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覺得呢?
(十三)
又過了幾天,夕雲除了每日列行的迎接歐陽下班回家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尊容,平日裏歐陽向來忙忙碌碌的,只有晚上得閑下來,可每次都是小靜服侍。這樣每天被禁足,還得學習彈琴跳舞,度日如度年,可真是鬧費心神。
夕雲跟着老師的步伐一步步的舞着輕快的舞姿,很慶幸自己從小就被母親逼着跳舞,所以再高難度的舞姿也算運用自如,古代的美人們不都是會舞蹈,不僅要人美,更需要優美妖豔的舞姿才能更打動男人的心。
“很不錯,就你這容貌和舞蹈技藝要是生在古代,定可以傾國傾城,也難怪王子殿下要我好好教你。”舞蹈老師用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笑盈盈道。
夕雲擰開一瓶水大口大口的咕嘟嘟的喝起來,眼眸帶有淡淡的憂傷,就像已經枯萎的薔薇花,微微的嘆了嘆氣,似笑非笑道:“可王子殿下現在連正眼也沒瞅過我,說到底,我還是比不過靜姐姐。”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如此的空洞,像他那樣高貴光彩耀人的王子,怎麽會在乎一個平常的女子,她應該早知道才對,可心底為什麽還會憂傷,一定是為了公司,才會這樣。
“雲小姐,今日晚上王子殿下要宴請高官,小姐們都準備了歌舞。”小青走進偌大的舞蹈室,興致勃勃道。一向死氣沉沉的紫萱,如今是應該熱氣騰騰起來。
聽到這個消息,夕雲的心帶有絲絲的愉悅感,但瞬間又掩飾下去,她知道王子殿下是不會給她将來的,可有時候還是會被他那天生蠱惑的魅力所吸引,就像其他的女人般,不由自主的就像着了魔一樣。
晚上,歌舞升平四周彌漫了耀眼的光芒,燈光一閃一閃就像璀璨的明珠,這是名為紫閣的酒店式公寓的一個日式的雅間,地上鋪着古紅色的木地板,兩側分別有幾個古紅色的小木桌,大家都是盤坐在軟綿綿的坐墊上,每個人的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幹果和已經切好的水果拼盤。
由小靜領舞的名為“孔雀舞”的溫婉可人的在舞臺上舞着驚豔的舞姿,宛如驚鴻,絕妙風采,無可挑剔,每個耀眼的美人們身着古典式的舞服,婀娜多姿的身材,惦着輕巧的腳尖,一颦一笑盡顯媚态。
側眼一看,只見一個将近四十多歲的男人,稍微有點胖,面上棱角鮮明,五管端正,想必年輕時應該是個不折不扣的帥哥。兩眼直勾勾的盯着千姿百豔的嬌滴滴的美人,已被如此精妙的場面癡迷,他就是今晚宴請的嘉賓。
舞畢,大家都在回味當中,那些美豔們各個蜂起雲湧的坐到歐陽的身邊,坐在臨近他旁邊的夕雲心領神會的向外挪了挪地方。
“早就聽說紫萱美女如雲,多才多藝,各個無懈可擊,今日算是大開眼界。”高官摸着自己的下巴,似在沉醉其中,意味深長道。
歐陽很享受的從小靜的手裏用嘴接過已經剝好皮的葡萄,輕輕的打響手指,只見一個眉目清秀的女人身着白色蕾絲的小晚服,步姿優雅的走到高官的面前。
“她就是這次選美比賽選出來的十強選手之一,聽說每次這樣的宴請達官顯貴的人物,王子殿下都會敬奉美人。”小欣附耳在她耳際,低聲細語道。
夕雲垂下眼簾,不動聲響的繼續吃着幹果,心裏淡淡的悲哀和失落,沒想到女人在他眼裏盡然這般的輕如鴻毛。
半響之後,聽到一聲聲的哭泣聲,擡眼一看,只見那個高官已對她動手動腳,左右兩邊的寬肩帶子已經完全拉下,随即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上演着活色天香的戲碼,這樣龌龊肮髒的事居然當作這麽多人的面在無聲無息中上演。
夕雲的臉頰頓刻通紅,接着側過臉,只見歐陽仍然在享受着美豔們的殷勤服務,對周圍的一切表示漠視,本能的想去阻攔這一切。
小欣扯了扯她的衣角,暗示她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雲淡風情道:“這些事,以後你就會習慣的。”
緊接着歐陽将自己懷裏的小靜壓在他身下,順手解開她的紐扣,本以為她會強有力的反抗,可不知小靜盡然雙手環抱着她的脖子,挑/逗般得沖着他妖魅的笑了笑,其他美豔們也附和着調谑般得戲弄聲。
在這裏,再一次上演着颠鸾倒鳳的戲碼,可這裏除了夕雲覺得面色羞紅尴尬之外,任何人都習以為常,實在這不堪入目的場景和呻/吟聲,讓她無地自容。
起身往門外跑去,坐在臺階上,涼風吹在身上,連打幾個噴嚏,蜷縮着身子,這裏的一切都讓人不可思議,好像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個人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頓時感到絲絲的溫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熟悉的俊臉映入自己的視線。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怎麽做我王歐陽寵愛的女人,伺候男人本來就是女人的天職。”
夕雲沒好氣的沖着歐陽的背影,大聲的低吼道:“難道在你眼裏女人就這麽的一文不值,天生就活該被你踐踏。”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的動怒,按理說,她應該早就了解他的習性,可面對這一切時,卻會無緣無故的傷心落淚。
歐陽側過身,回目一笑,揚起秀眉,淡淡道:“你覺得呢?”
