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夏智旬第三次因為心神不寧拉花失敗,煩躁的皺皺眉。
“夏哥,要不你歇着我來吧,這簡單我會。”陳尋說。
夏智旬讓位,“好,你來吧。”他走到南北那邊,南北旅游一趟回來,曬黑了點,精神也不太好。似乎是強撐着在碼字。
“我看你的樣子随時随地都要睡過去,要不也歇一會兒吧。”夏智旬關心道。
南北揉了揉手指,“我新文要開坑了,得要多存點稿。別說我,你看起來也很累的樣子。怎麽?又有心事?還是因為潤夕?”夏智旬出去旅游兩天,南北在店裏幫忙看着,她又有點顏控,和林潤夕熟稔不少。
夏智旬抿唇。
“智旬。”南北嘆口氣,“真的不要想太多,很累的。”
夏智旬垂眸,“我大概……很自私吧。”
“嗯?”
“我第一次遇見真的時候,只是想着他又特別又好看,第二次見面就有點喜歡了,再然後就光明正大的追他。”夏智旬輕輕道,“我們在一起了,媽媽也同意了。經歷了那麽多曲折,我應該好好珍惜的,卻還懷疑這懷疑那,稍微有點動靜,我就草木皆兵。”夏智旬扯扯嘴角,“我從來沒想到我會是這麽自卑的人,總是擔心留不住真,怕他會離開我。”
“所以童話裏都會那樣寫——從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經歷曲折,生活歸于平淡,日日相對的人彼此看清對方,會膩,會失望,會煩。”南北淡淡道,“愛意消耗完了,會彼此厭惡,彼此不再是最愛的人,覺得對方限制住了自己的自由,理想和愛情,然後開始争吵,打架,撕叫。”
夏智旬怔怔,“南北……”
南北定定的看着他,“智旬,可是你不是,你非常愛韓真。你的喜歡值得韓真給你同樣的回應。智旬,不要妄自菲薄。無論如何,嫉妒也好,不安也好,我唯獨希望你相信韓真。就算……就算你最後一身傷,但轟轟烈烈的愛過,也是很好的啊。”
夏智旬慢慢紅了眼眶。
——
警察局辦公室,林平望着正在交談的韓隊和趙警官。
“葉海,我總感覺,咱們韓隊和趙警官之間有貓膩。”林平一臉高深莫測,拖着椅子坐到陳毛身邊。
葉海瞟他一眼,沒說話。
“哎葉海我是說真的。”林平見葉海不理他,頓時去掉了做作的僞裝。
葉海絲毫不以為奇,“你來的晚不知道,這趙警官幾年前在我們這局裏幹過一段時間,後來又回省裏去了。他和韓隊……孽緣啊。”
林平一聽八卦,精神來了,“我聽同事說,有人看到趙警官下了班,去過gay吧。”
“哦。”
“趙警官他也喜歡男人,咱們韓隊有男朋友了,這兩個人肯定有過恩怨情仇!”
葉海哼一聲,“什麽恩怨情仇,純屬趙警官自作多情。韓隊那時候就已經和夏智旬在一起了。”
“可是你說是孽緣啊。”林平抓抓腦袋。
“是啊。”葉海嗤之以鼻,“自作多情,偏偏要死纏爛打,可不是孽緣麽。”
林平驚奇,“看不出來啊,趙警官文質彬彬的,他條件好,又不缺人,還去過gay吧,要什麽人沒有啊。”
葉海像看白癡一樣看他,“沒聽過一句話麽,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百人斬的趙警官,在我們韓隊這裏碰壁,他能甘心認輸?”
“那他不認輸能怎麽辦?韓隊都有男朋友了,在一起這麽多年,當初趙警官沒能把兩個人拆開,難道現在能了?”
“誰知道呢。”
林平趕緊站隊,“我相信韓隊,他一定不會濫情的!”
“你相信有屁用。”葉海冷冷道,“別人的感情你插什麽嘴,先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定好了再去關心別人吧。”
林平:>_<
趙承翹着腿,從公事轉到了私事,“前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你,夏智旬接到了,不會有什麽是吧?”
韓真眉眼舒展,“能有什麽事?”
趙承攤攤手,“夏智旬那人愛吃醋,應該會亂想。”
韓真沒搭理。
趙承傾身,“聽說你見到你初戀情人了?”
