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快樂吃雞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去上班的沈遙同志頂着兩個賊大的黑眼圈……
“沈,沈隊,你又失眠了?”林曉堂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遙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地回道:“沒,昨晚玩嗨了。”
“玩嗨了?玩什麽……”林曉堂那顆八卦心又出來作祟了。
“吃雞。”沈遙感覺自己耳邊現在還有突突突的聲音。
林曉堂立馬亢奮了,“我也玩啊!下次一起嗎?我星鑽诶。”
“呵。”沈遙不屑地笑了一聲,“戰神以下的,不約。”
“……”林曉堂的激情立馬熄滅了,“戰神也沒有以上的了啊……”
“案子案子,快查案子。”沈遙突然開始碎碎念了,把林曉堂給吓了一跳。
記佳肯定是和那個龍膽花在星城ktv見過面的,甚至還一起唱過歌,可是經理又說記佳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總不能每次那人都是中途來中途走吧?不過現在也還不能确定他就是那個包養記佳的人。
再說,他們聊天的開端也很奇怪。哪有上來就問這種話的……
此外,辛楠明明查到了ip地址是星城ktv,可是又沒有人……
突然,沈遙感覺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終于,靈光一閃之後,他一拍手,“如果說,那個龍膽花是ktv裏的員工呢?”
林曉堂一驚,然後立馬表示了認同。
于是乎,兩人立馬風風火火地沖到了星城ktv,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可把戴經理給吓的不輕。
“兩位警官……”戴經理的臉上依舊挂着笑容。
“把你們這的服務員都叫過來。”沈遙開門見山地說道。
十幾分鐘後,人才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沈遙把記佳的照片擺在衆人面前,“有沒有人見過這個女生?”
戴經理還特地把大廳的音響給關了,于是有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那,你們誰的網……”沈遙的話到一半,就有一個二十五六模樣的青年舉了舉手,“我見過。”
沈遙在來的路上都想出了好幾個法子套話,結果一個也沒派上用場……
“你……龍膽花?”沈遙望了過去。
幾十名員工紛紛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這問法滑稽還是這網名好笑。
那個青年卻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沈遙稍微把那青年打量了一番,紫色的長發在腦袋上紮成了個丸子,兩只耳朵上挂了六個耳釘,“方便跟我回一趟警局嗎?”
青年依舊點頭。
“為什麽會用這個網名?”坐到車上以後,沈遙才問道。
青年的聲音很溫和,“警官知道龍膽花的花語嗎?”
“花語?”沈遙倒還真沒有研究過這方面的知識。
“愛上憂傷的你。”青年回道,“這是我老婆告訴我的。”
沈遙一愣,“你有老婆?”
青年點了點頭,“領了證,但是婚禮還沒辦,沒賺到錢呢。”
到了警局以後,由林曉堂負責給他做筆錄。
“你叫什麽。”林曉堂問道。
“林舒。”青年回道。
林曉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跟記佳是什麽關系?”
“嗯……”青年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朋友?”
“那你是否曾經送過她化妝品?”林曉堂又問道,“這又是出于什麽目的送的?”
“她說缺化妝品,我就送了呗。”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林曉堂驚了,這是什麽操作,看着也不像暴發戶啊,于是問道:“送她化妝品花了多少?”
青年沉默了一會兒,估計在心裏頭打着草稿,“四千左右吧。”
“四千……也不少了啊。”林曉堂嘟囔了一句。
“我覺得不多啊。”青年說這話的時候腦袋低了下去,因此臉上的神情并沒有展露在衆人眼前。
林曉堂幹咳了兩聲以後說道:“她知道你有老婆嗎?”
青年點了點頭,“還見過呢。”
這會兒林曉堂才真的驚了,自己在外面包養的姑娘和自己老婆見面了,這是什麽體驗?
“你知道她死了嗎?”一旁的沈遙突然問道。
青年沉默了一會兒,“知道……她一直都有自殺傾向。”
“自殺?”沈遙笑了笑,“誰告訴你她是自殺的?”
“哦,不是啊。”青年淡淡道,“其實,就結果來說,都是一樣的。”
什麽鬼話,沈遙忍不住皺眉,“結果已經擺在了面前,而我們要追查的,是過程。”
而青年只是聳了聳肩,似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沈遙倒也懶得糾結,于是就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不光是這個青年,整個案子都給沈遙帶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想着想着,他又琢磨起別的來了,再過三天,池除就回來了。
“沈隊。”辛楠敲了敲門。
沈遙擡頭一看,不光辛楠站在門口,就連林子怡也在,于是問道:“怎麽了?”
