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止莊著來了A市, 莫北也來了。
在酒店裏,莫北看着坐在對面毫無生氣的盛溫陽, 恨恨道:“他都做得這麽明顯,說得這樣清楚了,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
盛溫陽苦笑了一番,“不執迷不悟的話,我還能怎麽辦?莫北, 我為了他堅持努力了這麽多年, 如今我功成名就回來,他卻不再是我的了, 難道你就要讓我這麽放棄嗎?我沒辦法說服我自己。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還想怎麽辦?插足他們兩個人, 當小三嗎?”
盛溫陽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百依百順的莫北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反應極其強烈地站起身,和莫北争辯道:“誰是小三!誰是!明明沈斯南就是我的!是她辛肆月趁我出國的時候勾引了他!是辛肆月!”
莫北的反應和她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他非常鎮定地坐在灰色的單人沙發上,聲音毫無波瀾道:“溫陽, 你總是這樣,什麽最好的都覺得該是自己的。衣服是,事業是,就連感情也是。你想得到沈斯南,可是你有問過他的意見嗎?我這兩天才想到, 興許你連出國前問一問他是不是喜歡你都沒有吧?”
果然,莫北見自己問完這句話後她的臉色更加難看後,他才笑了一句, 心裏暗諷自己也是傻,竟然被沈斯南和盛溫陽耍得團團轉!
他緩和了語氣,語重心長道:“溫陽,他能大庭廣衆之下開那樣的發布會就說明他的心裏沒有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沒有自欺欺人!”盛溫陽高聲道:“沈斯南原本就是我的,我只不過出了趟國,為什麽回來了就什麽都改變了!莫北,不該是這樣的!不該的!”
“時間原本就能改變很多的東西。溫陽,放棄吧?沈斯南喜歡的是辛肆月。”
“不!不!不努力就放棄這不是我的風格,就算争取過後我還是失敗了,至少我問心無愧了。”
莫北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忽而笑道:“盛溫陽,那我呢?你一直把我當什麽?你也覺得我會像沈斯南那樣不管你走多遠,都會在原地傻傻地等着你回來,是嗎?”
“莫北,我們不是說好了不提那件事嗎?”
莫北無奈一笑,“是,不提,因為從來都是我在付出。溫陽,有時候,我也會反問自己,我這樣為你,是為了什麽?不過,也許再過幾年,這個問題也會不那麽重要的。”
“莫北……”
“我只是擔心你,現在看你又重新燃起了鬥志,我想我也不需要呆在這裏了,盛僅市那邊還有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我先走了。”
“莫北……”盛溫陽看着他稍顯落寞的背影,一時竟說不上話來。
第二天,辛肆月剛下樓準備上班,就看到了沈斯南穿着西裝正倚在車場饒有興致地等着她。
辛肆月一見到他就想繞路走,沈斯南發現了她的身影後,立馬迎上去道:“早。”
“沈總,你這是打算做什麽?”
“送你上班。”
“謝謝,不用了。”
“我買了早餐。”沈斯南攔住了走向右側的她。
辛肆月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轉身往另一側走,結果又被沈斯南攔住,“我怕你早去上班,所以一大早就過來了。”言外之意是他等了很久。
辛肆月好笑道:“我又沒讓你等。”
“嗯,所以我送你去?”
“我自己開車。”辛肆月拒絕道。
“就不能給個機會讓我表現下?”沈斯南越發肯定眼前這個女人的心真是堅硬如鐵。
“機會是留給那些需要的人的。沈總,我看你還是算了。”
辛肆月甩了他之後,見他沒追上來也沒多糾纏,不禁有些意外他今天這麽好說話。
等到了電視臺,前臺的同事告訴她有東西需要讓她簽收一下時,辛肆月有些愣住。
她有什麽東西?好像沒快遞才是。
結果看到一大束紅豔豔的玫瑰花時,她當即驚住了。
這火紅的顏色招引來了不少的女同事,有人問道:“一大早送這麽多朵玫瑰花,這是沈總送的嗎?”
辛肆月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原著裏沈斯南好像就從來沒有送過盛溫陽花。
同事紛紛擠眉弄眼道:“不信不信!”
“看看卡片不就知道了!”
“肆月,肆月,快看!快看!”
