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
人轉換戰場。
事後從褚元安的口中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南征每每都想時空穿越,直接把自己打昏在葉熙的四合院。
看着家政阿姨們已經快速投入工作之中,褚元安回頭去找手機,“那我現在給蘇董打電話?說你喝多了讓他來接你?”
葉熙毫不猶豫的搖頭,“等我準備好了再叫他,萬一他就在附近,來早了怎麽辦?”準備了這麽久的心意,葉熙想要完美的展現給蘇晏看,不留一點瑕疵。
殊不知他惦記的人剛剛闖了禍,被魏宏不停的念叨。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盯着南征微博看的越久,蘇晏越是不甘心,褚元安那個和葉熙認識不久的同事都能以照片的形式,和葉熙近距離出現在大衆眼前,居然還有需要看眼科的CP粉,扒糖吃。
而他這個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卻只能守着一條單身狗,看着CP粉扒的糖暗搓搓的嫉妒。
于是一時氣憤之下,直接點了轉發,反正他是劇組的主要投資人,轉發了又能怎樣?
幼稚的蘇先生不僅激情轉發,還不忘去看網友的評論,不知道有沒有慧眼如炬的人,能通過這次轉發,猜到自己和葉熙的關系,要是有人猜到了,他馬上發一萬,不,十萬紅包給那個人。
下一秒,蘇先生直接傻眼。
葉熙V:別喝太多,早點回家。/南征V:別說我財迷了,今天荷包已空,圖片.jpg
...
今天也要美美噠:這是葉熙的號?精分了嗎?
司九卿:卧槽,葉熙居然談戀愛了?這是女朋友上錯號了?
熙熙熙熙:黑子不要瞎猜了,一定是我老公喝多了,太可可了,想要...嘿嘿嘿嘿~
...
“葉熙去年才犯的錯,這還沒過周年呢,你又跟着踩雷,是不是都看我的頭發太多了?”魏宏滿是疲憊的看着電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第一次認真的覺得,自己要是不認字就好了。
蘇晏一時竟然無言以對,明明是葉熙拿走了他的平板,為什麽到頭來卻成了他的錯?估計到魏宏激動的小心髒,蘇晏冷靜道:“讓微博把關鍵詞...”
魏宏不冷不熱的接口,“把關鍵詞屏蔽,替換別的熱搜上去。關鍵是人家要賣我這個面子啊,葉熙今年勢頭正猛,基本沒有幾個人比他活粉還多,微博都擠攤了,就算願意也沒法行動啊!”
蘇晏不為所動,“多少錢?”
魏宏噎住,行吧,就當是這一對一個比一個有錢的萬惡有錢人,找到新的消費項目了,人家花錢的都不心疼,他着什麽急,這不是皇帝不急急太監。
呸,這糟糕的形容。
“這麽多人看到了,就算是撤熱搜也沒用,一會我讓公司發個盜號聲明,然後花錢撤個個平臺查IP的截圖吧,以葉熙現在爆火的程度,八位數打底。”順手給正在浏覽的帖子點個贊,這個吃瓜群衆推測的除了蘇晏的身份,居然幾乎全中,真是個人才。
蘇晏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倒不是心疼八位數的錢,到了他這種程度,不管多少錢都只是個數字而已,就算再加兩個零對他也算不上肉疼,但是現在,他十分不願意花這些錢。
猛的起身,從書架最上面的小盒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口袋裏,蘇晏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走,“先不用處理了,等我電話。”
“喂?”魏宏頭疼的放下手機,不知道那兩個祖宗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番外四
蘇晏很少有這麽沖動的時候,或者說自從他承擔了太多之後,就沒有了沖動任性的資格,這不知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特質,卻在和葉熙認識後屢屢被打破。
然而真的把車停在四合院的門外後,蘇晏看着門口散發着柔和光芒的兩個燈籠,又陷入了另一種沉默之中。
太陽逐漸下山,帶走了蘇晏身上最後的一絲光,四合院門口的燈籠卻越發的明亮,把周圍了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手剛摸上車門就被外衣兜裏手機的聲音打斷,蘇晏以為是魏宏等的不耐煩了,好歹記得這是自己的疏忽給魏宏帶來了額外的工作量,雖然有些不耐但也沒有直接挂斷。
“喂”
一個陌生的聲音,“喂?是蘇董嗎?”
