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愛他嗎?
(二十四)
對于歐陽的話語,香兒早就預想到了,像他這樣明察秋毫,察言觀色,只有他算計別人,哪還有別人算計他的份,可心底還是有絲絲的涼意和刺骨的痛疼。
“你明明知道,可為什麽還對她這麽好。”香兒哭泣道,手指深深的掐着他的肩膀。
他對小靜完全是商業上的合作的寵愛,這三年來,王氏集團蓬勃發展,她功不可沒,是個地地道道能幹大事的人,城府很深,在關鍵時候毫不小家子氣,心腸恨戾,這是歐陽最佩服的一點。
而香兒太過溫柔軟弱,又心底善良,不喜愛與世俱争,這樣安逸的性情注定被社會欺辱,在這樣明争暗鬥的商場,一定會大敗塗地。這就是歐陽舍棄她,而選擇寵愛小靜的原因。他需要的是一個在商場上能幫助他血拼的能人,而不是嬌氣軟弱溫純的小女人。
從籃彩酒吧出來,夕雲的頭發死淋淋的,還好宋凝之給她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外面漆黑一片,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冷風吹在她廋小纖細的嬌軀,惹得她連打幾個噴嚏。燈光射在她婀娜多姿的身上,留下一抹美麗的倩影,如此狼狽之極,仍然掩飾不了她從內而發的讓人一見傾心的恬靜純潔的美感。
雨聲滴答答的作響,夕雲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的孤獨和無助,恍惚整個世界就只存在于她一人,而自己就是被人抛棄的流浪狗。一向樂觀清高的她,沒想到也被殘酷的社會摧殘的不成人形。眼神中已完全褪掉以往的高貴孤傲,而是滿滿的憂郁和傷感。
夕雲麻木的兩腳甩掉高跟鞋,徑自走進雨推裏,任由細密的雨滴拍打在自己身上,赤腳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接傳上來就好似自己冷冰冰的心般,已渾然不知知覺。
“外面下雨,光着腳,小心着涼。”從背後傳來溫暖帶有柔和磁性的聲音。
回頭一望,自己的頭頂上已經頂着一把大傘,是剛剛和她在酒吧喝酒的男子,看着他咧着嘴沖着自己笑,既然有些癡迷,在短暫的一瞬間,她仿佛感覺眼前高挑挺拔的身軀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晨哥哥。
小時候,她也會調皮的光着腳踩在雨堆裏,而李晨總會不厭其煩的給她打着傘,還一臉着急的勸着她,而夕雲總喜歡看他為自己着急的樣子。
那名男子彎着腰,把高跟鞋整齊的放到她腳前,溫溫道:“穿上吧!”
夕雲擦拭眼前的淚水,木讷的穿好鞋,低聲道:“謝謝你!”
男子把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身上,小心纏護着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既然改變不了,為什麽不學會順從一點,如此的執拗和倔強在這裏是很容易吃虧不讨好的。”
“我跟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你們男人都只會把女人當作寵物和工具。就因為我長得漂亮就活該天生被玩弄。”本來就陰沉的心情在此刻一洩而發,憑什麽女人就活該被玩弄,憑什麽男人就掌握女人的生殺大權,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你推入地獄之地。
男子只是保持沉默不語,把她護上車,将幹毛巾遞給她,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似水,“擦擦吧,小心着涼。”眼眸中含着複雜難明的情緒。
随即啓動車,問道:“你家在哪裏?我送你。”
夕雲用手輕擦着自己的柔順的發絲,冷冷道:“去和悅酒店。”
一路上仍然是死一樣的寂靜,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發現以前滔滔不絕的她,如今卻變得沉默寡言,抑郁寡歡起來。一時間經歷這麽多人生大轉變的事,像她這樣單純無暇的千金大小姐怎麽可以承受的住。
男子愣了一下神,瞬即穩妥的開着車,籃彩酒吧裏和悅酒吧很近,不一會就到了,随即把一張名片遞給她,“有什麽事可以找我,我和李晨是大學的同學,兩個月以前才來C市,常聽他提起你。”
夕雲接過名片,姓名李翔,王氏集團駐中國大陸企劃部總監。原來如此,剛剛在酒吧他會熱情的跟歐陽打招呼。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跟你發脾氣,我以後你跟那些男人一樣接近我是別有所圖。”夕雲嘴角扯了扯自認為完美的幅度,很抱歉的沖着他笑了笑。
“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這是人之常情,有許多人喜歡你,不高興嗎?”語氣中夾雜着意味深長的意味。
夕雲很無奈的幹笑幾聲,以前她會為自己擁有高貴美麗天生麗質的容貌而高興,而如今她覺得美原來是一種罪惡,每次在酒吧面對那些對你圖謀不軌的男人,她寧願上天收回她這張臉。
緊接着幾天,夕雲像往常一樣在彈奏着高昂的鋼琴曲,依舊熱烈的掌聲,依舊的鮮花,依舊的招蜂引蝶,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面對縱多男子的愛慕和追求,夕雲高興的時候會随意的挑/逗和附和幾句,不高興的時候連正眼也沒瞅他們,熟視無睹的離開。
“香姐姐,你這幾天好像特別高興。”
夕雲看了一眼在吧臺旁喝酒的沈香兒,眉眼間神采奕奕,不再想以往那樣憂郁和空洞,她确實是個可人的大美人,溫順,柔美,安靜,純潔,善良,矜持而大度,只要是個男人就會忍不住想捕獲她,被狐媚的神魂颠倒,曾經有多少個身份高貴的富家子弟想娶她,卻吃了她的閉門羹。
“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情不自禁的在乎他的一舉一動。”
那天,是歐陽三年來第一次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裏,和她暢所欲言的許久,哪怕這是第一次,她就足矣,女人就是傻,甘願被男人欺騙,不管他多麽殘忍的對待她,都會不由自主的原諒他。
“看樣子,你很愛王子殿下。”
“你呢?愛他嗎?”
