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規則
“我想要的, 其實是你。”
這句話要是擺在兩男人或者兩女人之間, 加個特定的場景,怎麽說都有些英雄識英雄, 巾帼賞巾帼的氣概。可如果是一男一女,聽起來就有了些風月的味道。
許宸佑這話一說完,他和寧歆之間的一整圈空氣就凝結了起來, 氣氛俨然尴尬到不行。
他自然知道自己剛才說出的話有些不妥,容易讓人産生誤會。但他是那種不會刻意解釋的人, 于是在寧歆回過神之前, 他語調平靜地說:“寧小姐不妨考慮考慮我今晚對你說的話, 好好想一下利弊,不要耽誤了卓陽的前程。”
“如果考慮好了,可以聯系我。”
說完,再一次凝視了眼寧歆,轉身走了。
寧歆是被服務生喊回神的。
對方拿了本結賬單過來, 上頭有好幾張十元的紙鈔, 還有幾個硬幣。服務生把這些零錢放在寧歆的桌臺上, 對她說:“這是剛才那位先生的找零, 他急着走了,沒拿。”
寧歆擡起頭,呆呆回了聲“哦。”
服務生看她面前燒烤架下火星子很弱,又問:“幫你換個爐子吧,你沒喊加碳,這火都快滅了。”
寧歆兩眼瞥了下服務生手指的地方, 突然沒了胃口:“不用加火了,打包吧。”
服務生“诶”了一聲,回身從邊櫃裏取了幾個打包盒出來,看寧歆呆呆的有心事,幹脆主動動手幫她把沒燒糊的能吃的一個個放進了盒子裏。
提着打包盒回家,一路上寧歆都在琢磨着許宸佑剛才說的那些話。這樣心有煩事,腳步自然比之前慢了許多,以往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小時。又加上她把那一整紮黑啤給灌了,現在就是晃晃蕩蕩的才走到了自己住的小區門口。
再往剛才許宸佑停車的地方不自覺地一看,那臺SUV早就不見蹤影了,原來的車位上已經停了輛長城。
心裏一團亂,寧歆鬼使神差走到長城邊,挨着近了,用鞋頭一下下戳在人家車輪胎上。車主正在邊上的小店裏吃飯呢,倏的沖出來指着寧歆嚷:“唉唉唉,丫的戳什麽呢?腳閑着是不是?”
最近這附近有好幾臺私家車被刮了漆,媒體還報道過,說是有人報複社會。長城的車主就住附近,警覺的很,他以為是個十七八歲的小鬼,叛逆,在這使壞呢。于是罵人的架勢又兇又狠。
寧歆遭他一嗓子,瞬間清醒了不少,側過頭對着對方不停打招呼,人且小跑了起來,一口氣直接跑到自家樓下。
這晚寧歆失眠了。
幾個原因,先是胃疼鬧的。
晚上在餐廳寧歆幾乎是空腹灌了自己一紮啤酒,回家後打開打包盒,又啃了四只豬蹄。最後有些消化不良,半夜胃開始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酸水倒流,一下子給吐清光了。
再來是卓陽,讓她又想起許宸佑說的那番話,徹夜難眠。
其實卓陽當晚表現不差,只不過這次是和人組了隊。寧歆看了全程,兩人一起上臺,電視臺單人的特寫鏡頭給到另一位選手有過十四次,而卓陽只有兩次,還是側面的。其他鏡頭就不說了,幾乎都聚焦在和卓陽同場上臺的隊友身上。
要是在以前,這種細節寧歆可能也就忽略了。可是現在不同,許宸佑說過,這檔節目的投資人不少,各家都有各家的打算,電視臺為了利益不會得罪金主,只會拿像她這樣的沒啥後臺也沒資本扶持的散兵開刀。說穿了就是你有本事留在舞臺上,也沒本事得到更多的出鏡率。
第三個原因,就是許宸佑離開前說的那句話,他說其實他要的是她。
這話太令人遐想了,寧歆在床上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覺得自己被暗示了。
娛樂圈向來是潭渾水。哪怕是一線,也少不了有幾段被金主包養甚至靠潛上位的緋聞。
其實的确是這樣的,還真是有一些藝人就是靠被潛獲得了一些旁人羨慕的資源。這種規則游戲早就為人熟知,是的的确确圈裏毒瘤一樣的存在。
寧歆以前在一些飯桌上也親眼見過幾個算得上漂亮和有實力的小花旦在資方面前的各種姿态。
她還記得自己帶白岘時有次參加幾個制片人組的局,有人當着衆人的面就直說,“你們這些藝人啊,甭管自己是男是女,只要腦子好,想得明白,想得透徹,豁得開,就別怕自己爬不上去。”
當時一桌上除了白岘,還有四五個長相好,但是就在二線混跡的藝人。飯局結束後寧歆帶着白岘直接離開去了機場,倒是聽說桌面上有明白人,當天就在飯局後拿了制片人遞過來的房卡。
所以,寧歆心裏想得是,許宸佑是不是暗示自己對自己有意思,要潛自己?
