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秀恩愛的各種方式自古以來就層出不窮, 遠的不說, 大家朋友圈裏的好友但凡不是單身的, 不說每天換着花樣秀,但是在一些重要的節假日都是要秀一秀的。
适當的秀恩愛的确可以獲得豔羨和祝福, 可過度了就會引起人們的厭惡, 甚至會讓一些人萌生“現在秀得飛起,以後分手了我看你們怎麽辦”的念頭, 像沈重城這種專門開個小號肆無忌憚地秀恩愛,就好像他和他的對象永遠都不會分手一樣的博主簡直就是前所未見, 聞所未聞。
況且兩人的“人設”還是那樣完美——“專門用來秀恩愛的小號”博主癡情多金,他的夫人好看溫柔,兩個人青梅竹馬從小相識, 和家裏人坦誠公開出櫃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反而還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這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在網友們都跟随着“明色”的評論來到了沈重城的微博觀光一圈後,就開始懷疑沈重城的這個賬號是不是故意弄出的微博營銷號, 覺得這個沈重城這個小號日常雖然會漫不經心地炫富, 但說不定等他營銷火起來之後就開始打廣告了。
結果沒等到“專門用來秀恩愛的小號”火起來,他就自己先“崩”了人設。
在沈重城回複大家【不行, 這才第一年,怎麽就送鑽戒了?鑽戒我現在送不】的那條微博底下,觀光團們紛紛打卡吃着瓜:
【提槍躍馬許江城:熱評前來打卡,之前都沒聽說過這個博主诶。】
【塗鴉的音符:這就是所謂的秀恩愛?[疑惑]我看了下他的微博, 沒有人想吐槽他嗎?整天秀恩愛, 一會說自己暗戀他對象十五年了, 一會又說他們才在一起一年不到,還說什麽是自己的小號,我看就是故意賣腐搞營銷的。】
【sleepyhead回複塗鴉的音符:emmmm我覺得還好吧,人家都說這個號是用來秀恩愛的,你還吐槽人家秀恩愛……不明白槽點在哪。】
【苦心糖:這是想說買不起鑽戒嗎?連鑽戒都買不起,誰說博主很有錢的啊?[微笑]】
【安歌回複苦心糖:是是是,你有錢那你買一個看看啊[微笑],再說男人戴什麽鑽戒?】
【水千疊:誰說的男人不可以戴?鴿子蛋大的鑽戒送不起還送不起一克拉的嗎?一個月才掙一萬都買得起好吧?】
沈重城在謝予安面前不好一直玩手機看微博,他想着之前自己回複網友評論的句子是“鑽戒我現在送不合适”,然而最後兩個字沒打完,怕被誤會,就用“要接個公司電話”的借口為由打算離開三分鐘把話說清楚。
誰知就是這麽一會功夫的時間,沈重城再次切換小號時居然卡頓了幾秒,等界面流暢後就發現這小號鋪天蓋地多了幾百條評論和幾千個粉絲。
沈重城挑了挑眉梢,眼底有幾分疑惑,微皺着眉點開評論看了幾條,卻發現大多都是來罵他秀的恩愛不真實、虛假,炫富被自己打臉的噴子。沈重城脾氣很暴躁,當時就與幾個罵的很難聽的人開撕了,等他見到一個人說一萬塊就能買鑽戒的時候,就忍不住回複問道:【一萬就買得起鑽戒了???】
【久漓煙卿:當然買的起啊,小鑽石不貴的,男生也不用戴太大的鑽石。】
【一顆栗子嗷:果然是個窮逼。】
【鬼市賭場大管事:現在人不想着踏踏實實做事,就整天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想做網紅暴富,博主連人設都弄不好就不要出來搞營銷了,先做到月薪過一萬真的能買鑽戒再來考慮這種東西叭。】
沈重城是真的很困惑,雖然他對這種被炒作起來好看可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實用的石頭不感興趣,但他還是不由思考:一萬塊真的買得起好鑽石?不是只能買個回形針錢夾嗎?一萬塊的鑽石能有什麽收藏價值?更何況既然她們都說了男人不用戴太大的鑽石,那他為什麽要鑽戒?好好買一對戒指不行嗎?
沈重城還準備繼續和人撕一會,這時卻忽然有個護士來送他剛剛去拍的胸片了,于是沈重城就沒把時間再浪費在對噴上,直接放話道——【月薪一萬是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我這輩子也絕對不會買一萬塊的鑽戒,因為我不花錢買垃圾。[微笑]】
發完這條微博,沈重城就拎着胸片袋子進病房去看謝予安了。
“打完電話啦?”謝予安見沈重城胸片袋進來,就問他,“這個胸片是我的嗎?”不過他的胸片已經出來了呀?怎麽又來一份?