“不要害羞啊,肆月,別藏着掖着啊!就看看署名就行。”
結果,粉色的卡片下方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字,正是沈斯南。
“哇!太浪漫了!沈總真的是太體貼了!”
“肆月,你真的是太幸福了!”
辛肆月簡直暈乎乎了,竟然真是他送的?沈斯南他是打算來真的?
辛肆月抱着能擋住自己的大束玫瑰花,也不敢再逗留,加快腳步回了辦公室。剛坐下,就見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是沈斯南。
辛肆月想了想,直接按了拒聽,随後很果斷地将沈斯南的號碼拉黑。她甚是得意地準備開電腦,就見又有電話進來,一串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您好,我是辛肆月。”
“花收到了嗎?還喜歡嗎?”
“你……”辛肆月覺得他真的是無孔不鑽,“不喜歡,所以你不要再送了。”
“女人一般說不喜歡就是喜歡。”
“我……沈斯南,我不想和你說這些,挂了。還有,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我要工作。”
“中午一起吃飯的話我就不打擾你。”
辛肆月不假思索就道:“不想吃。”說完,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
結果電話又響了起來,辛肆月索性直接關機。
結果關機真的誤事,過了半小時,有同事過來催她道:“辛主持,臺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啊?”辛肆月驚訝,臺長又有何貴幹?她這兩天見臺長的次數有些多。
結果等到了辦公室,臺長問道:“剛剛打你電話怎麽打不通?”
辛肆月在來的路上已經聰明地開機了,于是幹笑着撒了個謊道:“抱歉,臺長,手機剛剛在充電。”
“嗯。”好在領導也沒繼續追問這小事,遞了一份邀請函道:“這是盛設計師親自送過來的邀請函,人現在還在會議室,她要誠邀你當她下周公司珠寶展覽會的主持人,你的想法呢?”
辛肆月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拒絕。
盛溫陽的心理素質真的是太強大了!自己如今和她成了這樣尴尬的局面,她還能邀請自己去當她展覽會的主持人?這是要相看兩厭?還是要借着這幾天的緋聞炒熱度?
反正不管她打的是什麽算盤,辛肆月才不會往上湊。她微微笑着道:“臺長,我可能抽不出空,要不然看看臺裏哪位同事有空,讓那位同事過去?”
“嗯,對方說了,只要你主持。如果你不想主持這活動,不妨就親自去和對方說清楚吧。有些話,說清楚也是好。是吧?辛主持。”
辛肆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左邊的嘴角,随後拿了請柬往會議室去。
這都什麽事!
偌大的會議室裏,盛溫陽修長的手指正摩挲着白色玻璃杯的邊沿,似乎在放空自己。
辛肆月進來後關上門,她才恍若回神道:“辛主持的答案呢?”
“多謝好意。”辛肆月也言簡意赅。
“辛主持如果是介意那天在樓下我說的那些過分的話,那我可以道歉。”
“不用了。我最近很忙,沒辦法參加。盛設計師還是另找其他同事吧。”
盛溫陽見她态度堅決,笑道:“我也猜到了你不會答應的。”
“既然知道,又何必白走一趟,徒增兩個人的尴尬?”辛肆月冷笑了下。
哪知盛溫陽微笑回道:“我就是想和辛主持說一句話。你喜歡沈斯南,我也喜歡他,我不會放棄他,所以我想和你公平競争。”
辛肆月卻是不耐地揮揮手,“不用競争,我一直都沒肖想過他。你和他怎樣,我沒興趣。盛設計師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去忙了。您請便。”
辛肆月離開後,盛溫陽右手緊了緊那帶着熱度的杯子,眼眸暗了又暗——她這态度,是太無所謂,還是太有恃無恐?
辛肆月懶得去理會盛溫陽的想法,她還要回去忙着背臺詞,因為晚上還要錄制節目。
等中午下班,她正愁着去哪裏吃飯時,就接到電話說有她的外賣。辛肆月詫異地下樓簽收,發現外賣是附近有名的中餐廳的菜式。她還挺喜歡那裏的,和同事去吃過幾次。不過就是那餐廳生意太好,等餐總是要等很久。所以,她哪怕喜歡也較少過去。
可是,是誰給她點的餐?沈斯南?
沈斯南不止送了午餐,還送了下午茶。
辛肆月看同事邊吃着蛋糕還要邊拿她開玩笑時,當真是不知怎麽回應好了。
這人這是要狠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