韓真挑眉,“我們的關系好像沒有熟稔到可以聊這種話題。”
趙承輕笑,“單純為你高興而已。畢竟……你一直在找他。”
韓真嗓音疏離,“謝謝趙警官關心了。”
“等下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趙承問。
“不了,我很忙。”
趙承歪歪頭,“那我就去找夏智旬敘敘舊好了。聽說他開了一家咖啡廳,我去嘗嘗咖啡的味道怎麽樣。”
韓真眯起眼睛,“你聽說的事情有點多。”
“剛好與你有關。”趙承頓了下,“那我就再說一個吧。你的初戀情人,現在是程宇翔的情人了。咱們現在一起調查程宇翔,把他拉下臺來。說不定,你和你的初戀情人能再續前緣呢。”
“如果沒有其他事,麻煩趙警官出去。”韓真說。
“怎麽,惱羞成怒了?”
韓真神色冷淡,“我無論高興或者生氣,絕對不會因為不相關的人。”
“韓真。”
“請。”
趙承起身,“看來我得去找找夏智旬了。”
韓真看着桌上的資料,“随便。”
趙承轉身離開。
韓真等了片刻,拿出手機給陳尋打電話。
“哎韓哥~”
“陳尋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韓哥你說。”
“你在店裏,一定要多看着小旬。等下可能會有人找小旬的麻煩。”
陳尋中氣十足,“沒問題韓哥,我一定替你保護好夏哥,你放心吧。”
韓真笑了笑,“好,回頭請你吃飯。”
“好咧,謝謝韓哥~”陳尋美滋滋的挂了電話。
——
何野給程宇翔報告完工作日程,欲言又止。
程宇翔擡眸,“有事就說。”
何野摸摸鼻子,“楚潋想約我們大boss吃飯。”
程宇翔想也不想,“我陪潤夕吃飯的時間都不夠。”
“可是……”何野促狹一笑,“楚潋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我看你挺八卦的樣子,怎麽不問清楚。”程宇翔嗓音淡淡。
何野:“我可沒那麽大的面子。現在,他也算是星辰娛樂的搖錢樹。”
何野收起調侃的模樣正經起來,“聽說公安局那邊,省廳的趙承來了。楚潋跟我透露,說可能有警察要調查當年左沅的案子還打電話聯系他想了解情況。我估計警方,是想借着左沅這件陳年舊案把星辰娛樂連根拔起。”
“楚潋紅得夠久了。”程宇翔語氣冰冷,“還有李成軍,不該把主意打到潤夕身上。”
“可是……星辰被查,遠程肯定會被波及。”
程宇翔扣了扣桌子,“X市六分之一的GDP是遠程集團創造出來的,他們敢動,就應該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何野颔首。
既然程boss一點意思都沒有,何野自然要找個理由回電話給楚潋。不過……何野低頭一笑,這種應付情敵的事,也不該由他來做吧。
林潤夕正在給後院的花草澆水,傭人送來他的手機,林潤夕定睛一看,是何野。
林潤夕開了免提。
“喂潤夕少爺,我是何野。”
林潤夕提着水壺繼續澆水,“有什麽事麽?”
“嗯……是這樣的潤夕少爺,有件事情我想向你報告一下。”
“嗯?”
“是關于楚潋的。”
林潤夕停了動作,“楚潋?他有什麽事情需要和我說?……是翔那邊?”
“楚潋約程總吃飯。”
林潤夕想了想,輕笑,“楚潋約翔吃飯,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是需要我陪同一起嗎?”
“呃……”
“嗯?”
“這件事情,是我出于私心給您打的電話。程總拒絕了楚潋,可以我還沒回複。”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要做什麽?”
何野直言,“潤夕少爺,這種打退情敵的事情,我做不好。”
林潤夕好笑,“何野,你可是翔身邊的最好的助理。”
“最好的助理也對情感糾紛沒有任何辦法。”
“那我能做什麽?去楚潋面前宣布主權?楚潋認識我麽?”