蘇晏聽見這種話都覺得浪費時間,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浪費彼此的時間好玩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感覺到了蘇晏的不耐,沒等蘇晏的拇指按下,及時說出了重點,“我是葉熙的朋友,我們在南征導演的飯局上,他有點喝多了,讓我打電話給你。”
“褚元安?”對方話語間的內容,讓蘇晏感覺到了極度舒适,只不過無論怎樣,他都沒有必要和這個人多說,“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蘇晏把西裝外套一絲不茍的穿好,又重新打過領帶,才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輕叩大門。
“對,我們在...”褚元安無語的看着已經被挂斷的電話,對着整裝待發的葉熙吐槽,“蘇董真是個急性子的人,不會一會兒再打電話問我地址吧。”
葉熙緊張的松開一直握緊的雙手,輕輕揉着因為長久用力握拳,而有些麻木蒼白的地方,“不會,他早就知道聚會是在這了,後面就是他叔叔的房子,他自己也有一個房子在這,不過和這裏隔着兩條街。”
這個四合院和故宮隔了四條街,價格已經堪比一個中大型企業,蘇晏那個和這個隔兩條街,豈不是就和故宮隔兩條街?
深刻的認識到自己作為一線藝人,是多麽的貧窮後,褚元安就把這個話題扔在了腦後,反正他又不能去□□廣場看兵哥哥,離故宮近能怎麽樣?
“按照計劃,一會蘇晏來了,李元去開門,然後我們就偷偷溜了,要是有什麽意外你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不會走太...”
“他來了”葉熙看着褚元安身後,突然道。
褚元安根本不信,有些擔心葉熙過于緊張,安慰道,“你別緊張,這些話不說你不是心裏過意不去嗎?都準備...”
“什麽話不說心裏過意不去?”蘇晏實在是不想回想李元給自己開門的時候,那種見鬼的表情,剛進來就看見褚元安和葉熙幾乎貼在一起。
雖然走進就會發現,貼在一起是因為視覺錯位,但還是讓蘇晏對褚元安好不容易上升一點的印象直線下降回去,想也不想的伸手,回頭看見他之後,露出和李元同款見鬼表情的褚元安小一秒被甩了出去。
蘇晏呆立在原地,滿眼驚豔的看着眼前的人。葉熙穿着一身類似司九卿的裝扮,不過細節處卻更顯華貴尊榮,無論是身上的金紅長袍還是頭上的玉冠,都不是區區劇組服裝能夠比拟。
葉熙表面波瀾不驚,實際上已經慌得不行,蘇晏怎麽這麽快就來了?這根本就不符合他設定好的劇本,劇本開始就演崩了,他要怎麽挽救???在線等,急!
褚元安卻不管那麽多,見蘇晏眼裏只有葉熙,和李元兩個人轉頭就走,接下來的項目他還是不要參與了,萬一笑出來就不厚道了,葉熙當他是朋友不會記仇,蘇董可不好說。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傻站了片刻,蘇晏才從那種時空穿越一般的錯覺中清醒過來,又從心底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個人根本就不屬于這裏,萬一哪天他突然離開了,回到了那個專屬于他的世界,那自己要怎麽辦?
這種想法讓蘇晏迫不及待的想确認,眼前的人是真是存在,而不是自己的幻想,“葉...”
見蘇晏終于有了反應,葉熙松了一口氣,有反應就好,有反應他才能随機應變,“葉無咎,我的原名是葉無咎,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此時此刻他只是葉無咎,和葉熙沒有任何關系。
蘇晏抿嘴,不願意叫出這個,讓他覺得彼此更有距離感的名字,卻在看到葉熙見他不配合後,茫然的樣子破功。
往前一步把葉熙緊緊的抱進懷裏,身體力行的确定這個人确實站在自己面前,而不是一場虛無的夢境,蘇晏沙啞的開口,“葉無咎,不管你是誰,一直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你答應我的一年四季我們一起兌現。”
葉熙緊張的瘋狂眨眼,不明白蘇晏為什麽會突然如此感性,腦子瘋狂的思考,到底他要怎麽做,才能把跑偏的劇本拉回來。
蘇晏卻因為葉熙的沉默而誤會,用力到固執的抱緊葉熙,“我...”
葉熙一慌,也顧不上什麽劇本不劇本了,策劃了這麽久的事情怎麽能又讓蘇晏搶先?
“我愛你!”
