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震耳欲聾的音響放着嗨翻天的音樂,吧臺邊帥氣優雅的調酒師絲毫不受影響,将手中的酒杯耍得十分順溜,調好之後把缤紛的雞尾酒微笑着遞給顧客。
昏暗的舞池中聚滿了人,各種顏色的鎂光燈來回掃射,時而不經意照亮一些暧昧激情的動作,人們臉上無不洋溢着迷醉沉溺的表情。
這裏聚集着一批志同道合卻不被社會肯定的人,魚龍混雜,白領,學生,商人,企業家等等。
但一小半的人是來接觸,難得深入。第一,Somniferum的消費一般人承擔不起。第二,要嘗試紙醉金迷的奢華也得靠膽量。顯然,只有權錢并存的人才有機會享受到最高接待。
對于囊中羞澀的顧客,Somniferum也從來不會放任不管,這便是這家酒吧久經不衰并且迅速占領市場的高明之處了。不會讓任何人感到失望或沮喪,這是Somniferum的宗旨,也是其成為全國最大酒吧的原因之一。
何其多之前有次被搭讪留下了心理陰影,為了防止自己沖動揍人,因此換上工作服時,他特地搞來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本來他還想把頭發弄成鳥窩的,結果被虞乾發現了,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冷冷地從他臉上掃過,“既然要這麽防着,何必留在這裏?我的店員,着裝打扮必須養眼,客人來這裏是尋歡的而不是添堵的。”
最後在何其多的協調下,虞乾好歹允許他戴上眼鏡了。
何其多戴眼鏡和陸筠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陸筠是屬于那種安靜溫和,不摻一點雜質的人,眼鏡能夠最大程度得将他的溫和發散開來。而何其多就顯得有點木讷,本來他的眼眸清澈明亮又黑白分明,透着一股靈動,戴上眼鏡之後恰巧把這份靈氣給遮住了,
這就是何其多的真正意圖,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遮住了窗戶想要往裏看是有難度的。
果不其然,之後的日子再也沒有被任何顧客糾纏過。
在何其多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時,酒吧門口忽然引起了一陣騷動。
“這是哪家的小孩?真漂亮,給哥哥笑一個!”
“哈哈哈!這小子還是個雛吧?看着面生啊,不像是Somniferum的店員。”
“管他是不是,老子看上眼了,誰都別和老子搶!小美人,哥哥帶你……哎喲!你個小王八羔子敢咬老子?”
正在擦拭吧臺的何其多伸長脖子看了老半天,卻并不打算到現場圍觀。他不想多事,畢竟現在好人難做,他可從未自诩好人。再說這個圈子水太深,他能不趟水盡量不趟。
然而當他從人頭縫中看到被調戲少年的模樣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蹭”地站起來朝人群走去。
那名少年始終一聲未吭,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嘴角被扯破,沁出了血,那人接着還想揍幾拳洩恨,拳頭還沒碰到少年的臉就在半路被攔了下來。
男人猛地回頭,看到一位戴着黑框眼鏡的青年,身形高大,卻有點呆板。他松了口氣,說出的話不堪入耳,“怎麽?想一起玩3P?”
話音剛落,強硬的拳頭便招呼過來,如雨點般砸在男人身上,一陣陣悶響從男人身體各處傳出,打得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四周跳舞喝酒的人見到打架,自然而然地圍成一個圈子,有的人還在起哄,沒有一人前來勸架。
何其多狠狠揪住男人的衣領,“3你媽/的P!腦子被驢踢了?”
“你……你敢打老子?靠!他媽/的不想活了啊!”男人反應過來之後,也給了何其多狠厲的一勾拳,打得何其多趔趄了幾步。
男人逐漸挽回了優勢,趁何其多沒站穩,快步上前用盡全力打在他的小腹上。何其多頓時痛苦地捂住小腹蹲了下來,冷汗涔涔,十分狼狽。
喬尚思死死盯着那個男人,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狠狠刺在男人身上。
男人洋洋得意地走到何其多面前,啐了口口水,笑道:“小雜種挺強勢?我就喜歡這種撓人的貓……哎喲我/操!你他媽又咬我!”
喬尚思從旁邊撲過來,抓住男人的手臂就咬,那神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剝。他下了狠力,口腔裏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男人暴怒着将他打開,他摔倒在地,吐出一小塊帶血的皮肉。
周圍一片起哄聲,閃光燈亮個不停,卻沒人報警。
“□□娘的……看老子不搞死你這個兔崽子!”男人被這個小破孩整得夠上,面上無光,罵罵咧咧地拎起喬尚思的衣領,拳頭幾乎要招呼上他的臉頰。
何其多突然目光凜冽,腳下生風,橫掃過去将男人冷不防絆倒在地,轉而将喬尚思拉到身後。
“回去再和你算賬,好好待着不許亂動。”
喬尚思不甘,想和何其多并肩而立。他不願讓何其多一個人面對,他想和他一起。
“你再亂動我就不要你了。”
此話一出,喬尚思果然乖乖地退到旁邊,滿臉怨念地注視着他。
何其多失笑,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怠慢,他回了男人一個拳頭。男人吃痛悶哼一聲,撐着牆剛好站穩,何其多又是一個過肩摔,不等男人反應過來,迅速将他壓在地上雙手反扣,騎在他身上用膝蓋鉗制住。然後順手拿起一塊打碎的玻璃碎片,抵在男人的頸間,聲音冷冽如冰,“給你兩個選擇:一,道歉。二,我們同歸于盡。”
男人面色發白,被吓得不輕。他只不過是想找個MB玩玩,卻沒想到碰上這麽個瘋子,于是連連示弱,“我道歉!我道歉!大爺我錯了,我不該戲弄您和那個小孩,求大爺放過我吧!”
何其多手中的玻璃片松了一點,但仍抵着男人的脖子,“提醒你一句,我是個沒爹沒娘的,既不怕坐牢也不怕償命。你要是有腦子,就應該在我松手那一刻立馬滾蛋而不是偷襲我。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我信!我信!”男人說完,何其多就放開了他,緊接着,他果然跌跌撞撞地逃走了,頭都沒回。
現場看熱鬧的人都散了,繼續回到什麽也沒發生的狀态。之前被調戲的那位少年目不轉睛地盯着何其多,看不出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