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強撩的第十八天
“喂, 你真的覺得不舒服?要不讓我幫你嘴巴吹吹?”
“……煩死了!”
…………
試着哄了哄陸小公子之後, 賀少征卻發現陸天寧比起自己以前哄過的那些小情人, 麻煩的多;
他根本就不怎麽聽賀少征的解釋,只是把自己的整個腦袋埋在了被窩裏面,直言讓賀少征趕緊離開。
賀少征又是何許人也?既然陸小公子那麽不知趣,那麽他也沒有必要繼續哄他了, 便聳了聳肩膀, 就這樣轉身離開。
然而,在把房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 賀少征的臉上帶了些許混沌不明的情緒。
他剛剛表現出來的輕松, 完全是裝出來的——事實的情況,并沒有那麽的好。
賀少征輕輕地伸出手指,撫摸着自己唇畔處那由于過于激烈的吻,而有些許刺痛的唇。
——不……似乎還是不夠的。
——只是這樣程度的吻, 并不能讓他完全的平息下來, 雖然神智是清醒了幾分,但是身體上的焦灼更濃烈了。
“該死的……難道那麽快, 我的病情,又要發作了嗎?”
“好不容易嘗試着精神戒斷……我可不想再依賴什麽美因茨的家族的藥物了……我想要和那個家族,完完全全的脫離任何的關系。”
賀少征喃喃自語的說道。
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額角處還殘留着些許薄汗, 使得他的面孔異常的性感而又俊美。
卻又同時,彰顯着剛剛男人精神恍惚的時候的痛苦的瞬間。
美因茨家族,在6年前所研發的治療精神崩潰方面的藥物, 被命名為pthd,當時還并沒有上市,卻被一個人,将還未完全研發成功的藥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那甚至并不能說是還未完全研究成功的藥物……那完全就是作用與之相反的藥物!
——“沒有用的。”
恍惚之間,賀少征似乎還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
聲音低沉而又磁性,帶着老派的歐洲紳士特有的貴族腔調。
然後,那個人帶給他的所有的感覺,和自己曾經在旭日裏接觸到的光是不一樣的……
在旭日裏,那一切都是暖色調的,即使是倒退的時光也帶着一種溫柔殘存的記憶。
——但是那個人給他的……卻是真真切切的傷痛,也加深了他想要早早的退出旭日,退出所有的糾紛,過大隐隐于市的平靜生活的念頭。
——那個人……
“我親愛的賀,我知道你擁有着極強的意志力……也非常感謝你,讓我們的藥物得到了更進一步的臨床試驗。”
“哦?你願意退出旭日?要和我簽訂一條協議……?聽起來有那麽一點意思,讓我考慮考慮。”
“不過有一條忠告還是要告訴你。”
“……至于你精神方面被我們誘發出來的疾病,你想要單憑借自己的毅力戒掉它,你是戒不掉的……就算你見不到我,你永永遠遠的都要依賴我……依賴美因茨家族的制藥。”
——你永遠都要依賴我……依賴美因茨。
這句話,仿佛是一句烙印一般的……就這樣打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一想起這樣的話,賀少征忍不住痛苦的伸出了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要把這精神沖擊引起的餘韻壓制住。
手指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開始打開了手機,搜查關于美因茨治療精神疾病的相關藥物。
然而,在下一秒,他狠狠的将手機摔在了地上,碰的一聲發出了重重的聲響——
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顫抖着靠在了門檐之上,過了許久之後,賀少征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男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深黑的瞳孔之中,雖然還有些許渙散的光,但是卻帶着一種讓人感到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種危險的氣息,比起剛剛面對陸小公子,陸天寧的時候,還要可怕。
“你想讓我依賴于你,你想毀掉我……我不會如你所願。”
賀少征頗有些顫抖的說出了那個名字,然而卻由于骨子裏的痛苦,而導致他的氣息模糊了幾分。
“海因裏希……美因茨。”
門邊,自己的身子慢慢就這樣劃了下去,他的臉色就仿佛是被這深沉的夜遮蓋了。
他現在也沒什麽力氣,沒有打開這個房間的燈,因此視線所及之處,一切都是灰灰暗暗的,就像是他現在混沌的思緒一般。
而就在這個時刻,那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機質量還很好,沒有摔壞,一道鈴聲突然的響起,在這黑夜之中顯得格外的詭異。
賀少征本來沒有聽到,但是那道鈴聲還在持續不斷的響着,讓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的心智還是有些渙散,但是賀少征清楚,這個時候他需要一些東西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至于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管不了那麽多了。
賀少征不斷的喘着氣兒,他走到那裏,把這個手機接聽了之後,聽到的是一陣稍許有些急躁的,透着關切氣息的男低音。
“賀先生……我,我剛剛在追蹤你手機定位芯片的時候,發現你的手機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有一些擔心,所以才打過來的——”
“賀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打過來的,我并不想要影響到您的私生活,如果您感到不滿意的話,非常的抱歉……”
