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迫下位
“你不要再來煩我了!我真的受夠你了!”
“啪!!”
一聲碎響,伴随着柳絮的痛苦的悶哼聲, 鮮血從她的額頭蜿蜒而下, 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蛇分布在整張臉上, 那模樣看起來既可怕,又觸目驚心。
白飄雪有些傻了,飛快的丢掉手中的花瓶頸瓶,不敢再多看柳絮一眼, 下意識的就去辯解:“我, 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拉着我不讓我去找雲天哥哥的,都, 都怪你……”
柳絮腦袋嗡嗡的,雙眼發暈發黑,甚至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劇烈的疼痛讓她分不清東西南北, 白飄雪的辯解在她耳朵裏出現了雜音,她吶吶的張了張嘴, 幾次想要說一些什麽, 可努力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蹲在外面的人還在催,那聲音越來越近,白飄雪聽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跺跺腳,狠了狠心她對柳絮說:“就算你是我媽媽,也不能阻攔我去找雲天哥哥, 媽媽,我真的不想坐牢,我已經是大人了,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
白飄雪說完就扭身往外沖,快要踏出門的時候她聽到柳絮的呼喊,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那人身子歪歪斜斜的,踉跄的摔倒在地。
她躺着的地方是一地的花瓶碎片。
“……”
“快點,再不出來我們就走了,一會兒警方那邊就有人過來,我們只負責接人的,你要是不願意離開我們現在就走了。”外面的人再次催促。
白飄雪這次毫不回頭,大步的踏出家門,她不知道的是,從這個門踏出去,她這輩子都沒有再進來。
懷着美好期盼的心情白飄雪坐上了這兩個人的車,她絲毫沒有懷疑這兩個陌生人,一路上叽叽呱呱的都在詢問關于賀雲天的一切,她也聽不出真假,只要從這兩個陌生人嘴裏得到任何關于賀雲天的一切,白飄雪都覺得是那麽的幸福,那麽的快樂。
跟他們出來是正确的。
望着那擦身而過的警車,白飄雪更加确信這樣的信念,眼看着時間飛逝,白飄雪不但不覺得害怕,還覺得異常興奮。
太好了,馬上就可以看到她心愛的雲天哥哥了。
兩名派遣過來的保镖彼此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他們在接到賀爺的通知,還以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任務,畢竟賀爺再三叮囑,一定要把白飄雪帶到目的地,哪裏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用任何的強制手段,就靠着幾句糊弄的話,就把這個女孩給騙上了車子。
也不知道該說現在的小孩單純,還是說單蠢,說什麽都相信,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車子連續飚速,開了快五個小時,才到指定地點,兩人拿出一個簡單的手繪的地圖丢給白飄雪,就不再跟随,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默默的尾随其後。
如果白飄雪真的找不到路,他們就會實施強制手段,将人打暈捆綁送過去。
一心為了見到心上人,白飄雪也不怕天黑,也不怕夜路,更不怕都是鄉野小路,更不怕叢林灌木,一身都是鬼膽,等她沿着小路,走了快兩個小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可她一點都不累,因為她看到了她家雲天哥哥的寨子了。
在那個山溝下方就是雲天哥哥的房子!
白飄雪激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許久不走山路,又沒有人領路,她的手腳磨破了皮不說,還被石頭灌木刮的身上都是細小的傷痕,可她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開心。
都這麽晚了,雲天哥哥的房子還亮着,肯定是雲天哥哥在等她,知道她要過來,特意為她留着的。
她就像是個孩子,歡呼的往山下跑,跌倒了無數次,身上都是髒兮兮的,可這些都不要緊,因為她已經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小木門前,破舊且帶着少數名族風格的木房子。
這是雲天哥哥的家……
“雲天哥哥……”她小聲且帶着忐忑的聲音喊道,伸手去推門,那門原本就是半掩着,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裏面的燈光就乍洩出來,同時白飄雪也看到了木屋裏面,她熟悉的雲天哥哥,還要兩個她不認識的,看起來特別漂亮,又很怪異的女人。
白飄雪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屋子裏出現的一幕沖刷了她的感官,也刷新了她的三觀,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雲天哥哥此刻正給其中一個穿着露臍裝,豎着無數小辮子,頭頂上似乎還盤旋着青色小蛇女人的腳賣力的按摩……
不但如此,她的心上人還有□□之術,雙腳也沒有停下來,再用力的磨藥,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說什麽笑話逗弄兩個女人開心。
白飄雪眼淚都下來了,她才離開不到一個月,她的雲天哥哥身邊就有別的女人了,是因為她不夠好,不夠優秀,所以她家雲天哥哥身上有了其他女人是這樣嗎?