最重要的話說出來了,葉熙混沌的腦子反而清明了起來,“我想和你永結白發,不僅是對爺爺的交代,這點我心裏很清楚,現在也想讓你明白。”
再次沉默,這次心慌了卻變成了葉熙,不知道蘇晏會不會因為倉促到一團糟的告白,認為自己說的不是真心話。
想到這裏,葉熙也忍不住陣陣委屈,明明他用盡一切空餘時間,精心策劃了那麽久,結果中間的步驟都陰差陽錯的省略了,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步,別說蘇晏了,換了哪個正常人都會懷疑,他是否真的用心。
蘇晏用一分鐘持續剛才的姿勢消化了葉熙的話,半分鐘擡頭去看葉熙明亮的雙眼,證明葉熙沒有和他在開玩笑,然後,他做了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直到感覺到唇上濕潤火熱的觸感,葉熙才從蘇晏深邃的眼神中清醒過來,下一秒又陷入混沌。迷迷糊糊只想到,怪不得自從兄弟們都成了親,就很少在同他玩耍,換了他嘗過這種滋味之後,也沒得時間在同他們消磨。
☆、番外五
李元被褚元安拉走了還有些遺憾,參與了那麽久的求婚儀式,居然就這麽錯過了最關鍵的時刻,想想還覺得挺遺憾。
褚元安對于李元的說法嗤之以鼻,不是他說,就葉熙那個土到不能再土的表白流程,萬一他們圍觀的時候,不小心笑了出來,豈不是四個人都很尴尬,萬一蘇董再小心眼一點,以後哪還有他們兩個的好果子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看。
不過葉熙那身行頭還挺好看,說是及冠禮服,等他侄子明年成年,也給他侄子搞一套。
這個最開始源于沖動的吻,慢慢就變了味道,葉熙感受着嘴上的蠻力一點點變成溫柔的□□,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從嘴邊抽走了一樣,最後只能慶幸蘇晏抱的夠牢固,讓他腿軟的同時也能穩穩的站住。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連呼吸都變成了奢侈,葉熙放在蘇晏身後的手,也因為缺氧的逐漸握緊,不知過了多久才又感受到了新鮮空氣竄入快要炸裂的肺。
兩個完全沒有經驗的菜鳥,抵在對方的肩上呼吸着新鮮空氣,也不願意放開擁抱着彼此的雙手,夜間有些清涼的微風似乎也通過了什麽奇怪的結界,滿是潮濕和燥熱。
許久之後,蘇晏才沙啞開口,“再來一次,可以嗎?”
葉熙薄紅的臉才降下的溫度,因為這句話再次快速升溫,微不可見的點頭,又怕蘇晏沒有看清楚,胡亂的擡頭湊了上去。
最後還是魏宏的電話阻止了兩個人天荒地老的親下去,蘇晏的手機響了三次沒有被接聽,,又輪到了葉熙放在回廊下的手機,終于喚醒了兩個人的理智。
“一會再打,網上不用管了。”無情的把葉熙的電話直接關機,蘇晏自己的電話也關機放在一起,擡頭就見葉熙還在那裏,依舊不似真人,卻再也不會讓蘇晏心生惶恐。
葉熙本來就是有男朋友,還即将結婚,網上愛說什麽就說去吧,最好誰明天,不,馬上就能扒出來葉熙的男朋友就是他,他一定要給那個人發大紅包。
葉熙被打斷後又想起了自己已經完全打亂的劇本,再一次試圖把劇本回歸正道,從長袖中取出一卷名冊,正色,“長安羅桐巷葉姓,憑A市葉府老大人為媒,以安寧侯府長子無咎,見年及冠,與A市錦繡蘇氏長子,見年二十八,締親,備到納品財禮若幹,自聘定後,擇日成親,所願佳偶偕老,琴瑟和鳴,今充婚書為用者。”
念完了婚書,準備了這麽久都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的葉熙,見蘇晏站在原地沒有反應,逆光也看不清表情,突然就想起每次褚元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生出說不出來的懊悔。
不知道蘇晏會不會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老古董,大清已亡這麽多年還想着從前的那些條條框框,一時間也覺得自己有些多事,燦燦的放下手,想要叉過這個話題。
蘇晏看着一絲不茍念着婚書的葉熙只覺得心頭直跳,和葉熙生活久了他一定要好好保養心髒,平時那麽一個追求溫和平淡的一個人,認真起來怎麽能如此打動人。