——原來是他。
賀少征在心頭如此想到。
——是他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再好不過了。
本身賀少征和馮子騰玩得現在像是啞謎一般的游戲,大家心裏都有些心照不宣,馮子騰早就在心頭已經認定了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而賀少征也沒怎麽躲着,也不和他玩玩什麽變聲的游戲了。
并且,對方也心裏也是有那麽點逼數的,也說過不會在自己的生活裏面,打擾着自己,和自己也是屬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态。
——他知道旭日……卻并不會侵擾到自己的生活,就算是被他察覺到了自己曾經埋在心底的創傷,也不會引起過多的猜忌。
——這點,很好。
賀少征模模糊糊的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笑容卻帶着幾分諷刺的意味——這一抹諷刺,不是針對別人,而是針對的自己。
——真是可笑……如果被自己的那幫已經逝去的兄弟知道了這件事的話,不知道會用什麽樣的姿态,想要罵醒自己。
賀少征輕輕的閉了閉眼睛,說道,“是我。”
只是,他現在的聲音比起往日裏顯得截然不同,帶着更多的沙啞意味,語意裏還有些許顫抖的痕跡,就像是在承受着什麽極其痛苦的波折。
尾音不斷的抖動着……然而這股流露出來的痛苦,同時又讓馮子騰産生了些許波動的痕跡。
也許,每個人的心裏都是這樣,有着可怕的兩面性,面對美好的事物,就想着要保護它,呵護他它,又想着要占有它,摧毀它。
“……賀先生,發生什麽了?您不是說下午沒有受傷麽……”
馮子騰着急的問道。
賀少征輕輕地扯了扯嘴角,說道,“沒辦法,果然不太适合演什麽童話故事……似乎有些玩脫了呢。”
他說着,嘴裏不斷的噴出了些許混沌的氣息,就這樣慢慢的把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
這句話聲音太輕,讓電話那頭的馮子騰都沒有聽清賀少征話裏的內容。
“什麽……賀先生,您到底怎麽樣了?”
也許是幻覺所致,由于隔着電波,稍微有些模糊了距離的話語,讓賀少征心裏産生了幾分都有着安心感的熟悉——
——就像是回到了那一片香樟樹下,回到了那個院子裏,那裏還有一條狗,就連午後的陽光都讓人曬的懶懶洋洋的,恨不得就這樣在訓練完後躺在草叢地上,閉上眼睛,把一天的時間就這麽消磨過去。
馮子騰的聲音,在此刻讓賀少征感覺到自己的頭痛有了那麽幾分緩解。
他喘着氣兒,聲音帶着幾分沙啞撩人的意味,語氣裏卻端的那叫一個正經和嚴肅。
“馮子騰嗎……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馮子騰的心頭一緊,在這一刻他已經意識到了……指揮官可能有可能是出了什麽事兒!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您說,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去幹!”
馮子騰沉聲說道。
然而,他握着手機的手指就這麽緊了幾分。
——指揮官……千萬不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啊……
“上刀山下火海,不,不用那麽誇張……”
賀少征慢慢的把手機拿得離自己稍微遠了些許,看着那裂了幾條縫隙的屏幕,一字一頓的說道——
“現在,和我進行視頻通話——”
“——然後……自.慰給我看。”
——————
第二天,打開房門起床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雖然面色有些許蒼白,但是男人的臉上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整個人的狀态,似乎沒有很糟糕。
完全讓人想不到,昨天晚上……在賀少征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賀少征看了一眼牆上挂着的像是藝術品一般的鐘樓,挑了挑眉頭,“時間已經到了9:00了?看樣子我睡的還真的是遲了呢……上班,肯定是遲到了。”
不過,在昨天把自己的情緒徹底的發洩了一下之後,賀少征感覺到自己骨子裏,已經有了幾分懶洋洋的味道,他都有點不太想動了。
将早餐一一的擺在賀少征的面前之後,張叔讓整理的傭人先離開,看着賀少征的眼裏帶着幾分擔憂的情緒。
“今天早上,小少爺坐上司機的車去上學了……大少爺早早的去了公司,甚至在出門前說了,讓我不要叫您,讓您自己好好想想,語氣中似乎是生氣了,也讓您不用去公司了……”
“賀先生……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賀少征聽後,微微側了側腦袋,露出了一副沉思一般的模樣。
男人現在的表情看上去頗為的正經,張叔也不會想到,現在賀少征滿腦子都是一些黃色的廢料。
昨晚,那小小的手機,也算是讓賀少征玩了一大段有趣的花樣;
第二天在床上完全清醒了之後,賀少征也才知道,原來馮子騰這個男人,可還真的是頗為的悶騷。
——嗯,而且它的持久能力的确是非常的強大。
從最一開始的猶猶豫豫甚至有些驚慌失措,賀少征當然也不多解釋什麽,男人也聰明地沒有多問,到了後來,馮子騰就開始悶聲不吭的閉上眼睛,緊緊地抿着唇,臉上濕着一層薄薄的汗……挑着角度,故意旋轉着展現給自己看。
賀少征甚至懷疑,如果在他的房間裏有根鋼管的話,那個男人會悶着一張臉,表演出更有趣的花樣來……
——啧啧,還算是不錯的視頻體驗。
賀少征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着張叔有些擔憂的神情之後,淡定的舀着自己手裏的麥片粥,說道,“昨天晚上……我大概只是和陸先生讨論了一下,食物掉進馬桶之後,該用什麽方式舀出來比較合适——他可能被我惡心到了。”
張叔:“…………?”
