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凡是見過盛溫陽的人, 對她的第一印象都會是“這是個美女。”二是:“這是個相當自信的美女。”
而莊著在見完盛溫陽之後,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是個不可招惹的女人!”
他因此還給沈斯南打了個電話。
當時沈斯南正好送辛肆月回到公寓, 他接起電話,還未開口,就聽到莊著特別誇張的語調:“我艹,沈斯南,不是我說你啊!你什麽時候招惹了盛溫陽這樣的女人?太可怕了!”
“盛溫陽?”沈斯南聽着這名字, 不自覺便說出了口。他能感覺到辛肆月在聽到這名字之後, 驟然轉過頭定定地看着自己。
沈斯南正想開門下車聽電話的動作一停,他忽然想到, 辛肆月原本就誤會自己和盛溫陽的關系, 要是再避開她講電話,估計她那腦袋瓜子更會想些有的沒的。于是他回應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辛肆月這才發覺自己敏感過度了,忙轉過頭,解了安全帶想要下車,卻是聽到“咔擦”一聲, 原本解了的車鎖又落下了。
辛肆月試了好幾次,果真打不開。
她沉了口氣,轉過頭狠狠地盯着沈斯南,“你幹什麽?”
沈斯南示意她等會,随後對莊著說道:“有事說事, 沒事挂了。”
剛剛辛肆月的聲音雖小,可是莊著卻是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沈斯南身邊竟然有女人!
哎呦呵, 真的是奇跡了。
莊著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情般,興奮地問道:“阿南,你佳人有約啊!”
“知道還不趕緊挂電話。”
“哎,可真是狗咬呂洞賓啊,我好心打電話給你通風報信,你竟然一點兒也不領情。”
“別廢話了。”
莊著聽沈斯南說這話明顯就是急了,生怕等會自己被挂電話,忙道:“今天和北子吃飯,見到了盛溫陽那妞兒,瞧着可不是好惹的主,我問她和你是什麽關系,你猜她說什麽?她說和你有說不清的關系。喂,阿南,你該不會真對她怎麽怎麽了吧?人家對你可是念念不忘。”
沈斯南只是事不關己道:“既然你和她熟到可以同桌吃飯了,下次見到她,就和她說一句,我沈斯南和她沒有什麽說不清的關系。”說完,也不等莊著再繼續幸災樂禍,直接挂了電話。
沈斯南收起手機,再看向辛肆月,見她一臉深沉地看着自己,想了想,便說道:“我和盛溫陽真沒什麽關系。”
辛肆月先是皺眉,随後就直接道:“親過的人也可以說沒關系?那沈先生,我和你也沒什麽關系。”
她說完,見沈斯南臉色瞬間凝重,也不理會,動了動車門把,語氣強硬道:“開門,我要下車。”
“說清楚。”沈斯南拽起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凝神看着她問道:“你怎麽會知道她親我的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辛肆月,你根本就沒有失憶。而且,你知道的比我所想的還要多。”
盛溫陽當時親他的時候,正是在學生會他的辦公室裏。當時他辦公室裏一個人也沒有,她親自己的時候,他是面向着窗戶和大門的,若是有人經過或者有人在對面,他肯定看得見。
但事實是當時一個人也沒有。辛肆月怎麽會知道那麽多!
辛肆月以為他這是被人戳破了謊言惱羞成怒了,于是冷笑了下,說道:“沈斯南,你轉移話題的本領可真厲害。我們明明在說你和盛溫陽還有你和我的事情。”
“我和盛溫陽根本就沒有什麽。”
“你敢發誓你對她沒好感?”
沈斯南果然沉默了。
辛肆月又笑了,“所以,沈斯南,你大可以收起這陣子以來對我的好感,那根本就不真實。你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結果。”
“你就那麽介意盛溫陽?”
“介意。”辛肆月直接承認。
“你介意她,是因為你喜歡我。”
“呵呵。”辛肆月笑了,“你可真自戀。我不會那麽不理智去喜歡你。哪怕這個世界裏,所有的女人都喜歡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喜歡你。”
“理由呢!”
辛肆月望着漆黑中那蜿蜒的明亮路燈,悠悠說道:“因為這個世界不屬于我的。而你,也不會屬于我。”
沈斯南想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轉而變成了,“你不喜歡我,是因為你喜歡夏橋?”
“我不喜歡誰。”辛肆月說完,又接着道:“我誰也不喜歡。”
沈斯南冷哼道:“這真是我自小以來聽過最離譜的拒絕理由了。你以為你斷愛絕情?你就那麽自信你能誰也不喜歡?”
