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姑娘,謝謝你。”
剛才那個真正的小偷被人扔進人群裏的時候,安婧芫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扔他的是一個女子,且是一個年輕的,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酒紅色的束腰長衫,頭發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膚白如雪,看起來很文弱。
安婧芫當時都有些被驚住了,一個女孩子居然能有那麽大的力氣,居然還能舉起一個男子,還能将他甩那麽高,那麽遠扔進人群裏。
再一對比她的長相,安婧芫再一次感嘆,果然人不可貌相。
這會兒自己的危機被解除了,恰巧看到了那女子還并未離開,安婧芫便走到了她身邊,去道謝。
“謝我什麽?”涼真捋了捋額前的一縷發絲,視線從人群裏收回,落到安婧芫的身上。
她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眼裏帶着笑意,就那麽看着安婧芫。
安婧芫愣了愣,這雙眼怎麽這麽熟悉?似曾在哪裏見過一般。
不過一時想不起是如何感覺熟悉,安婧芫便說道,“我剛才看到是你把那個小偷扔進人群裏面去的,謝謝你證明了我沒有偷他們的錢,證明了我的清白。”
“我這麽做可不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涼真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意。
“沒關系,不論你是什麽原因,但确實都是幫到了我,我說謝謝也是應該的。”安婧芫再一次認真的道了謝。
而後她看了看人群裏的李少辰,看着他已經快要被他的那些仆人給拉出人群之外,她便告別了涼真,迅速的朝着來時的方向跑了去。
“師姐,你怎麽在這裏?我們找你半天了。”
涼真正看着安婧芫遠去的背影發着呆,腦海裏閃過那日在皇宮禦花園裏的片段,瞧着剛才那姑娘似乎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她到底是不是那日裏見到過的人。
不過,見她剛才那般模樣,即使她真是那天人群裏的某個人,那她應該也并沒有認出她。
如此,便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正思索着,耳邊傳來幻晴的聲音。
她回頭,就見幻晴和另外幾個師妹都在她的身後。
涼真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過,在外面盡量不要在一起的嗎?”
身後的幾人垂下了腦袋,就聽幻晴繼續說道,“師姐,我們都是分頭在找你,剛剛才遇到了的。”
“行了,明天一早就回莊裏去了,最好別生什麽事。”涼真瞥了瞥幾人,先一步邁開步子走了。
安婧芫從那裏離開之後,便一路小跑着,很快的就回到了客棧裏。
回了房間裏,她第一時間便是關好了門,又來到窗前,勾着身子探着頭往外看了看,卻什麽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那漸漸欲落的日頭散發出的光芒打在房檐上,目光所及之處一排排的房頂上全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金邊,若隐若現般,有些朦胧和不真實的感覺。
*****
這一夜,許是因為衛煦不邊身邊,又或許是心裏還殘留着白日裏記憶,安婧芫一整晚都睡得不是很踏實。
總是時而驚醒,時而又是半睡半醒。
翌日,天剛亮起,安婧芫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一睜眼,眼前便是一片明亮。
盯着眼前的環境看了片刻,安婧芫才從床上坐起了身。起身之後她卻是沒有立即下床也沒有任何動作,盤着腿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一雙眼空洞無神,似乎是在想着些什麽。
片刻後,她漂亮的眸子轉了轉,而後她忽的伸手從床頭邊的衣服下摸了一張紙出來。
也不知這衛煦要什麽時候才會來接她,安婧芫盯着手心裏的紙看了看,再加上心裏又惦記着之前謝皇後交代給她的事情,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要快些去将這些事都完成了好,免得之後衛煦回來她怕是很難找到空檔,不被他發現。
這麽想着,安婧芫便把紙放在了一旁,而後迅速下床去換了衣服,走出了房間。
安婧芫才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客棧一樓的大堂上坐滿了人。
“姑娘,這麽早啊,要不要吃點什麽?”店小二一看到安婧芫從樓上下來,就沖着她招呼道。
聽見他的話,安婧芫下意識的揉了揉肚子,好像還真有點餓了。
“有什麽吃的?”安婧芫便問他。
一聽她準備吃東西,店小二車轱辘般一下報了一長串的菜名。
“那給我來一碗白粥,再來兩個饅頭吧。”安婧芫一邊說着話,一邊四下看着哪裏還有空位。
這麽一看,恰巧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那抹酒紅色的身影,她還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再加上那個高高的馬尾,很有辨識度,所以安婧芫一眼就看到了她。
這不是昨天救了她的那個姑娘嗎?
這麽巧。
“我坐那邊,你待會兒把吃的給我送到那邊吧,謝謝你。”安婧芫指了指角落裏涼真的方向,也不等店小二回答,便笑着跑開了。
“嗨,好巧,你也住在這家客棧嗎?”安婧芫走到涼真身邊微笑着跟她打了個招呼。
在安婧芫走向這邊的時候,涼真就注意到了她,不過她一直沒有擡頭,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這會兒聽到安婧芫的話,涼真才擡起了頭,“是啊,好巧。”
涼真擡起頭的一瞬間,安婧芫看着她,腦海裏忽的一下閃過另外一雙眼睛。
她晃了晃神,那兩雙眼睛就那麽慢慢的重合到了一起,直到變成同一雙眼睛。
是她。
安婧芫的心瞬間驚了驚。
知道對方正在看着她,安婧芫面上保持着不動聲色,微笑着說道,“不介意我坐這裏吧,沒想到這麽早就沒位子了。”
她的話裏雖說有些許詢問的意思,但她并沒有等涼真回答她,就徑自的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
“姑娘不是本地人?”涼真盯着她的臉。
“不是,本來是來這邊親戚家的,沒想到來了才知道親戚搬走了,已經不在這縣裏了這不,沒地方去,只能來住客棧了。”安婧芫腦袋轉得飛快,一下就想到了一個瞥腳的理由。
心裏卻有些犯了難,這姑娘那天是見過她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認出她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把她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