何野:“楚潋大概是不認識您的。”程宇翔的枕邊人到底是誰,只有公司最高管理層的人知道一點,但也只是皮毛。聽過名字的沒見過真人,見過真人的不知道名字。程宇翔一直把林潤夕藏得很好。
當然,如果沒有當初莉娜和小李誤會林潤夕“爬床”的烏龍。
如今,莉娜被派去國外出差,而小李是監督人。兩個人誰也沒有把任何關于林潤夕的事情說出去。
林潤夕看過楚潋演的電視劇和電影。說實話,楚潋顏值高演技好又肯吃苦,一年多前獲封視帝,前途無量。
如果不是林潤夕知道左沅的事情,且和楚潋有關,林潤夕大概像欣賞成勳一樣欣賞他。
“楚潋的新戲遠程集團是投資方之一,潤夕少爺有時間有興趣,可以去玩玩。”何野說。
林潤夕也不推脫,“好啊。”
“那我就回複楚潋說程總沒時間和他吃飯,但遠程集團會有人給他探班。”
“随你好了。”林潤夕也不想懂裏面的彎彎繞繞。
陳尋接到了韓真的指令,眼睛就跟雷達一樣,每個進店的男的他都嚴肅的上下打量,夏智旬都感覺到了陳尋身上散發出來的怪異。
“你幹嘛呀這麽兇,都要吓到客人了。”夏智旬低聲說。
陳尋聞言,神色放松下來,一個挺拔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夏智旬臉色一變。
來了來了!陳尋挺起胸來。
男人嘴角帶着笑,“夏智旬。”
夏智旬握緊手指,“趙承,好久不見。”
陳尋拿出手機給韓真打電話,用手捂着聲音壓很低,“韓哥,有男的過來找夏哥,是是叫什麽……趙承。”
“陳尋,你幫我盯着,要是小旬有什麽異常,你可以直接把趙承趕出去。”韓真肅然道。
“好的好的。”
綠植稍微掩映的座位,夏智旬和趙承相對而坐。
“最近還好麽?”趙承問。
“你想知道的,都能調查出來不是麽。比如,我在這裏。”夏智旬說。
趙承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和韓真有合作?”
“聽過一點。”
“夏智旬,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面對我,全身都是刺。”
“那是你實在是不能讓我有好感。”
趙承頓了下,眼裏露出贊賞,“多年不見,你說話都不一樣了。”
“有事就說吧,我還很忙。”夏智旬還是沒什麽表情。
趙承拿起咖啡杯低頭喝一口,“聽說,韓真找到自己的初戀情人了?”
夏智旬眼神一凝。
“是叫……林潤夕對吧,遠程集團程宇翔的情人。”
夏智旬唇角很冷,“這句話,你敢當着程宇翔的面說嗎?”話音未落,夏智旬起身,“我去忙了,沒法親自招待趙警官。”轉身要走時趙承喊住他,“夏智旬,你應該知道我和韓真要合作是什麽。程宇翔倒了,你覺得那個林潤夕是要陪着同甘共苦還是重新回到韓真身邊?”
“無論結果是什麽,趙警官都是局外人。謝謝趙警官對真的感情這麽關心,這杯咖啡,我請你了。”夏智旬丢下這句話回到前臺。
趙承低頭一笑,又人影覆蓋過來。于是趙承看到了一張兇神惡煞的臉。
陳尋十分冷酷的在趙承對面坐下,抱着臂冷冷問:“你就是那誰……趙承?”
趙承挑眉,“你是?”
陳尋語氣很沖,“你找我夏哥幹什麽?”
“初次見面,這麽不禮貌,這就是待客之道?”趙承問。
“你不是客人,你是來找麻煩的。”陳尋瞪他。
—
夏智旬接到林潤夕的電話時,有些緊張,他不知道林潤夕是不是在一些事情上被蒙在鼓裏。
林潤夕說:“智旬,我想和你去一個地方。”
夏智旬不太想面對林潤夕,但也不知道怎麽拒絕,“要去哪裏?”
“我和小真待過的孤兒院。”
夏智旬一怔。
按着林潤夕給的碰面的地方,夏智旬趕過去。
林潤夕站在那裏,好看的像一幅畫。
畫中的美人轉過臉,微微一笑,“嗨,智旬。”
夏智旬如何還能産生一絲絲怨怼,他走過去,“怎麽不直接在門口碰面?”
