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肖樂從首都星回來, 第一件事便要去愛人所在的診所。
他電話打過去,沒有接通,難道在做手術?
愛人豐溫瑜雖然不是精神力者,卻是個很厲害的醫師, 即便因為沒有精神力被公立醫院拒之門外,也不肯讓肖樂幫忙, 而是靠自己開了一家私人診所, 醫術精湛,仁心仁術,還時常免費給窮人治病, 遠近聞名。
肖樂一直将他視為自己最大的驕傲。
他決定直接去診所看他, 順便路上買點他愛吃的甜點。
可不等上車, 就接到了堂姐的電話,頓時一驚, “你說小靈出車禍了!嚴重嗎?!”
長姐和肖樂相差十幾歲, 對他來說如姐如母, 感情非常好,他和侄女雖然年齡相差不到幾歲, 卻将她看得很重。
“斷了一條腿, 溫瑜給包紮過了,他剛接了個手術進手術室了,我看他手機響告訴你一聲。”
對面傳來姐姐的聲音。
肖樂松了口氣,心想果然在手術室。
肖樂姐姐嘆氣,“只是可惜靈靈等了幾年的升職機會, 不得不錯過了。”
肖樂深知侄女對工作多認真,心也不由揪緊。
“靈靈一定很難過。”
姐姐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有空就快過來吧,靈靈腿疼的厲害,你給她買點愛吃的蛋糕。”
肖樂心疼的不行,立刻應下,開車往愛人診所去。
豐溫瑜診所今天有些熱鬧,路過門口的聽見吵嚷聲停下腳步往裏看。
就見一個穿着白衣的護士被一個老太太和中年女人推搡的撞到前臺,撞得胳膊疼的龇了一聲,不等捂住胳膊,又被推了一下,推倒在地。
“我兒子這胳膊都傷成這樣,你們門診怎麽辦事的,就讓他在走廊上坐着,連個病房都不給?他還要賺錢呢,要是出了事賺不了錢,你們負責嗎!”
老太太又吵又鬧,”都說你們豐醫師看病比大醫院還好我們才來的,你們就這麽對待病人啊!大家快來看看,這家醫院多麽無良,病人傷成這樣,連個病房都不給!”
男人捂着包紮好的胳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老娘和老婆大喊大叫,伸手在口袋裏掏了根煙點了起來。
“這裏不能吸煙。”護士呂紅上前扶起被撞倒的護士許倩。
呂紅性子烈,不像許倩性格柔弱,見她害怕,将她護在身後,與病人家屬對峙。
“病房有限,其他病人比你們病的重多了,你們不趕快治療在這裏大喊大叫,誰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門診經常給窮人免費,怕吃了虧,來這裏貪小便宜。”
她一句話說中了老太太一家的心思,他們就是想不花錢得到最好的待遇,把便宜占盡,這是他們家一貫作風。
可被小姑娘當衆戳破還是十分難堪。
中年女人伸手“啪”得一下就給了呂紅一巴掌,“你個小婊子在這裏毀壞我家名聲,我打死你!”
呂紅捂住臉,氣得臉紅,被許倩攔住才沒沖上去和她扭打。
“別跟她打,要是被拍下,被他們倒打一耙鬧大了,對你對豐醫師對門診都不利,而且,豐醫師在急診給人手術,不能打擾啊。”
呂紅顧慮做手術的豐醫師和病人,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你們要麽留下治病,要麽離開,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否則我打電話給治安局。”
一聽這話,老太太立刻沖到她面前,伸長的手指對着呂紅鼻子罵,“你個小姑娘什麽态度?我們是病人,你報治安局,你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嗎!”
她說着往地上一倒,呼天搶地的撒潑,“沒天理啊,醫生不給治病,還欺負病人,我家可就我兒子一個頂梁柱啊!”
中年女人見門診只有兩個小姑娘被她們罵了半天還不敢喊領導,肯定有什麽能拿捏的原因。
說不定不僅能占到便宜,還能免費給看病,還能占到更多好處。
她為自己的精明得意,掐腰指着呂紅和許倩罵,“小婊子,你把你們領導叫出來!外面鬧這麽大都不出來,他是死了嗎!”
門口的路人看了一肚子氣,但怕這無賴的一家不好惹,要是自己出面賴上自己甩不掉的麻煩。只能搖頭嘆氣離開。
呂紅和許倩不知所措,急得滿頭汗。
豐醫師聽見外面的吵鬧,臉色難看了幾分,他不是不想出去解決事情,可這手術正進行最關鍵的時候,一點差錯不能有。
給他擦汗的醫生差點急哭了,“豐醫師,您可絕對不能受影響啊。”
豐醫師點點頭,專注心神繼續動作。
中年女人見呂紅和許倩被拉拉扯扯還不肯喊領導出來,心裏更有成算,直接往裏面走,“我不信了!你們領導是死人嗎!病人都這樣了還不肯出來救人!”