“雲天哥哥,她們是誰啊。”白飄雪一步步走過去,只要雲天哥哥給她一個合理的要求,她就原諒他。
畢竟他家雲天哥哥那麽優秀,有那麽多女人喜歡他也很正常,只怪自己沒用,配不上。
賀雲天有點傻了,有兩個魔女在,哪裏還有他說話的份兒,看到白飄雪淚眼婆娑的樣子,賀雲天頭痛的不行。
這個女人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他好不容易哄的這兩個女魔頭心情好了點,這個女人又出現,他現在是有嘴也說不清楚。
“哪裏來的小妮子,這是我們養的男人!是我們的奴隸,我們寨子裏的寵物,也是我們寨子的苦力!什麽雲天哥哥,別在這裏卿卿我我的,不想吃鞭子就給我滾!”那個頭上還盤着一條小青蛇的異族女孩子說着就甩出一鞭子,那鞭子打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白飄雪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雲天哥哥,我害怕……”
她所謂的心上人低垂着頭,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也怕啊,然而還沒等他逃過這一劫,雨點般呼嘯而來的鞭子就不要命的朝着他身上襲來,一鞭子比一鞭子還要重,雖然沒傷到筋骨,可打在皮肉上真的很痛啊。
因為之前吃過虧,賀雲天熟悉了兩個女魔頭的招數,他不敢躲避,只能抱着頭,任由那麽鞭子落在身上,等待着這一波虐待過去。
“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們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看看你,天天什麽都沒做,還倒出勾三搭四的,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訓你!”
“姐姐,用力點打,這人就是個賤骨頭!偏要喜歡和跟我們作對,讓他吃點苦頭,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個人打累了,換另外一人,賀雲天身上的衣服都打爛了,白飄雪看的眼淚直掉,她心疼的要命,那些鞭子打在賀雲天身上,何嘗不是打在她的身上。眼看着她家心上人暈過去,白飄雪再也沒有忍住,撲了上去,哀求道:“求求你們不要再打雲天哥哥了,你們打我吧,只要能放過雲天哥哥,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兩姐妹相視一笑,一點都沒客氣,不但打,還投喂蠱蟲,這一晚,這一男一女被收拾到天亮,等他們精神疲憊,渾身傷痕累累,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天亮了。
那兩位女魔頭不在房間了,見證了患難中的男女彼此擁抱在一起,抱頭痛哭,完全忘了昨晚威脅和體罰,沒有忍住親吻厮混一團……
白飄雪出逃,這下坐實了投毒兇手的罪名,警方派出的人沒有抓到白飄雪,卻及時的把柳絮送到了醫院,救回了一條命。可惜她人倒黴,在倒下去的時候臉部朝地,還是倒在了花瓶碎片上,臉被劃了好幾處,傷口又深,還是在血管分布較多的地方,這張臉算是毀掉了。
從醫生那裏得到了噩耗一樣的消息,柳絮一頓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等到了晚上,白穆偉在醫生那邊通知來到醫院,看到柳絮被包紮的跟粽子一樣的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來。
“……老公,我的臉毀了,你會嫌棄我嗎?”被女兒傷透了心,柳絮妄想從丈夫的身上尋找到一絲安慰。
白穆偉鼻孔裏發出一聲輕哼,全身每一處都在散發着抗拒的氣息,他是徹底放棄了柳絮,原本還以為這人能夠持家,回家能夠一絲溫柔,能讓他放松,結果這段時間柳絮越來越過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這讓白穆偉很失望。
而今臉還毀了,這人還好意思問這樣的話,她就不知道羞恥?
“我們離婚吧,這樣對你我都好。”讓柳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等到的竟是這樣的誅心的話語。
她以為自己一直委曲求全,一直在隐忍退讓,白穆偉就有所改善,也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然而,事實她的一番用心,全部喂了狗。
如果偏要說這句話,那個應該是她才對啊……
憑什麽是白穆偉,他轉移資産,在外頭養小三小四,她還沒有追究,為什麽白穆偉可以做的如此理直氣壯!
“我不答應!”柳絮氣的從床上坐起來,她的頭上有傷,突然起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險些倒地不起。
“我不同意離婚!你憑什麽跟我離婚,就因為我臉毀了?”柳絮嘶聲力竭的大吼,那股絕望的勁兒讓白穆偉直皺眉頭。
“真的是受夠你了,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麽樣子了,完全跟我過去認識的不一樣,我跟你待不下去了。而且我外面已經有人的事你也知道,她懷了我的兒子,我不想我兒子出生不能上我的戶口,你體諒一下我。”白穆偉俨然不怕柳絮生氣,說的很坦然,也很大方。
“你!白穆偉你不是人!我跟你了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柳絮氣喘呼呼的,一邊咳血一邊怒罵,随即冷笑道:“還兒子,你現在還生的出兒子嗎?我建議你還是去檢查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種!你以為這些年我沒懷上,真的就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白穆偉滿臉喜色頓時刷的一下子沒了,他惱羞成怒的指着柳絮大吼:“你賤人,盡是胡說!完全瘋了。”
“我是提醒你別給其他人養兒子,被人戴了綠帽還挺美的,真是笑死人了。”
白穆偉氣的說不出話來,一陣痛罵後狼狽的從病房裏跑出,等跑出了醫院腦海裏又不禁的回想起柳絮說的給別人養兒子……
如果那孩子真的不是他的,那他這些日子,不但給那女的養別人的孩子,說不定還給那女人養小白臉,這事只要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白穆偉越想心髒越是受不了,他打算偷偷的找個私人醫院看看,就在他焦慮不安的時候,第二天上班就面臨着被董事會解除了董事長一職務。
白穆偉坐在首席位置上,還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他看到公司的那些元老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獵物一樣,冷漠且帶着肆虐的殘忍。
“怎麽可能!夏安公司我占據的股份最大,這裏我說的算,你們就算所有人反對,也沒有這個權利!”白穆偉拍着桌子。
公司元老們彼此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大家,随後一人站出來,調出投影屏幕,将旗下的股份所有權亮出來。
“如果白穆偉同志依舊想在夏安公司就職,我們也會于情于理的給你安排一個職業,你看如何?”