林潤夕指了指自己身側不遠處,“這裏以前有一棵木棉花樹。”
“……”
“我和小真,就是在這裏走散的。”
“……”
“也是在這裏,我遇見了翔,他帶走了我。”
夏智旬心裏五味陳雜。那是他們的故事,只是多年後他是一個主角的戀人,忐忑韓真和林潤夕的重逢會毀掉他和韓真幸福的生活。
林潤夕也是好多年沒來這裏了,時過境遷,這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木棉花樹沒有了,他們也不是當年的自己。
“智旬,你是不是一直在擔心我的出現會破壞你和小真的感情?”林潤夕冷不丁問。
夏智旬難以啓齒,“我……”
林潤夕的表情是那麽明明白白,曾經那一層他極力掩蓋的羞恥布就這樣被掀開了。
“難怪,你會對我忽冷忽熱……”林潤夕嘆口氣,“智旬,辛苦你了。”
夏智旬深吸口氣,“抱歉。”
林潤夕搖搖頭,“智旬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是我抱歉,讓你擔心這麽久。一直以來忽視了你的感受。”
夏智旬也搖搖頭。
林潤夕笑了笑,“我們別在這站着了,去孤兒院看看吧。”
“嗯,好。”
尤勇正在教小朋友畫畫,無意中擡頭就看到了教室後門站着兩個男人,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潤夕?智旬?……你們怎麽來了?”尤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智旬和林潤夕對着尤勇笑笑,林潤夕解釋的,“我和智旬過來看看。”
“安安別調皮哦,乖乖自己畫畫啊~”尤勇對班級最皮的小孩子說一句,然後走到兩人面前,“怎麽不給我提前打一個電話。”
林潤夕:“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看一眼就走。”
“有什麽呀?留下玩會兒,我們晚上吃餃子呢,等下一起包餃子吧。”尤勇說。
夏智旬和林潤夕互相看看,“你覺得呢?智旬?”林潤夕問。
夏智旬也沒什麽想法,“随便你啊。”
林潤夕:“我……”
“別随便來随便去的,留下來,不吃飯也行,幫忙把餃子包了,這麽多小孩要吃需要包的餃子挺多的。”
夏智旬&林潤夕:“……”
夏智旬好笑,“看來我們來的挺巧哈。”
“誰說不是呢。”尤勇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我們這裏的老師也不多,剛好來兩個幫忙的。”
林潤夕:“事先說明,我可不會。”
尤勇不肯放人,“沒事,很簡單的,一學就會。”
夏智旬也不會,他在家裏要和韓真吃餃子的話,直接去超市買就好了。他們一起去廚房裏,看到挺耗大的工程,林潤夕問:“我們直接去超市買不就行了麽?”夏智旬不能再同意的點點頭。
尤勇搖了搖手指,“不行。這樣沒有成就感,小朋友吃了餃子不會幸福的。”
夏智旬&林潤夕:“……”
一起包餃子的除了夏智旬和林潤夕、尤勇,還有一個男老師三個女老師還有兩個半大的孩子。
夏智旬和林潤夕兩個生手,笨手笨腳的,還沒有兩個小孩會。
尤勇拿出手機,“我給你們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哈。”
夏智旬擡頭,“不要拍臉。”
“好好好。”尤勇答應着,不過至于照不照做,嘿嘿~反正手機在他手機。
有兩個女老師見着夏智旬和林潤夕不會,微微紅着臉到他們身邊手把手的教。
尤勇壞壞一笑,把畫面拍下來了。
整個包餃子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結束,林潤夕感覺腰酸背痛。夏智旬倒是不吃力,除了一開始不會包感到窘迫。
林潤夕對夏智旬說:“要不我們留下來吃點吧,不吃的話很虧。”
夏智旬無可無不可,“好啊。”
只是彼此發信息給自家男人,說晚飯不回去吃了。
由于程宇翔的占有欲作祟,林潤夕當然報備了一切的行程。程宇翔只說吃完飯讓司機去接他,林潤夕當然同意。
決定暫時不走的兩人陪着小朋友玩游戲,之前教他們包餃子的女老師偷偷拉住尤勇,問夏智旬和林潤夕的情況。
“別肖想啦,人家都有男朋友的。”尤勇笑嘻嘻。
兩個女老師:“……”
吃完餃子,夜幕已經降臨。夏智旬和林潤夕向孤兒院的所有人告別,尤勇堅持把兩人送到門口,賓利車停靠在一旁。林潤夕走過去,平淡的臉上露出笑容,那後車座裏有人,林潤夕和裏面的人說着話。