辛肆月目光悠遠,久久才回道:“或許也會找一個看起來不怎麽讨厭的人結婚過日子。”
“你可以找一個不喜歡的人過日子,那為什麽就不能考慮我?”沈斯南只覺得無限諷刺。
辛肆月對此倒是反應淡淡,她莞爾一笑,“因為你是沈斯南。”
“你!”沈斯南看着她,只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在冒煙,“你說你想過兩年安穩的日子,我給你了。你想在A市發展,不願意回盛僅市,我也逐漸将工作重心轉移到了這邊,我沈斯南第一次想對一個人好,結果卻是落得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那我倒是好奇,你喜歡我什麽?就因為以前我追着你不放,突然對你不感興趣了,你就反而來興趣了?”
沈斯南被她這一質問,卻是一時沒了話。
辛肆月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又何必讓我也為難。據我所知,盛溫陽很喜歡你。”
“不需要你多管閑事。”沈斯南轉過視線,目視前方,再也不想看她,他就怕自己一個沖動,會想捏死她。
辛肆月聳聳肩,“無所謂。反正不要纏着我就行。”
“你!”沈斯南當真是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辛肆月,你還有心沒心!”
“你要什麽樣的心?喜歡你的那顆心,我倒是不敢有。開門。”
沈斯南眸光帶着冷意看她,她毫無畏懼地回視,随後聽到解鎖聲,她這才暗自心下一松,趕緊開了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公寓。
而沈斯南坐在車裏,久久都沒有離開。
辛肆月回去後翻來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卻是噩夢連連。
在夢裏她不知開着車要到哪裏去,結果迷了路,連導航都不知所在地。
她經過岔路口的時候直往前開,卻有一個陌生男人上前告訴她方向反了。她當時心裏還想着這世界還是好心人多些。
沒成想,調轉車頭開了沒幾百米,就被人團團圍住,健壯的六七名男人圍住了她的車,為首的男人就是剛剛給她指路的“好心人”。
他臉部猙獰,擡手就輕易砸碎了她車子的玻璃窗,将她拉出來之後二話不說就往她身上砍刀。
辛肆月由開始的驚恐變成了最後的絕望,當她渾身是血倒在血泊裏的時候,那些人還笑着說:“這麽不經砍,太不過瘾了。”
身體四周的血液染成了鮮紅的一大片,她驚了下,滿頭是汗地清醒過來,忙開了床頭的壁燈,四處張望,見是在自己的卧室裏,根本沒有那些沒人性的瘋子在時,這才忍不住重重地籲出口氣。
她緩了好久的神,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回客廳倒了杯水後也不敢回卧室,就那樣開着燈坐着。電視機裏在播放着什麽,她無心看也無心聽,就那樣目光沒有焦距地盯着某處。
為什麽會突然做這樣驚悚的噩夢?
辛肆月只能安慰自己:大概只是最近壓力大了些。
她想開一檔新的節目,上級說可以,但是節目從編導到主持得她自己一個人負責,反饋好,自然好。反響若是一般,節目就會立即停止。
辛肆月為這事耗費了不少腦細胞,可惜不管怎樣策劃,自己都不滿意。這節目也就遲遲沒進展。
辛肆月正想得入神,門外就傳來了接二連三的門鈴聲。
她下意識一顫,眼神裏滿是驚慌和恐懼,心跳随着那越來越急促的刺耳聲音也越跳越快。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此時,手機也恰好響了起來,是沈斯南的電話。
辛肆月衡量再三,不知接不接。
還未做出決定,門鈴聲忽然就停了。
手機鈴聲也停了。
辛肆月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随即,沈斯南改發了信息給她:“是我,開門。”
“你沒事吧?”
“辛肆月,你怎樣?”
辛肆月詫異,他竟然還沒走?
沈斯南見她不回信息,又繼續打電話。
門“咔噠”一聲打開的時候,沈斯南舉着手機的手又緩緩擱了下來。
“你沒事?”
“沒事。沈先生,請問大半夜有事?”
沈斯南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問道:“怎麽那麽晚還不睡。”
“謝謝關心。”
沈斯南沉思了下,問道:“做噩夢了?”
“嗯?”
“上次在醫院,你也是做了整晚的噩夢。”沈斯南忽而上前,伸手就将她攬入懷裏,語氣輕柔地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辛肆月眨了眨眼,忽而就覺得眼眶便有些酸澀。沈斯南,你這樣真的是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