這對于白穆偉而言,簡直就是把他的臉踩在腳底,還使勁的摩擦,被迫辭掉董事長一職,至于其他職務,董事會這一塊這些人肯定不會讓他進來,那只有其他崗位,那跟普通公司員工有什麽區別?
“你們不能這樣,就算我辭去職務,可我在夏安集團還有不少股份……”
“不好意思,我們董事會上下一致宣布,夏安集團從今天開始宣布破産,成立一個新的公司,如果白穆偉同志不願意接受公司給予的補償,我們會走後面這個途徑。”那人微笑的說道。
“你們不能這麽做,我們好歹是一個公司的,你們這樣做實在太寒心了,公司其他人還怎麽看待你們?”白穆偉不願意離開這裏,只能垂死掙紮。
“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适者生存不是嗎?我記得夏安集團原本是屬于夏安所有,也就是你的原配妻子,你也不過是靠夏安發家的,這個公司原本就不屬于你,現在還回來,不是再正常不過。而且這事我還得靠令公子的相助,否則我哪裏尋來這麽多的稀有股份。”
白穆偉踉跄的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忘了,那個女人留給白澤宇的那些遺産,就有夏安集團的大部分股份。
前段時間他腦子發昏,一股腦的轉給了白澤宇,一直被白澤宇各種理由拖延,他以為這些東西遲早回還回他的手中,完全沒料到親生兒子會給他致命一擊。
“我,我接受公司補償。”
抱着一箱文件,白穆偉渾渾噩噩的從公司裏走出來,他還無法從被格去董事長職務的打擊中緩過來。
完了,徹底完了。
只是白穆偉不知道的事,這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這一家子所遭遇的一切,白澤宇從賀家那些保镖口中得知,聽的也是津津有味,意猶未盡,甚至在旁聽的時候拿來瓜子磕了磕。
真的好慘的一家子哦,太可憐了。
可怎麽聽怎麽都覺得大快人心呢。
“真好,看他們那麽慘,我放心了。”磕着瓜子,白澤宇心情很不錯,還跟賀爺唠叨一下,因為白飄雪的逃跑,警方那邊對她展開了追捕和通緝。
随着越來越多的證據浮出水面,投毒的對象直指白飄雪,在警方的官方告示下,白澤宇洗脫了清白,不僅校園裏,外界對于白澤宇被懷疑表示了道歉。
那幾位同樣食物中毒的家人在得知真正的投毒者,也是痛恨不已,他們對于投毒者同父異母的哥哥白澤宇心情是極為複雜的,一方面他們感謝白澤宇的好心,給他們出了高昂的醫療費用,另一方面他們痛恨白澤宇,要是不是因為有白澤宇,他們也不會受牽連。
因此面對白澤宇所做的一切,他們保持了沉默,至于白飄雪做出這樣的事,他們将當事人的父親,白穆偉告上法庭,必須對他們家裏人賠償高額的損失費用。
而那位李澤安的一家,得知兒子被人投毒死亡,一家子都瘋了,拼死拼活的想要和白穆偉一起下去陪他們家寶貝兒子!
“本來還以為可以出去玩,看來還得在家裏待一段時間了。”從保镖哪裏得知這幾家人瘋狂的尋求各種報複的方式,雖然這裏頭有賀爺派出的人默默的配合,牽橋搭線,白澤宇自認為自己的運氣不夠好,能躲避盡量躲避。
“那就去旅游。”一旁的男人如此說道。
白澤宇嘴裏還叼着瓜子,傻兮兮的:“啊?真,真的?你不忙了?”
男人輕笑:“再忙也要抽空陪你度蜜月,你不是惦記着,趁着這個時間去玩玩,放松一下。嗯?你這是怎麽了?”
白澤宇完全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沖昏了腦袋,想也不想就沖上去抱住男人狠狠的親了又親。
“我太激動了!完了,我怎麽這麽幸福,多好的一男人啊,就被我碰到了!我太激動了,走,我們去房間裏來一發,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嘴角笑容有點僵硬的老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在旁邊嗑瓜子的老管家險些就這麽去了。
“……”
負責講白家三口子奇葩遭遇的保镖們,很想安靜如雞,假裝自己不存在。
“……”
這年頭,做個外快太不容易了,底層人撈錢的心酸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