顯然不是他們所能夠對付的敵人。
一個人影突然間從樹後閃了出來,只見那人影微微一晃,數十粒核桃大的金丸疾射而出。
那金丸去勢極快,卻并沒有瞄準五狼之中的任何一個。
突然間,那些金丸猛地炸裂開來,一時之間茂密的樹林被無數縱橫交錯的纖細金絲籠罩了起來,遠遠看去就仿佛驟然間憑空織起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般。
而那五狼便是落入網中的獵物。
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這五個人确實如同名字一般充滿着一種狼一般的狠勁,無數血珠激飛而出,這些血珠細密如同雨霧,漫布于空中就是極大一片。
怒吼聲中,老五首先掙脫出來,他一直以來都用一柄六十多斤的巨斧,自然而然練出了一身可怕的力氣。
但是就在他扯斷那纏繞身上的金屬細絲的時候,一根更為纖細的銀針無聲無息地刺入了他的靈臺穴。
同樣的銀針将遼東五狼二定住,用幾根金屬細絲将這五個家夥綁成一團,扔進一個剛剛被開辟出來、專門用來囚禁犯人的空間之中,羅莉朝着下一個區域穿了過去。
這一次,她所要對付的是一群烏合之衆,不過羅莉仍舊不打算多花費力氣,随手擲出一把金丸,這一次那群家夥甚至沒有一個試圖掙脫。
将一個又一個進入樹林之中的武林中人扔進那個空間,羅莉漸漸注意到兩輛始終停在樹林外面的大車。
那兩輛大車上面蓋着厚厚的氈布,樣子看上去要有多麽神秘就有多麽神秘,每輛大車上面都坐着兩個人,羅莉注意到其中有個人時不時地用手摸摸胸口,顯然懷裏揣着什麽。
在運河之中的那條大船之上,金算盤就曾經想要用洋槍來對付她和言末,這件事情羅莉絕對不會忘記。
和言末不同,羅莉絕對不會迷失在時空之中,她的腦子非常清楚,手槍永遠比刀劍更加厲害,這個念頭深深地印在她的心頭。
舉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之中雲層厚密,羅莉心中暗喜,很顯然連老天爺都在幫她的忙。
不過羅莉仍舊打算繼續等下去,她在等更多的江湖中人上鈎。
樹林之中已響起一片争殺之聲,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用幻術布置的結果,樹林中的法陣并不是用來捕獲那些武林中人的陷阱。
随着羅莉施展起早已經準備好的道法,天空之中漸漸聚攏起團團烏雲,不過羅莉并沒有等到天空變成漆黑一片,便施展起降雨的法訣,一時間蒙蒙細雨從天而降,将四周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濕漉之中。
而此刻那被禁制住的小河,也已然化為了漫天的霧氣,所有這一切來得極為迅速,兩三分鐘裏面,方圓數裏之內已然被細雨和霧氣團團攏住。
能夠任意操縱水,這才是羅莉真正的絕招,這招對付修道之人或許沒有一點用處,但是對付普通人卻絕對是最強悍的利器。
讓水霧變得如同膠水一般,而羅莉反倒如同一條游魚一般,在水霧之中自由穿行,不僅如此,這些對于別人來說令人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卻仿佛是最為清晰的透鏡,她站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清水霧籠罩之中的任何東西。
将霧氣凝結成一根根冰針,羅莉指引着這些冰針,刺入這些武人的靈臺穴。
幾乎沒有任何聲息,所有籠罩在迷霧之中的武林中人,全部已然成為了她刀俎之上的魚肉,等從大魔殿歸來,這些武林中人就将成為她計劃之中的精銳軍團的成員。
同和坤不一樣,這些戰鬥兵器并不需要保留下靈智,他們只要能夠聽從命令殺人就已然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