門診原本就不大,幾步路便走到了急診室。
呂紅和許倩大吃一驚,沒想到她竟然野蠻到直接敲急診室的門!
“你幹什麽!”兩人趕緊上前攔住,“豐醫師在做手術!你這樣會害到別人的!”
“滾開!我老公都特麽要流血死了,你們不管我自己要說法!”
老太太也上前攔住呂紅和許倩讓媳婦鬧,“讓你們領導出來,給我們個說法!”
許倩和呂紅記得要哭,想要報警被老太太蠻力拉住竟然掙脫不開。
而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從頭到尾那男人始終坐在走廊上椅子上,将受傷包紮好的胳膊放在踩在板凳的腿上,另一只手抽煙,讓老娘和媳婦為他鬧事。
“出什麽事了?這裏怎麽這麽亂?”
一道清亮好聽的聲音傳入門診內。
衆人停止了議論,擡起頭,就見一個長得異常漂亮的少年要進門診,立刻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就連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直裝聾的受傷的男人也多看了幾眼。
中年女人眼睛都看直了會,呂紅和許倩見終于有人敢管事,立刻喊道,“快!快報治安局,有人醫鬧!”
“我去你的小婊子,你說誰醫鬧,別血口噴人!”一聽報治安局,中年女人急了起來,抓住呂紅就罵。
“你們不是在醫鬧嗎?”少年柔弱無辜,站在壯實的女人面前,讓人心揪起,總覺得她一巴掌就能将少年打倒在地。
“你,你別過來!”呂紅趕緊道,“快,快出去報治安局!”
老太太怕事情鬧大,甩手要打呂紅,卻不知道為何撲了個空。
等再一看,呂紅和許倩竟然在距離她兩米外的地方。
她以為是自己沒留神讓兩人跑了,雖然疑惑也沒多想。
指着少年罵,“誰讓你多管閑事的!你……”
她說到這裏,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長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缪微微笑,“你想說什麽?聽不見呢。”
老太太瞪大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光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滑稽極了。
中年女人發現不對勁,趕緊上前看婆婆,“媽!你咋了!”
陸缪看向驚吓過度還始終護在門診門口的呂紅和許倩,“發生了什麽事?”
許倩膽小,呂紅卻百折不屈,“他們醫鬧,他兒子就胳膊受了傷,還非要搶別人的病房,豐醫師在給人手術,最關鍵的時候,一旦出事,手術臺上的人就救不活了,可他們還是非要鬧着讓豐醫師出來。”
或許是少年的眼神讓她産生了信任,給了她勇氣,她自己都未察覺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你們自己看看,明明還有個病房空着,我老公傷成這樣住病房有什麽不對?!你們推三阻四對病人态度惡劣,我打你們怎麽了?我這是為民除害!”中年女人道。
“那病房是給做手術的病人的!”呂紅氣死了。
“受傷是應該住病房。”陸缪點點頭。
中年女人見陸缪認同她的話,胸口挺得筆直,狠狠瞪呂紅和許倩。
呂紅剛要解釋病房不夠,就聽陸缪道,“你們病房裏最弱的病人是什麽情況?”
呂紅一愣,還是道,“撞到了腿,剛打了石膏還不能走路。”
陸缪轉身看了眼,那病人是個年紀二十五左右的清秀白領,在母親攙扶下竟然拄着拐杖走了出來,“哎,你們別鬧了,我把病房讓給你們,護士小姐,我要出院。”
病人在病房裏聽見外面吵吵鬧鬧,就算她媽媽怕惹事攔着,她也實在坐不住讓他們這麽欺負人。
“你這腿才剛上石膏呢!不好好養着會有影響的!”呂紅急忙上前扶住她。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回家養傷是一樣的。”肖靈對中年女人和老太太道,“我把病房讓出來了,你們就住我的病房吧,別鬧了,大家都不容易,彼此體諒一下吧。”
老太太仍舊不能說話,心裏慌張的不行,但想到兒子還是忍耐下來,準備一會等見到醫生怪在他頭上,敲他一筆。
中年女人冷哼一聲,一點謝意都沒有,嘴裏嘀嘀咕咕,“怎麽早不讓,事情鬧大才讓,故意看人出醜是吧,現在的年輕人,心眼可真壞。”
肖靈母親看不下去想分辨兩句,被肖靈攔下,“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呂紅氣得要死,許倩不住給肖靈道謝。
中年女人扶老公起來要送他去病房,老太天在他後面給他拿包。
中年男人将煙頭仍在地上一堆煙灰裏,不耐煩的抱怨,“搞了這麽半天才搞定。”
陸缪站在他們面前。
中年男人一愣,皺起眉,“你擋我面前幹什麽!”