“智旬智旬,那是誰啊?”尤勇怕觸及林潤夕什麽傷心的事,所以都沒問他突然離開孤兒院發生過什麽事。
夏智旬瞧了一眼,“他男朋友吧。”
“哦豁。”尤勇自然聽聞林潤夕有男朋友,但不知道他男朋友這麽有錢,嗯,那估計林潤夕現在過得很好。
“智旬——”不遠處林潤夕朝這邊招手,“過來啊,一起回去~”
夏智旬還沒來得及猶豫,尤勇在他後面推一把,“你們感情的事我也不好多事,但是呢,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夏智旬詫異的回頭。
“別雜七雜八的亂想,韓真是個好男人,潤夕也有了他自己的新生活。”尤勇認真道,“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把你和韓真分開。”
夏智旬聞言,意動,笑着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尤勇擺擺手,“要常來哦,和韓真一起。”
“好。”
夏智旬朝車子快步走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于是,他第一次,見到了程宇翔。
程宇翔也看了他一眼,那神色漠然,然後全部的目光都放到了林潤夕身上。
夏智旬全身慢慢放松,耳朵聽着林潤夕和程宇翔講話。林潤夕那語氣和平時是不一樣的,有些慵懶,帶着點撒嬌。
夏智旬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忽然很迫切的想要見到韓真。
—
韓真一個人在家吃飯,無聊中拿手機刷到尤勇發的朋友圈,眼神一凝。
接着,他給尤勇發私信。
【尤勇】:哈喽,很難得啊韓真。
【韓真】:小旬今天下午去了孤兒院?
【尤勇】:是啊,和潤夕一起來的,你不知道?
韓真眯眼,磨磨牙。小旬只說了他晚上不回來吃飯了,韓真也就沒多問,可是如今知道了小旬沒回來的原因,韓真有一點點不悅。
尤其是……
【韓真】:喂,你拍的那張照片是故意發出來的吧?
【尤勇】:什麽照片?哪張?
【韓真】:行吧,你繼續裝。
【尤勇】:別啊,我就發出來好玩一下嘛,我删,馬上删。
【韓真】:小旬人呢?他回來了嗎?
【尤勇】:回去了,和潤夕一起,潤夕男朋友來接的。還沒到家呢是吧。
【韓真】:沒有。
韓真想着要不要打電話給小旬,思緒拉扯間,韓真聽到大門鑰匙轉動的聲音。
韓真立即起身,往客廳走,和進客廳的夏智旬撞上了。
“真。”
“回來啦?”
“嗯,你吃飯了嗎?”
韓真決定扮一下可憐,“吃了一點,你不在家,我一個人沒什麽胃口。”
“那我陪你再吃點好嗎?”夏智旬抓住韓真手臂。
韓真慢慢吃着飯,輕聲說:“我看尤勇發的朋友圈,你今天和潤夕去孤兒院了。”
夏智旬點頭,“是潤夕約我去的。尤勇非留我們吃飯,我們一起包了餃子呢。”
“那學會了是不是應該包給我吃?”韓真理直氣壯的問。
夏智旬轉轉眼珠,抿唇笑,“冰箱裏有現成的,明天下給你吃啊……我去洗澡了。”夏智旬自顧自跑走。
韓真迅速吃完飯,拿到洗碗池把碗筷洗好,想着浴室裏小旬是不是脫掉衣服了。韓真慢條斯理的把洗好的碗筷放進櫃子裏,慢條斯理的擦幹淨餐桌,一邊解着襯衣的扣子一邊往浴室的方向走。
夏智旬拿着沐浴露的瓶子正準備用,浴室的門卡擦一聲開了,韓真走進來。夏智旬眨眨眼睛,看着韓真一步步走過來,然後覆蓋住自己的身體。韓真一手摟着他,一手捏住夏智旬的下巴。夏智旬被迫轉過臉頰,和韓真接吻。
細小無數的水流噴下來,嘩啦聲掩蓋不住呻|吟聲,白霧彌漫的玻璃門上,隐隐約約映出兩個人的身體,糾纏,晃動。
從浴室裏到柔軟的大床上,夏智旬筋疲力盡,依然緊緊的圈住韓真的腰。
“小旬。”
“嗯……”
“小旬。”
“幹嘛?”夏智旬咕哝。
韓真撫摸了下夏智旬的後背,“松開些好嗎?我給把頭發吹幹。”
夏智旬皺皺眉,反而抱的更緊。
“小旬。”
夏智旬頗為氣惱的在韓真下巴上咬一口,整個人昏昏欲睡,顯然迷糊得很,黏黏糊糊的咕哝幾句,韓真只聽清一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韓真哭笑不得。
—
“夏哥~~你又要翹班?!”陳尋哭喪着臉,拿着電話,“你都翹了多少班了?……不行啊,我就是一個小弟啊……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陳尋一下子眼睛锃亮,“你要去哪裏?!看看看大明星?!楚楚潋?!卧槽啊……夏哥……”他一下子心癢,“我也想看帥哥啊啊啊——!!”