她站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才吐空了胃,于是臉色蒼白毫無生氣。不過寧歆自知自己長得還算不錯,雖不能和一些大咖位的女星比,但是氣質和風韻同樣不輸當今在屏幕上活躍的一些女星。
這點認知她在大學裏就有了。那時候隔壁表演系的老師好幾次問她要不要轉專業,究其原因就是老師覺得她的五官和神韻特別上鏡,好好練練表演的基本功很容易出成績。
可惜寧歆志不在此,直接把那事給拒了……
寧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越想越覺得許宸佑想潛自己這事有可能,她忍不住給李藝去了電話。
李藝才從外面回家,聽寧歆說完,炸了。
“你說什麽?許宸佑暗示你想要潛你?”
寧歆頭挺大的,讓她小些聲。
李藝給自己倒了杯水,告訴寧歆不怕,自己在家呢。
聽她說完,寧歆才開始說起了自己最近這段時間以及晚上和許宸佑碰面的事,她把許宸佑的原話也說給了李藝聽。
李藝那邊一陣“啧啧啧”,打開話匣子開始剎不住,說:“不會吧,他真的說了那麽騷氣的話了?呦,這人也忒衣冠禽獸了。”
“你怎麽回複他的?沒扇他兩巴掌?”李藝說個不停。
寧歆頭痛,揉了揉眉心,說:“什麽怎麽回複,他都沒讓我回複,她讓我好好想想利弊,還說想明白了,聯系他。”
李藝聲音拔高,“你說什麽?靠,這人妥妥的老司機啊!暗示的太明顯了。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啊。”
“我也吓一跳,一晚上都睡不着,要不然也不會半夜給你電話了。”寧歆的聲音透着疲憊,她說這話是真的在求助。
李藝到底是她閨蜜,在那兒說,“歆歆,你也別太當回事,如果真是暗示,你不接這個暗示就好了。裝瘋賣傻,他覺得沒意思了,就會轉移目标。男人都這樣。”
她繼續,“不過話說回來了,他也礙不着啊!長得那麽帥,照道理自個送上門的女明星應該不少啊,怎麽就盯上你了呢?不知道行規啊?”
行規就是千萬不碰會給自己惹麻煩的人。寧歆這種的女生一看就不是玩玩的,長得漂亮固然是,但是又是能力特別強的那類,男人追起來有壓力,玩玩的成本太高。
寧歆嗓子有些啞,說:“我也覺得他好奇怪,幹嘛和我過不去。現在想想,可能衣冠禽獸的可能性比較大,看上去一副禁欲的樣子,原來底子裏那麽騷。”
寧歆越說越激動,也跟着李藝口無遮攔起來。
李藝是個八卦愛好者,又唯恐天下不亂,突然提議,“不行,要不我們問問羅毅,他最了解他們老板了,我們問問他許宸佑是不是喜歡玩女人。”
寧歆只是把自己的猜想和李藝說,她可沒想過要把這事昭告天下,當下急着攔住李藝,沒想到李藝動作快,直接挂了電話,在她們和羅毅的三人群裏吼了一聲。
寧歆立刻給李藝去電話,李藝沒接,可群裏卻發出了一條語音信息。
李藝問:“羅毅,問你一件事,你老板,那位許總,是不是有好多女朋友啊?”