陸缪看了他一眼,“這個女人住病房是因為一只腿斷了打了石膏,她把病房讓給你,那你是不是應該比她更嚴重才适合住病房?”
中年男人一愣,中年女人眉頭一豎,“你什麽意思?咒我老公啊!”
陸缪眨了眨眼睛,“有嗎?”
中年女人被噎了一下,剛想罵兩句,張了張嘴,卻出不了聲音。
她驚恐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轉頭朝丈夫婆婆望去,驚恐的發現婆婆和她神情相同。
兩人瞪大了眼睛,指着陸缪,說不出話來,憋得臉都紅了。
“怎麽了?”中年男子發現兩人怪異問道。
“她們的聲音太髒了,不适合留在這個世上。”陸缪微笑。
中年男人不傻,一聽就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你對她們做了什麽?!”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陸缪笑,“想住病房?可以啊。”
他說完手一揮,男人撲通一下撞在牆上,還沒來得及喊疼,卻發現身體像被黏在牆上,完全動不了。
中年女人和老太太見狀急得要死,想要上前将男人拉下來,陸缪手指微動,她們腳邊出現一個圈,将她們困在裏面,除了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拍打空氣,什麽也做不了,像個瘋子一樣可笑的演默劇。
有的病人家屬見狀用拍下照片,“原來是神經病啊?要打電話給神經病院吧。”
呂紅、許倩還有肖靈都沒想到竟然出現這麽大的反轉,驚得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她斷一條腿,你應該斷兩條才有資格進病房。”陸缪若有所思,然後點點頭,“很合理啊。”
他話音剛落,男人的四肢開始扭動起來,他一條腿扭成了不可能的形狀,另一條腿也扭到了另一個不可能角度。
男人疼的慘叫,可這慘叫聲卻只能傳到被困住的婆媳二人耳裏,其他人只看見男人臉色通紅滿頭大汗的張着嘴,卻什麽都聽不見,也感受不到這慘烈程度。
婆媳兩人聽見這魔音,簡直被親自打了還折磨,不停拍打空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家人又罵人又打人,可我不打女人,你們是一家人,理應有難同當,就像她們剛剛為你出頭,所以,你也應該替她們受了。”陸缪微笑。
中年男人不停的搖頭,卻說不出話,看陸缪的眼神恐懼求饒。
病人家屬見了搖了搖頭,“這作的,遇到精神力者了。”
“是啊,聽說這家門診的豐醫師的老公是精神力者,不知道作什麽死,跑這裏鬧。”
“難道是這小夥子?”有人問。
“怎麽可能,這小夥子長得多漂亮,咱們星球從來沒聽說有人這麽漂亮啊。”
“不管如何,看得真解氣,該,看以後誰還敢醫鬧!”
等中年男人兩條腿都斷了,陸缪才放他下來,對呂紅道,“夠資格進病房了吧。”
呂紅:……
“夠了,夠了。”呂紅招呼許倩擡擔架過來,将男人放在床上,推進病房,等豐醫師做好手術來處理。
“這婆媳怎麽辦?”呂紅問道。
陸缪看了眼婆媳兩人,兩人眼裏有恨意,卻也知道精神力者惹不起,又罵不出只能往後退。
“她們?”陸缪笑了笑,“好端端的在醫院大吵大鬧,幹擾醫生做手術的能是正常人嗎?”
呂紅一愣。
陸缪笑,“有病就要治,不管是身體還是什麽。”
呂紅立刻明白過來,“我知道了,我去打電話給精神病院,讓他們來診斷。”
陸缪看了眼肖靈。
肖靈微微一愣,說實話,她生活裏是個追星族,最喜歡漂亮的小鮮肉。
陸缪要是明星,她一定能誓死追到底。
可眼下,見陸缪看着她,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誰能想到,一個看着柔弱無害跟小奶貓樣的少年,居然能笑着将人腿扭斷,送人進精神病院。
這能是一般人嗎?!