“乖……”夏智旬給他灌迷魂湯,“有時間帶你去,你也知道潤夕男朋友是開娛樂公司的,帥哥美女一大堆。”
“夏哥……你太過分了……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陳尋哀嚎,風鈴聲響起,他擡起頭,哀嚎聲一下子打住,“夏哥你記住你答應我的,騙人是小狗我挂了。”
陳尋瞪着悠悠閑閑走過來的人,語氣很沖,“你來幹嘛?!我夏哥不在!”
此人乃是趙承,目前是陳尋最讨厭的人。
讨厭的人臉上讨厭的笑容。“你真的不怕我投訴你?”
陳尋梗着脖子,“誰怕你?你知道我夏哥的男朋友是幹什麽的嗎?”
“哦,幹什麽的?”
“呵,說出來吓死你,他是警察,這一片都歸他管!”陳尋牛氣沖天。
趙承好整以暇,“哦,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趙承丢出他的警官證,“不巧,我也是警察。”
陳尋狐疑了下,瞟了一眼臺子上的東西,拿起來看看,心裏一激靈,但是還強撐着不認慫,“警察……了,了不起啊?”
“那我能進來消費了麽?”
“……書随便你看,喝的沒有,今天我夏哥不在。”
“白開水也沒有嗎?”
陳尋憋氣,“有。”
陳尋殺氣騰騰的送了白開水,還是忍不住問:“你不用上班的?”
“哦,我出來查案的。”趙承悠悠道。
陳尋內心翻了個白眼,自己坐到吧臺那,摸出手機對着趙承那方向拍了一張。他可以把這個發給韓哥吧?畢竟都是警察。呵呵,上班時間摸魚,死定了。
陳尋偷笑,都能想象得出來趙承挨罵的場景。
—
夏智旬不是第一次來影視城,以前左沅還在的時候,他就來探班很多次。
可這一次,他竟然和林潤夕來給楚潋探班。夏智旬不知道能不能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林潤夕倒是輕松,東看西看,很感興趣的樣子。
因為事先通知過了會有遠程集團的人來給楚潋探班,一到場地門口,林潤夕遞上工作牌,工作人員立即笑臉歡迎夏智旬和林潤夕進去。
楚潋的助理跑過來,看到林潤夕和夏智旬有點怔愣,大概沒想到是他沒見過的。
林潤夕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林潤夕。這是我朋友,一起來玩的。”
楚潋助理神色一凜,“林先生您好。楚潋哥在拍戲,沒辦法見您。”
林潤夕不太在意,“沒事。我也沒來過這裏,先跟我朋友四處看看。”
“好,那我帶您看看。”楚潋助理說。
林潤夕點頭。
邊走邊停邊看,楚潋助理和林潤夕攀談,試圖打聽清楚情況。
林潤夕一一回答,“程總最近忙,沒時間。楚潋以前的經紀人邢樹你知道吧,我現在是他手下的藝人。”比起翔的戀人,在外面,還是這個身份比較好用。
楚潋助理驚疑,“我聽說,邢樹離開星程娛樂了。”
“嗯,他很快要開工作室了。”
“那,那挺好的。”
夏智旬一直沒說話,觀察着楚潋助理的眼神,猜測她知道的事情應該很多。左沅還在時,這個人就跟在楚潋身邊了。
林潤夕:“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和我朋友自己逛。”
楚潋助理也機靈,“好。那您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待會兒楚潋哥戲拍完,我打電話給您。”
夏智旬終于開口,“留我的吧。”
楚潋助理其實瞧着夏智旬有些熟悉,但沒機會問,這時機會來了,她遞上自己的手機,“麻煩先生備注一下。”
夏智旬低眉在她手機上打上自己的名字,楚潋助理接過去一看,嘴角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但畢竟歷練多年,她掩飾得很好。
楚潋助理:“那林先生夏先生,我先走了。”
林潤夕看到楚潋助理走掉,松口氣,“我呆在家裏太久了,和陌生人相處感覺好有壓力。”
夏智旬指着上面一個地方,“我們去上面走走吧,視野比較開闊,能透透氣。”
這裏是古裝戲拍攝地,亭臺樓閣比較多。
林潤夕:“好啊。”
楚潋助理打來電話,“夏先生,你們現在在哪裏?”