寧歆完全不敢出聲,給李藝打去一條私人消息,大致讓李藝別提自己的事,李藝回了個OK的手勢。
羅毅那家夥竟然也沒睡,不一會兒語音就回來了,“瞎說什麽呢?我們許總哪有什麽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說實話我們底下這一群還希望他有女朋友呢。他要有了女朋友,就不會把我們這群人也當成像他一樣的工作狂。”
李藝聽出羅毅話語中的不滿,對着嘲笑,“我還真以為你也是工作狂呢,沒想到是被你老板逼的啊。你真行,在背後這樣說你老板。”
羅毅沒回話,隔了很久才打了個“斷網了”的消息過來。
李藝又給他去了條語音,問他在哪,怎麽網那麽差。
這次,他消息速度回過來了,說:“我在霍爾果斯呢,年底稅務年檢,我在這裏出差。”
霍爾果斯在新疆,因為有優惠便利的稅務政策,許多影視公司都在那裏建立的公司,那地方差不多到邊境了,離烏魯木齊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去一次很麻煩。
李藝立刻問道,“稅務年檢不是財務去就行了嗎?你去幹嘛?你是不是得罪了你老板啊?”
羅毅回了個不知道不清楚的表情包過來,沮喪加無奈。
李藝又把話題換了回去,套他話,這次問他許宸佑有沒有潛過女明星。
隔了很久羅毅的回複才發了出來,不過是一大段文字,他寫道:
我能向天發誓,我們許總不會幹那種事,他也沒必要幹那種事。
我跟着我們許總快三年了,知道他這人其實有潔癖,出差住酒店都讓酒店給他備全新的床品。不過被你一說,我也解解他派我去霍爾果斯之恨,告訴你們一個八卦。
許總他剛來盛星的時候,倒是有過好幾次有女明星送上門的。其中有個特別牛,是誰我就不提了。這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有次拿到了許總住的酒店的房卡,許總應酬完了回房間,那女的光着身體躺床上等他呢。
後來你們猜猜怎麽着?許總直接報警了,同時把那家酒店給告了。
都是公衆人物,這事要是鬧大了,一定能成為當時的頭條新聞,後來考慮到公司正在轉型,許總才願意妥協,讓我帶着公關總監去處理了所有後續的事。
所以,你們哪兒聽到的那些八卦啊?
寧歆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藝會打诨,和羅毅說,我們就是瞎猜的,看你們許總長得帥,在這兒YY。
羅毅又說,你們也別YY了,你們要知道什麽,等我回來吧。
三個人說了再見,李藝和寧歆又通了次電話。
寧歆有些尴尬,“幸好沒說出去,否則被笑掉大牙了。”
李藝不屑,“什麽笑掉大牙,事實他在撩你啊。要不這樣吧,你再去找他一次,看看他到底什麽意思。如果真是要你這個人,你就以身相許吧。”李藝邊說邊打了個哈欠,“累死我了,我要睡了。對了,忘了和你說,卓陽今天的鏡頭不多是有領導下達了意見,我今天沒問來具體情況,等過幾天幫你弄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那麽容易滿足,你們多給幾個留言的,多了幾個我的收藏。我就能樂上半天,于是提前把文碼好了。
不過我碼文的速度特別慢,所以下章在明天晚上。希望能繼續看到你們,因為我還是一個很長情的作者,希望我的讀者也同樣長情。
現在是閉着眼睛打字的,明天要上千字收益榜單,求收藏和收益大漲吧。今天謝謝各位了,很感動。
我們明天見。
同時謝謝長安夜雨大大幫我推文,也謝謝婉央大大一直以來的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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