夕雲垂下眼睫,活生生得将眼淚重新逼回眼眶,輕咳一聲,頓了頓,“你把我關在這裏,什麽時候放我出去。”此時此刻,她一秒也不想在停留此地,只想徹底的跟他撇清關系。
“等月末考試通過後,再說吧!”
第二天,夕雲像往常一樣參加每日的培訓課程,采兒也是新進人員,剛剛被選為歐陽的情人,便和她一同練習鋼琴。在翠玉閣有專門的琴房,舞蹈廳,書法字畫廳,是歐陽專門以教堂的形式設立的,專門用來培養情人琴棋書畫的地方。
每次歐陽宴請達官顯貴的嘉賓,便會要求情人們演出,就像是自己培養的歌舞團,各個多才多藝。
夕雲自五歲起,就開始學會彈鋼琴,十六歲那年,鋼琴便過了十級,雖然好久沒有觸碰過了,但經過幾天的練習,已經熟能生巧。反而是采兒從小家境困難,憑自己的真本事考入貴族同德學院,并且每年拿全額的獎學金,半工半讀才勉勉強強的能讀大學。
像鋼琴這樣高貴素雅的東西,自然從未觸碰過,只見老師在一旁孜孜不倦的教導,但采兒天資聰明,記憶力高超,幾個回合下來已融會貫通。
從她們走進這個琴房開始,她們之間就猶如陌生人般,從未交流過一句話,夕雲心不在焉的擺弄着琴譜,時不時的瞟正在專心一致練琴的采兒,難道在這裏姐妹之情就如此的淡漠嗎?
走去琴房,緩緩的吐了吐氣,在石子路上毫無頭緒的走着,側過臉一看,只見歐陽和小靜在古典式的長廊的石桌上一起作畫,動作暧昧,親密無間,無不引來周圍嫉妒羨慕的眼光。
夕雲眼眸頃刻閃過一抹憂傷和失落,心底空空蕩蕩的,就像打翻的五味瓶般不知撒滋味,随即低着頭,準備快速離開此地。
“喲,不是誰說要淡泊名利,心不甘情不願的呆在這裏,不照樣看到王子殿下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會吃醋。”采兒站在她身後将近一米處的地方,憑女人的自覺,她剛剛明顯是吃醋。
夕雲回頭一笑,怔了怔神,慢條斯理道:“就像你說的王子殿下天生就是每個女孩夢中的白馬王子,喜歡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我絕非聖賢,自然也不例外。”
喜歡并不代表愛,只是純粹的欣賞和敬仰,她怎麽會愛上一個在外面風花雪月的男人,從來只把女人當作一件衣服的人,甚至在他眼裏連一件衣服都不如。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眼已經到了月末考試,而采兒和夕雲仍然形同路人,就好似幾千年未存在一絲一縷的關系。而夕雲是個心知肚明之人,盡然別人已經完全不理她,她又何必冷臉跌着熱屁股,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向來不會做。
歐陽坐在舞蹈室的正中央,眸子依然冰冷,表情冷酷嚴肅,慢條斯理的沉浸在氤氲煙霧之中,淡淡道:“你們誰先來。”
周圍的寂靜的令人不由自主的心怦怦直跳,緊張的氣氛布滿夕雲的每一寸肌膚,這樣空蕩的房間裏,除了她們,只有歐陽和徐管家兩個人,本來夕雲就有些怯場,平日裏每逢考試就是她大禍臨頭的時候,如此一來,心更加的糾結成一團。
“我先來。”采兒大大方方走到舞蹈室的正中央,左右兩邊的牆面都是閃閃發亮的鏡子,照射出耀眼秀氣的影子。
由于有人做了開頭炮,夕雲糾結的心,這才得到緩和,采兒是現學現賣,雖然舞姿有些僵硬,還不能做到渾灑自如,但短短時間內能有如此的效果,已經實屬不易。
夕雲将目光移向歐陽,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如果采兒能夠順利通過,那麽從小就跳舞的她自然不成問題。只見他并未注意采兒的一舉一動,只是将目光望向窗外,眉眼間帶有絲絲的倦意,顯然因為工作繁忙。
等采兒一曲完畢,歐陽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夕雲忍不住心裏竊喜,看來所謂的考試也不過如此,無非只是走走過場罷了。原先的緊張早就随風飄蕩,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