肖靈肅然起敬,差點手一滑,要給陸缪敬個禮。
陸缪對她笑了笑,朝門診外走,手指微微一動。
肖靈正目送他,卻忽然感覺到,腿上的疼痛竟然消失不見了,她怔了怔,試着動了動腿,竟然有種腿健康時被綁的感覺。
她心裏納悶,想要告訴母親,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
忽然,她聽見耳邊傳來陸缪的聲音,“謝謝你讓出病房,這是獎勵。”
肖靈大驚轉頭看向陸缪,他已經離開門診。
她深吸了一口氣,激動的要掉眼淚,她這次腿短,豐醫師說要休息兩個月,可她升職競争就在眼前,這兩個月足以讓她幾年辛苦白費。
而這個厲害的少年,竟然悄悄幫了她。
肖靈心中對陸缪的畏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對他滿滿的崇拜和感激。
在他離開不久後,門口沖進來一個人。
呂紅見到他差點哭了出來,“肖先生你怎麽才來啊!”
肖樂是路過門診聽路人說話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證對指婆媳兩人臉上冷臉道:
“你們居然敢在我愛人地盤撒野?活膩了?”
他平常是個異常溫柔的人,但一牽扯到家人就立刻變成羅剎。
兩人看清他是皇太子府的人,吓得差點暈了過去。
他們離首都遠,聽說這裏有醫生收費低,還經常免費治病,為了貪便宜才過來的。
他們總覺得進不了公立大醫院的醫生才會自己開診所,理所當然沒錢沒勢沒背景好欺負。
沒想到這居然是當地太子太傅的愛人開的!
肖樂冷冷道,“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你們一家這輩子別想在這顆星球過安生日子。”
婆媳兩人吓得瑟瑟發抖,想要求救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帶走!”
肖樂一聲令下,幾個年輕男人走進來,将婆媳兩人硬生生拖走,送去了精神病院。
肖樂處理完了兩個鬧事的,才注意到肖靈,“靈靈沒事吧!”
“舅舅我沒事。”肖靈一臉笑意的活動了下雙腿,“我腿好啦!”
肖樂一怔,“姐姐不是說你腿斷了嗎?”這麽快就能好?
肖靈滿臉激動,“剛剛有個好好看好厲害的大神,就是他制服了鬧事的那家人,還将我腿治好了。”
肖樂看那男人的慘樣知道是精神力者所為,但不知道這位見義勇為的好人還懂治療?他從來不知道哪個治療師能力氣大到直接掰斷男人的腿,更不知道哪個力量型精神力者能瞬間治好斷腿啊?
“什麽大神?”肖樂趕緊問,還有這麽厲害的人物?得為皇太子收為幕僚才行!
“我拍了照片!”呂紅全程見證了奇跡,對陸缪崇拜感突破天際,理所當然的拍下了他的照片,讓在手機裏好好欣賞,在心裏好好感激。
肖樂趕緊接過她的手機看了眼。
這一看,肖樂頓時傻了眼。
陸缪?!
這臉他不會認錯,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長成這樣了。
“是不是很好看,舅舅都看呆了呢。”肖靈拉了拉呂紅,“照片傳我一份啊。”
肖樂整個人如同被雷轟了一下。
要不是他及時出現,他愛人手術失敗,不說不好給病人和家屬交代,名聲也會毀掉,以他的性格和對醫術的熱愛,只怕要懊悔遺憾終身。
而肖靈同樣,若不是他,錯過了升職機會,同樣一輩子記得的遺憾。
陸缪幫了他這麽大的忙,而他卻一心想拆散他和皇太子。
濃濃的負罪感湧上肖樂的心頭,瞬間将他吞沒。
與此同時,陸缪完全不知肖樂的愧疚,他走到診所隔壁的商場的冰淇淋店裏,在南承逸旁邊坐下。
“不是說去廁所,怎麽去這麽久,還不讓我一起去。”南承逸出門換了副大墨鏡,蠻不高興說道。
“很久了嗎。”陸缪微微笑了笑,“我的冰淇淋做好了?”
又是這樣。南承逸想,他每次不想回答就會這樣,讓他一點都摸不到他的想法,總讓他捉摸不透,讓他患得患失。
南承逸微微垂眸,這感覺真的太奇怪也太難受了,他一心成為強者,不會想到有一天愛上了真正的強者,為他喜為他憂,變成了自己最讨厭的弱者。
南承逸深深的看着陸缪,從沒有人讓他這樣不知所措過。
“這冰淇淋看起來很好吃。”陸缪一只手握住冰淇淋杯,一只手拿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嘴裏,滿足的翹起了嘴角。
南承逸看得有些癡迷,猶豫了下,握住陸缪的手。
陸缪擡頭看他,他耳根一紅,故作冷漠的将手拿開,“我就是看看你的冰淇淋冰不冰。”
陸缪笑了笑,南承逸看見他的笑,差點陷了進去。
這一刻,他什麽都忘了,甚至忘了自我保護的本能。
只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