此時此刻蘇晏當然意識到了葉熙早有準備,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今晚為什麽如此莽撞,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現葉熙的這些精心準備,好在得到葉熙真心的時候,讓葉熙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所幸,蘇晏摸着西裝口袋裏的小盒子,希望他別讓葉熙覺得失望。
葉熙剛要随便說句話打斷這尴尬的氣氛,就見蘇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擺到自己眼前,“吾所願也,唯不負卿。”
裏面并非是葉熙猜到的戒指,而是兩個系着白玉麒麟的同心結,拇指大的羊脂白玉上,雕刻的麒麟卻活靈活現,鱗片胡須根根分明,一看就是難得珍品,反而是同心結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傑作。
垂目看着蘇晏把其中一個同心結系在自己腰間,另一個蘇晏直接系在了褲腰帶上,雖然配着他的西裝說不出的怪異滑稽,葉熙此刻卻覺得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讓他喜歡的搭配了。
牽着蘇晏的手,略過了本來應該是第一現場的涼亭,那裏還擺着葉熙早就準備好的道具,一架古琴,涼亭的上方還有玫瑰花瓣,只要葉熙拉繩就會傾灑下來。
他們今天劇組聚會的地方是在偏廳,葉熙直接拉着蘇晏進了正室,本該是主人居住的地方正擺滿了層層排位,只有最下方是兩個沒有字的排位,葉熙知道,這應該是葉熙的生父和他的嫡母,因為葉熙離開時候他們沒有過世,所以沒有刻字。
蘇晏一眼不發的跟着葉熙跪拜,上香,然後看見葉熙顫抖着手把剛剛的聘書,放在香案上,搜刮着自己可憐的古代知識,猜到這應該是問吉,心裏也跟着緊張起來,臉色愈發嚴肅。
葉熙再次磕頭後卻沒有一直看祖宗蔔的兇吉,而是牽着蘇晏的手往後院走去。如今這些不過是為了完成他的執念,想要告訴他們,他要成婚了。
就算真的有什麽意外,他也權當科學主義理解了。
後院擺了八個箱子,第一個箱子裏是一個籠子,裏面正睡着一對鴻雁,聽到有人來了警醒的起身,抱作一團看着蘇晏和葉熙。
看着八個紅色的箱子,蘇晏一秒就猜到了它們的用處,“這是聘禮?活雁?”怪不得葉熙前段時間要去G省,G省有很多的大雁養殖基地。
葉熙點頭,“這是鴻雁。”
鴻雁寄相思,蘇晏的眉目瞬間就柔和了下來,看這對灰溜溜的大鳥都說不出的溫柔,“要一直關着他們嗎?要不我去資助個動物園養着它們?”這可是他和葉熙的定情信物之一,一定要平安到老寓意才夠好。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葉熙見蘇晏喜歡這對鴻雁也十分開心,不過他早就準備好了這對小夫妻的安頓方法了,雖然這種雁的存在感一直模糊,因為意義不同,葉熙專門給這對雁辦了領養手續,又包一片有山有水的地方申請了養殖基地,準備等他們婚後,就把這對小夫妻送過去。
蘇晏一件件看過八個箱子,第一箱子是鴻雁,第二個箱子是一些幹果、茶葉,第三個箱子是一塊香料,第四個箱子......第八個箱子是一對祥雲簪。
蘇晏把那對祥雲簪拿出來細看,葉熙拿出來的簪子自然是好木料,不過和蘇晏的同心結一樣,木料是好木料,就是雕工上不了臺面,配不上木料。
遠看還能連猜帶蒙的看出是祥雲簪,若是近看,就是初學者練手的失敗品,想到葉熙手上至今還有的小傷疤,蘇晏突然有了留長發的沖動。
葉熙看蘇晏一直打量那對簪,也覺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搶,“就是圖一種好寓意,你別嫌難看。”
蘇晏任由葉熙拿走,仔細的放回箱子裏,突發奇想,“要不我們結婚的時候帶個頭套?”
葉熙:“???”這是什麽窒息操作?
魏宏眼睜睜的看着#葉熙女友#的熱搜居高不下,甚至開始在各個平臺火爆,急的頭發都要撓禿了,當事人又不願意給個準信,只能不停自虐般的刷新消息。
直到,他看見
葉熙V:不是女朋友@蘇晏 配圖是雙緊握的雙手
蘇晏V:是未婚夫/葉熙V:不是女朋友@蘇晏
作者有話要說: 有緣再見,下周一7.8準時開始更新新文《巅峰時刻》,又名《男友說我渣過他》,甜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