沈重城坐到床邊,仗着病房裏沒人再來阻攔他,就俯身親了一口謝予安道:“不,這是我的胸片。”
謝予安一聽就立刻從床上坐直了身體,擔憂地去探沈重城的額頭:“你也不舒服嗎?都說讓你不要親我了。”
沈重城挑眉:“親你怎麽了?我剛剛才親到一口。”
“我感冒了,你靠我太近會被傳染的,剛剛燦兒……錢燦就也有些鼻塞了。”謝予安說道,只不過他嘴快忘了切換自己平時對錢燦的稱呼,改口後偷偷觑了一眼沈重城。
沈重城面色如常,像是沒有聽到謝予安對錢燦親昵的稱呼:“那是他抵抗力不行,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麽沒有感冒?”
謝予安說:“那是因為你沒有親我,所以——”
沈重城冷哼一聲,問道:“那他親你了?”
謝予安:“……”
接吻時不免會碰到對方的唾液,謝予安的本意是讓沈重城不要和他進行唾液交換,避免被傳染病情,結果沈重城卻把話題越帶越歪,就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你到底什麽怎麽了,為什麽忽然去拍一張胸片?”
沈重城把謝予安的胸片也收起來,不答反問道:“寶貝,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謝予安微微愣住,今天是十月八號,這個日子既不是他和沈重城的生日,更不是他和沈重城的什麽紀念日,尾數的八是挺發財吉利的,但沈重城應該更喜歡九才是,所以謝予安仔細想了一下,沒感覺今天有什麽特殊的,就試探性地問沈重城,“國慶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天?”
“今天你病了,而且心情不好。”沈重城勾了勾唇角,把謝予安的手指牽起來,在自己掌心裏把玩,刻後就拉着謝予安的手,緩緩往自己左胸前摸去,“所以我會記住這一天,以後好好照顧你,在這天哄你開心,你也要記得這一天,以後在這一天都不能生病。”
謝予安聞言心髒驀地一軟,眸光溫柔地落在沈重城身上,只不過沈重城的動作讓他啞然又無奈,開口道:“生病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控制的,而且這……這這還在醫院呢。”
謝予安覆在沈重城的胸膛前,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振着他的掌心,謝予安縮了縮手指,往外抽着自己的手。最後一句話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沈重城要哄他也沒必要在這用這樣的方式呀。
沈重城睨了他一眼,重新把謝予安的手捉回來,低啞幽徐的嗓音帶着些調侃的意味:“安安,你在想什麽呢?”
“你不是、讓我摸你……胸肌嗎?”謝予安紅了耳根,但還是強裝出了鎮靜,問沈重城道,“這樣哄我開心啊。”
謝予安話音剛落沈重城就笑了,挑着眉點頭道:“噢,原來這樣你就會開心嗎?我這裏除了誘惑你的胸肌,別的什麽都沒了嗎?”
謝予安說道:“那,還有心髒?”
沈重城好整以暇地望着謝予安:繼續問“你再仔細摸摸看,還有沒有什麽?”
沈重城沒繃緊身體,胸前的肌肉充滿着彈性,謝予安把手按在上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赧道:“沒了啊……”
見謝予安實在猜不出,沈重城笑了下,告訴他:“還有一個東西,你今晚可以好好想想,還不知道的話明天告訴你答案。”
因為沈重城這個問題,謝予安在醫院挂水的後半夜都一直在思考沈重城的左胸膛除了胸肌和心髒還有什麽,想着想着,他居然就這樣睡着了。到了後半夜四五點的時候,藥水挂完了,他昏睡間感覺沈重城把他抱了起來,他一直貼着沈重城的左胸,聽着他胸腔中的心跳聲,再一次入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謝予安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片場酒店,沈重城離開的早,已經不在屋子裏了,但他離開之前把謝予安要吃的藥都放在的床頭櫃上,還用手機給謝予安訂了個備忘錄,特地提醒他一定要記得吃藥。
明明生病過後整個人應該是疲倦無力的,但是謝予安卻沒有那種感覺。他望着床頭櫃被放在小蓋子裏藥丸抿了抿唇,把旁邊保溫杯裏的熱水倒進杯子裏,握在掌心感受着溫暖,不過在将小蓋子拿起吃藥時,謝予安才發現藥蓋底下還壓着一張便簽紙和X光胸片做成的鑰匙扣。
便簽紙上的字跡是沈重城的,上面寫着——[左胸第四根肋骨往裏一寸是心髒,所以這是最靠近心髒的肋骨。]
在左胸膛的皮肉和心髒之間,有着幾根肋骨,而你是最靠近我心髒的那一根,永遠保護着我。
這就是沈重城昨晚也去拍了胸片原因,毫無疑問,他送給謝予安的就是自己的胸片,而謝予安的那一份,已經被他收了起來。
錢鎮川今早去了映光之後,就發現沈重城桌邊有個鑰匙扣,模樣看上去很奇怪,像是一張X光片的部分圖,就問他:“你手邊這是啥玩意?”
沈重城瞥了他一眼,說:“定情信物,夫妻肺片。”
錢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