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過是在這裏閑耍游玩罷了。”安婧芫撫了撫袖子,随口說道。
秦齊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折扇,又瞥向她額頭的汗水,還有身上的雜草,“安小姐果真是與衆不同啊,就連這閑耍游玩的地方都與旁人大不相同。”
安婧芫聽得尴尬,知道秦齊知道她在撒謊卻又不直接的戳穿她。
她也笑笑,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不知兩位是?”
“我家少爺乃是尚書府的秦三公子秦越,安小姐可真一點兒也不記得了?”秦齊往後看了一眼,才又說道。
秦越一直沒回頭,任由兩人在身後說着話,也不搭聲。
尚書府?
安婧芫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不知道是誰,但想着應該是認識的吧。
之後三人不再說話,各自安靜的呆在一處。
只是有了這兩人在身邊,安婧芫實在是有些不習慣,她随手撿起一旁的樹枝,一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樹枝不停的在地上來回戳着,時而聽着旁邊的腳步聲走來走去,她也不去理會,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過了些許時分,安婧芫站起身,正欲跟兩人告辭離開,忽的就見那秦越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笑意的朝她走了過來。
“你幹嘛?”安婧芫被他的笑晃的不自然,這笑容讓她一看直覺就不是啥好事,下意識的往後退着。
“安小姐這是在怕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哦?”秦越嘴角挂着笑,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半分沒有離開。
安婧芫尴尬的笑了笑,“你不是也說那是以前嗎?我現在不是不記得了嗎?”
“也對,不記得了啊。”秦越一幅了然的表情,頻頻點着頭。
“那個,秦公子,我要走了,你們繼續歇息吧。”安婧芫實屬是不太明白這秦越是要做什麽,索性告訴他自己要離開了。
“哦,要走了啊,也行。”秦越再次點着頭,忽的将手從後面伸了過來,而後拿着一個柳枝葉編織的環帽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放,那樹葉帽子便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安婧芫的腦袋上。
安婧芫被秦越的舉動給整得懵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見秦齊又盯着她看了看,然後說道,“嗯,還不錯,剛好合适,不大不小。”
“行了,你不是要走嗎?可以走了?”片刻後,見着安婧芫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秦越笑了笑便說道。
“哦,這就走。”安婧芫說着話,伸手正要去扯下頭頂的柳樹枝葉,秦越卻是忽的按住了她的手。
“戴着吧,這大熱天的,防防曬也挺好的。”秦越很快的又抽回了自己的手,狀似随意的說道。
安婧芫愣了愣,但看着外頭的日頭還是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再繼續,“那就謝過秦公子,小女子這就先行離開了。”安婧芫說完話,也不等那人再繼續說些什麽,先一步邁開步子走進了那烈日下,一邊走,還一邊伸手理了理頭頂的帽子,不讓落下的葉子擋住眼睛。
“少爺,您就這樣讓安小姐走了?”秦齊看着安婧芫走了,便出聲問向秦越。
秦越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才反問他,“那不然呢?你是覺得應該讓她同本公子一起搭乘馬車?”
“不,不是,屬下不是這個意思。”秦齊急忙搖頭。可這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就算少爺對她沒感情,可怎麽就真能舍得下心讓人女孩子一個人走在那烈日下呢?
“怎麽?心疼了?”秦越餘光瞥見秦齊臉上的表情。
“沒有,屬下不敢。”秦齊急忙低下了頭。那安大人雖然在宮裏沒什麽實權,可他們安家好歹也是皇親國戚,這安家的小姐又豈是他一個下人能夠肖想的。
“我不過是想确定一下她這所謂的失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秦越眯着眼,看着将要走遠的安婧芫說道。
“那少爺可有看出什麽?”秦齊急忙追問。
秦越搖了搖頭,沒再說話,看着那頭安婧芫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他才出聲提醒秦齊該離開了,而後先一步走向了馬車。
*****
安婧芫一路上走得特別快,走了差不多大半個鐘,終于走回了城裏。
一到了城裏,她的腳步就放慢了下來,畢竟她還得找大夫給開點安神的藥,所以她放慢了腳步,一路走着,還不停的看着道路兩邊哪裏有醫館或者藥鋪的。
醫館到是很好找,安婧芫才走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路邊一個牌匾上寫着救死扶傷。
安婧芫便停下腳步,走進了醫館裏,沒過多長時間,等她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兩幅藥。
藥的味道比較重,安婧芫拿到手上,還沒湊近,就聞到了一大股味道,難受得她直把拿藥的手伸得老遠,另一只手捏着鼻子稍稍緩了一會兒才放開了手。
“少爺,是安小姐。”
那邊秦齊駛着馬車剛好進來城裏,距離安婧芫不大遠的距離,所以他擡起頭,剛好一眼就看到了從醫館裏出來,還站在那裏捏了捏鼻子的安婧芫。
秦齊便對着簾子裏的人說了聲。
“一個人?”秦齊的聲音從簾子裏傳來出來。
“是的,少爺,只有安小姐一個人,她剛才醫館出來,手裏還提了兩幅藥。”秦齊把他看到的全都告知了秦越。
裏頭的人忽然沒了聲音。
秦齊也不知道這少爺是什麽心思,可少爺不發話,他也就只坐在車頭盯着遠處的安婧芫看着,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約莫過了半分鐘後,簾子裏的人忽然鑽了出來,“秦齊,你先去找家客棧把馬車放一下,再準備間房間,我去看看她。”
“是,少爺。”秦齊應下身,待秦越下了馬車後,他則自己駛着馬車繼續往前了。
當秦齊的馬車駛過安婧芫身邊的時候,安婧芫正站在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前,聽見有馬車駛過,她還側頭看了一眼,卻也只看到了一個車廂尾,并不确定這是不是那秦公子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