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色圖書館——即将開始
日子無知無覺的飄蕩,之前感覺到的血腥味卻在不時的消失又出現,就像是在醞釀着什麽一樣。
不過,中秋快到了,半夏也難得的換了另一身衣服,不是她送給那個人的,而是漣華在當年送給她的,以前還沒來得及穿的衣服,那之後就被她放在了指環的深處,再也沒有拿出來。
斜襟立領的窄袖白色上衣,血紅色的包邊和盤扣都是用特殊的材料處理過的。由一層層透明薄紗組成的白色半身裙,華貴素潔的裙擺暈染出一片血紅。深邃如紅酒的長發整齊的梳在身後,白色發帶被寧雪晴在腦後綁了一個蝴蝶結。再加上手上詭麗的筆記本整個人既顯得秀麗氣場卻又沒有任何的變化。
為了表示一下即将過節的氣氛,重榇也在寧雪晴的監督之下換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休閑長袖,外套黑色的休閑風衣,下面就是随意的藏青色褲裝。微長的黑發已經沒有去打理了,随意的整理了一下之後就垂在了頸邊,偶爾有幾縷靠近臉頰,更顯出一種朦胧的暧昧感覺,黑與白的純粹對比頓時讓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更添了幾分風采。
兩個人走在一起簡直是不用懷疑別的了。
“總覺得有人又瘋了。”半夏相當平靜的說。
“我都不記得我有這個衣服。”重榇也平靜的說。
目前氣場相當的兩個人都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這棵樹是什麽情況?”半夏仰頭,“滿樹紅條子,要過的是中秋不是七夕吧。”
重榇也仰頭,因為挂的紅條子真的有點多,挂在樹上的亡靈都不滿的撞擊出了一大串清脆的響聲。
“以後就該當姻緣樹好了,畢竟滿學校閑得沒事情做的人。”半夏摸了摸樹幹,用精神力去安撫格外不滿的滿樹亡靈,但是吐槽還是沒有省下。
樹上的衆多風鈴又開始晃動,他們很不滿,明明只是安靜的待在這裏為什麽還能遇上這種事情。
“姐姐,好久不見了。”細膩柔美的女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灰藍及肩發的美麗女人面帶高傲的走到了正在研究榕樹的兩人背後,語帶譏諷,“我還以為姐姐是結識了什麽有身份的人呢,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敗落家族的破落之人,而且還是分家的,真是下賤。”
兩人平靜的轉身,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重榇早已經不覺得自己是重家的人了,重家對他的厭惡怎麽可能高于他對重家的厭惡。至于半夏,她當了那麽多年的王連這點氣度和淡定都沒有那才是真的開玩笑了。
“半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比你還大幾歲的私生女啊。”重榇看向了旁邊面無表情的半夏,一開口同樣是諷刺,“怎麽看都覺得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啊,一開口就這個樣子,說好的出身比較好有教養呢?”
“你不知道一般都是跟什麽人像什麽人嗎?”半夏依舊淡定,眼神冷冰冰的,“而且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吧,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多出來了一個妹妹,想要攀關系你還是好好地擺正自己的位置吧,不然很容易弄出麻煩的。奧勞拉·諾拉雷塔。”
奧勞拉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私生女的身份一直都是她身上抹不去的恥辱,平時礙于諾拉雷塔家族的勢力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但是私底下還是該怎麽議論就怎麽議論,她也撞見了不少次。但是面前這個女人卻以愛瞳維拉家家主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沒有人會去議論她的身份,說得最多的也是她究竟是有多麽的優秀,多麽的有能力,能将已經只剩她一個人詛咒家族支撐下來。
這怎麽能讓她不恨!
“雖然沒什麽歧視的意思,但是這個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吧。”重榇聳聳肩說道,“這麽沒有教養也難怪會被人一眼就認出來是私生女。”
奧勞拉的臉色更加難看,在她的眼裏重榇的身份低賤到讓她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但是現在卻仗着那個可恨女人的身份這麽明目張膽的嘲諷她,如果不是還有目的的話她絕對要把這個可惡的家夥直接撕碎!
将心中的怒火壓下,奧勞拉的臉上流露出了悲傷和委屈的神色,“姐姐,你依舊不肯原諒父親和母親,不肯回來嗎?”