夏智旬看了看四周的風景,描述了一下,楚潋助理又說:“你們站在那別動,楚潋哥說他過去找你們。”
夏智旬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好。”
林潤夕看着夏智旬的臉色,“小旬你還好吧,要不,你別見了,我就跟他說幾句話,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夏智旬搖頭,“沒事,我不會失态的。”
自從左沅走後,夏智旬很少看娛樂節目,更不想在電視機裏看到楚潋的臉。他甚至遷怒了邢樹,害他們蹉跎了彼此的心意好幾年。總要面對的,就像他對邢樹釋然,邢樹沒有錯。而楚潋如果有錯,他對楚潋心生怨怼,那也是對自己的傷害,畢竟人家……可是坦然的當着大明星呢。
楚潋的過來,引來不少的目光。
“林先生。”楚潋朝林潤夕颔首,又看了一眼夏智旬,淡淡道,“夏先生。”
林潤夕溫潤道:“楚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了,你很忙吧?”
楚潋笑得傾城,“沒有,一點也不麻煩。”
林潤夕打量着楚潋,對方也在仔細瞧着他。第一次見面,誰也不了解誰,氛圍稍稍有點凝滞。
林潤夕笑笑說:“楚潋,可以和你合個影嗎?那也算我完成任務啦。”說着,他看向夏智旬,“小旬,你幫我拍一下好嗎?”
夏智旬接過林潤夕遞過來的手機,楚潋維持着禮貌,沒有拒絕,和林潤夕一起,讓夏智旬拍了一張。
“楚潋,我給你號碼吧,以後有什麽事找我就行了,我男朋友挺忙的。”
“好啊,程總應該是很忙,我最近也有點麻煩事,警察找我了呢,問星程娛樂內部的一些事情,畢竟程總也是老板,應該也挺困擾的。”
林潤夕聞言,自然不能做出“什麽,我怎麽不知道”的表情。
“嗯,我知道一點,是為了左沅的事情吧,我聽說楚潋你和左沅以前都是邢樹手裏的藝人,關系應該很好吧。我以前挺喜歡左沅的,你和他好像。”林潤夕自然不怕說難聽的話讓楚潋着惱。也的确有報道過的,左沅和楚潋無論是發展的路子還是氣質性格,都很相像。
如今左沅走了,楚潋再也沒有和自己相似的那個人,如同鏡子的兩面。
林潤夕對楚潋告別後,和夏智旬熟絡的邊走邊說話,已經在商量要去哪裏吃飯。
楚潋看着兩人的背影,唇角冷冷道:“就算是要下地獄,我也會多拉幾個點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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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勇深吸口氣,再深吸口氣,甚至覺得氧氣不夠。他看着自己對面坐着的西裝革履戴着眼鏡的男人,對方自稱是程宇翔的律師——何爾諾。
程宇翔是誰?林潤夕男朋友啊!那個大名鼎鼎的富豪派律師來這小小的孤兒院,說要注資,甚至為這裏的小孩設立助學金。
何爾諾兩根手指捏着一張支票送到尤勇面前,尤勇看着那之前上好大一串零,暈眩……眼珠子震驚的都要掉下來了。
何爾諾帶着律師具備的嚴肅和冷硬,“這只是一部分,關于助學金,會有專業的人管理,只要孤兒院的小孩願意讀書,那麽程總都會資助他念完高中。”
“哦哦哦……”尤勇都不會說話了,咽了下口水,“這就把錢給我了?不需要簽什麽合同、文件啥的?”
何爾諾:“這完全是程總自己的行為,與遠程集團無關,不摻雜任何利益,你不用擔心。”
“那那潤夕知道這件事嗎?”
“潤夕少爺不知道,麻煩尤老師保密了。”
尤勇點頭,“一定一定。”
遠程集團總裁辦公室,何野不解的問程宇翔,“boss,為什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