緊接着,賀少征又說道,“至于陸小公子的話,我也沒有怎麽得罪他,可能是路上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他了……被我砸痛了?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嘴?”
張叔:“…………???”
——為什麽覺得越來越奇怪了……一聽就像是假的啊!
老人在心裏擔憂的懷疑着,可是看到男人一本正經的神情,他也不能質疑什麽。
張叔嘆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應該沒什麽問題。”
“嗯,您放心,我和他們沒什麽矛盾。”
賀少征繼續一本正經地喝着粥。
然而左手碰到自己口袋之中的手機的時候,眉梢微微挑了挑,眼裏迅速的劃過了一抹笑意。
…………
既然時間已經到九點多了,陸天成一早上也沒有把自己叫醒,那麽今天自己這個遲到的鍋,可不應該自己一個人獨自背。
這麽想着,賀少征慢悠悠的倒着地鐵和公交,就這樣晃到了華貿集團那裏。
——這樣子,還真的挺舒服的,看看周邊的景致,感受一下擁擠的人群……這和自己平時坐機車的時候,體驗出來的極致的速度感觀,是截然不同的。
而就算是維持着一種較為放松的心态,賀少征仍然是感覺到了有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有點意思啊……有人在跟着我?”
賀少征微微的挑了挑眉梢。
他往四周的方向看了看,顯然派來跟蹤他的人,在這方面也的确是一把好手,起碼在這擁擠的人群,對方那一行人掩蓋的很好,賀少征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把對方快速的拉出來。
在腦袋裏過濾了幾個人的名字,最後想到的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着,要繼續對自己進行調查的男人——霍連城。
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方,賀少征輕輕的撇了撇嘴。
“跟蹤……是不是太無趣了點,如果要調查的話,應該也要換一種方式啊。”
“真是中二病還沒有過的家夥……早知道就應該讓你把我那輛機車,原封不動的配一輛新的過來——”
“畢竟為了救你,我好不容易前往美國黑市花了大價錢配出來的機車被燒成了一攤爛鐵水……不過我好像沒留那家夥電話啊。”
嘴裏輕輕的嘟囔着,賀少征淡定着一張臉,在地鐵還沒有完全停穩的關頭,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就這樣栖身貓了出去。
他的動作極其的迅速,緊接着混雜在下方會流的人群之中,一下子便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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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丢了?開什麽玩笑……你們可是從旭日a班選出來的精英人才,不要跟我說,跟一個普通人,竟然跟丢了!”
在寬敞的訊問室中,霍連城抽了抽嘴角,眼裏也閃過了一抹陰沉的神色,不由得破口大罵的說道,“操……一幫廢物!我就知道那個男人沒有那麽簡單……”
把電話挂斷之後,霍連城踢了一下身邊的椅子,有些煩躁的抽了抽自己脖頸之上系着的領帶。
半晌,他卻突然嗤笑了一聲,翻了一下自己桌上的文件。
“所以……當這樣擁有着不同尋常的身手的你,就這樣突然引起了老子的興趣,可別想那麽簡單的就溜走。”
他喃喃自語的說道。
…………
而賀少征也不會知道……事實上,盯上他的,不僅僅是現在旭日的這位中高層幹部,同時還有一個人……
一個讓他絕對不想要在後半生,繼續打交道的人!
一輛深色的車,慢慢的在街道後方的位置駛過。
“跟丢了嗎……算了也正常,畢竟那位是來自旭日的賀。”
屬于男性的若有似無的輕笑聲響起。
一個看不清面部的白人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下低聲的在他的耳邊彙報着什麽。
海因裏希·美因茨擺了擺手。
“不過……就算是短時間裏溜走了之後,親愛的賀,你也是逃不掉的——”
他輕輕地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扳指,那個扳指的成色已經有些深了,體現出了年代的久遠感。
“——畢竟,我是那麽的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午睡睡過了qwq更得晚了點~
躺平任蹂♂躏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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