只見林子怡一邊朝裏走一邊舉起了自己的手機給他看,“學姐……發動态了。”
“啊?”沈遙直感到莫名其妙,“什麽發動态?哪個學姐?”
“記佳學姐啊。”林子怡回道,“我今天看手機的時候,發現動态更新那裏出現了她的頭像,點進去以後又看不見,所以我就幹脆進她空間了,她原來的說說總數是六,現在是七……”
沈遙看了看辛楠,卻見她也是一臉不解,要是之前也就算了,現在屍體都湊齊了,死者竟然還更新動态了?總不能是看陰曹地府覺得很新奇于是拍了張照分享給大家吧?
“我覺得應該是定時,而且,首頁能看到頭像,點進去又看不到,說明她還選擇了屏蔽一些人或者是私密。”辛楠這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說不定……是她當時察覺到什麽以後留下的信息……”
于是沈遙趕緊翻出了記佳的筆記本,登上企鵝以後立馬就進了空間,果然,最上面的那條動态正是一條定時說說,還設定了僅自己可見。
而說說的內容,就是一串時間,外加一張照片。
時間是四月六日下午十一點,是推測死亡時間前兩個小時,而照片,是一張合影,正是記佳和林舒……照片上的兩人看起來都很開心,嘴角上揚,而記佳的一只手還搭在林舒的肩上,看這背景應該是走在馬路上,兩邊還有半人高的灌木叢。
看着這張照片,沈遙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直接搬起電腦沖到林舒面前,“這個,你怎麽解釋?”
林舒看了看照片,竟然還露出了笑容,“解釋什麽?那天我确實見過她,可你看照片,那時候她不是還活着嗎,不是還笑的那麽開心嗎?”
沈遙咬緊了牙關,最終卻是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警官,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你認為我是犯人?”林舒這會兒還在火上澆油。
沈遙轉過頭去看他,卻見他的神情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雲淡風輕,反倒是,一本正經起來了。
“警官,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犯人不止一個呢?”林舒說道。
不止一個?沈遙愣住了,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怎麽……”沈遙的話問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林舒又淡笑着,“合理猜測。”說完以後,他就這麽站了起來,“我知道的也都說了,沒什麽事的話……”
沈遙只是冷眼看着他,就算是現在把他扣下,頂多留個二十四小時,畢竟,決定性的證明還是沒有找到。
只見他伸手把自己的丸子頭給拆開了,那一頭紫色長發就這麽散了下來,發絲微微卷了起來,就這麽懶懶地搭在肩膀上。
林舒正朝外走時,又有一個年過花甲的白發老人顫巍巍地往裏頭走。
老人有些不安地往裏頭張望着,皺巴巴的嘴一張一合,想要開口又無從說起,于是沈遙深吸口氣,緩了緩以後才淡笑着迎了上去。
“老人家,您有什麽事兒嗎?”沈遙一邊攙着他往裏頭走,還給他搬了張凳子坐下。
老人坐着沉默了一會兒,才操着一口不太标準的普通話說道:“警察同志,我,我……我之前看見人頭啦……”
不光沈遙,附近坐着的警察同志紛紛看了過來。
“人頭?”沈遙又重複了一遍,“老人家,什麽人頭?您慢慢說,不急啊。”
老人先是點了點頭,“就三月十六那天晚上,我撿完瓶子才蹬三輪車回家,路上突然從旁邊滾出來一個人頭,給我吓壞咯。”
“三月十六?”沈遙懵了。
“對對。就是那天,我記得很清。”老人回道。
一陣短暫的沉默以後,施雲才開口問道:“老人家,您說的是農歷三月十六吧?”
“哎,對。”老人點頭。
農歷三月十六,那就是陽歷的四月六號。
“老人家,那天晚上幾點、在哪看見的您還記得嗎?”沈遙立馬問道。
“記得記得。”老人回道,“我十二點多才收完瓶子,騎到環湖那邊的小路上看見的,還是剛滾出來的哩。”
沈遙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您怎麽那麽晚才回家呢?”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上,年輕人吃燒烤的多,會喝酒,我就有罐子撿,也不能人家一邊喝我一邊撿,只能等他們吃完嘞。”
一時間,沈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回道:“您以後還是早些回家吧,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老人還是笑着,露出有些發黃了的牙齒,“這不是有你們這些警察同志嘛。”
作者有話要說:
兢兢業業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