夕雲聽到這句反問,不知何以回答,像歐陽這樣高貴的王子,只要是個女人都會愛上他,可愛這個詞的含義究竟是什麽,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以前她對歐陽是敬昂和欣賞,可現在對他只是滿載的恨意。
“夕雲,我看他對你不一樣,不管愛不愛他,盡量的去讨好他,順從他,适時的去寬慰他,畢竟籃彩酒吧是他的地盤,什麽時候讓你離開完全處決于他。”
香兒一看便洞察夕雲的心思,在酒吧這種地方呆久了,自然學會了察言觀色,在籃彩酒吧夕雲敢這樣大肆拒絕男子的邀請,自然是歐陽下達的命令。如果換成別人,早就被宋凝之狠狠的懲罰了。
“許夕雲,王子殿下讓你去她的辦公室。”一個妖魅的小姐走到她面前,滿眼的嫉妒。
“知道了。”
“哎,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論到此地都還遭到王子殿下的青睐,你可真會狐媚男人。”
夕雲忍不住怒火準備與她争論,香兒趕緊阻止,對于這種明争暗鬥,打翻醋壇子的事,她是見慣不慣了。
“千萬不要生事端,要是傳到王子殿下耳裏,他不會放過你的。”在她耳邊竊竊私語提醒道。
夕雲實在憋不住氣,使勁把她往旁邊一推,便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只聽到後面的辱罵聲,她幸災樂禍的在心底偷偷的笑了笑,她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
在門口遲疑了片刻,緩緩的推門而進,只見歐陽修長挺拔的背影,凝望着外面,整個屋內彌漫了煙草味,“你來了。”
歐陽轉過頭,眸子依然冰冷,微微的嘆了口氣,語氣嚴肅,繼續道:“既然不是清白之身,就接任務吧!最近,法國白陽電子集團駐中國大陸的分公司出現財政危機,你試着接近分公司的負責人楊天國,幫我打聽一些虛實和重要的公司財政報表,今晚他會去紫衣酒店,估計資料就在他的筆記本電腦裏,你設法把它弄出來。”
夕雲不可思議的望向他,質問道:“你是要我去狐媚和**他。”
“沒錯,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了,應該懂得怎樣以你的容貌狐媚男人吧!”
夕雲望着他這副冷若冰霜的眸子,完全以利益為重的深不可測的臉,她頓時感到陰森恐怕,她甚至在想原來每次逼迫她主動狐媚他,就是有朝一日能為他所用,去竊聽別的公司的情報。
“難道在你心裏,利益永遠高于一切,可以冷血到不顧任何情意,好歹我也幹幹淨淨的陪你了一些時日不是,你就沒有對我有丁點的憐惜和愧疚。”
此時,她的心在滴血,為什麽在他眼裏自己一文不值,成為他在商場上謀求發展的工具,這一切對于她來說是多麽的殘酷。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步上香兒的後塵。
“這是房卡,當然你也可以不去,如果你想在這裏耗費你的全部青春,我沒有意見。不是你說,寧願被的男人□□,也不願意我碰你一分一毫嗎?我現在就成全你,怎麽又哭了,在我眼裏,不會邀寵和聽話的女人往往結局都會很凄慘,如果不信可以試試看。”
歐陽戲谑般得笑了笑,把卡放到她的手心,看着她哭得啜不成泣的樣子,并未半點的同情和憐憫,就像在看一場笑話般輕松自在,自以為是的女人就活該好好的處罰。都淪落在此地,她憑什麽,還一副自視清高,趾高氣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