母親一直都是半夏心中的逆鱗之一,一旦被觸及就一定會失控。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半夏完全沒有任何的表情。
因為重榇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半夏,你母親不是已經過世很久了嗎?”重榇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在說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一樣,“什麽時候又給你生了一個妹妹?”
半夏稍稍側目,作為煉獄的王她從來都是随心所欲的,只是因為本身的感情就相當的淡漠,所以才給人一種漠然的感覺,但是一旦被觸及心中的逆鱗她的怒火同樣相當驚人,這才是煉獄應有的反應。但是在這個時候動怒殺人是絕對不行的,畢竟還是在人界。
不過讓她有些驚訝的是,重榇居然能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順便提醒她有人來了。
半夏完全超出預料之外的平靜讓奧勞拉悠閑懊惱,明明一旦提及她的母親她就會極其的憤怒,可是現在已經有人來了!
“奧勞拉·諾拉雷塔,我的母親已經過世很多年了。”半夏的眼神冰冷到漠然,“你不配提起她,因為你沒那個資格。還有,那個女人,讓她擺正自己的身份,我是愛瞳維拉家家主,她連正視我的資格都沒有。”
冰冷的語氣就像是宣告死亡的契約一樣,時間也許會很久,但是卻絕對不會消失。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幾乎是不出半夏和重榇的預料。
在兩個人都沒有碰她的情況下,奧勞拉完美的再現了什麽叫做碰瓷,直接跌坐在地上,毫不留情的重重的抽了自己幾個耳光,哭叫到,“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對你不尊敬……啊!姐姐不要再打我了……啊……”
路過的人迅速的圍觀了過來,畢竟這邊一看就是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其中還有兩男一女,其中的兩個人看起來年紀比較大,另一個看起來與半夏年紀相仿。
青年沉默的站在一邊,眼神之中似乎是充滿了複雜。
那個女人看見跌坐在地上的奧勞拉急急忙忙的将她扶了起來,女人旁邊的男人看見奧勞拉高高腫起的臉頰也是怒火中燒,大聲呵斥道,“搖律!她是你妹妹!你怎麽可以下這麽重的手!”
“父親……”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青年連忙開口,可是還沒有說什麽就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自虐的奧勞拉簡直是将楚楚可憐的柔弱和委曲求全發揮到了極致,“父親……是我先對姐姐不敬的,姐姐教訓我也是對的……請你……”
“啪!”
重重的一下耳光,連旁觀者都被扇得有些懵逼了。
金色長發的絕美女人慢慢地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冷漠到了極點。
“琳?”半夏的聲音裏面有些難得的錯愕,這個時候不是在工作嗎?怎麽來這裏了?
“就身份來說你的确是相當的不敬。”洛琳用紙巾擦擦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冷漠到了極點,“究竟是誰給你的資格,叫她姐姐的?奧勞拉·諾拉雷塔。”
突然殺進來的洛琳完全給人一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尤其是那一耳光,扇得比奧勞拉之前的響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種低劣的演技,除非真的是腦子忘在宿舍裏面沒帶出來,否則那就是眼睛已經瞎掉了。”寧雪晴很沒良心的在旁邊吐槽,“先不說半夏那誰都敢揍,誰都敢怼的個性和做事風格,重榇一個人都能直接把你推到湖裏面去體驗一下秋天的湖水到底是有多麽的涼爽,幾個耳光你還真是太覺得自己算個東西了。”
“我這麽兇殘?”重榇一頭黑線的看着她。
“她說的是半夏。”穆航看了一眼除青年之外的三個人,眼中滿是震驚以及更無語,“說真的,換成另一個人看見破壞了自己家庭的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臉色估計都好不到哪裏去,更何況這個小三和她的女兒還有這個混賬的男人還是害把自己養大的母親早逝的罪魁禍首沒直接上去來兩刀直接砍死都算是好的了。其實照我覺得幾耳光真的輕了,明明應該直接丢到湖水中間去好好清洗一下才行,不是感覺髒了手嗎。”
男人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搖律!我是你父親!你的身體裏面流着我的血脈!”
“是嗎,我的身體裏面留着你的血脈?呵,還真是讓人感覺驚訝的話啊。”半夏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桑德拉·諾拉雷塔,你以為自己是誰?我是愛瞳維拉家的家主,我的一切血脈繼承于愛瞳維拉家的血脈,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對我說話?”
輕描淡寫的聲音,永遠都是那個樣子,就仿佛沒有将任何東西放在眼中一般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