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符越緊趕慢趕還是花了點時間查到地點,看到地點兩眼一暈,但還是得開車趕過去。
“他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讓掌門同意跟他走?”
符越坐在車上喝了口水,百思不得其解,林英哲夠有本事啊,居然能請得動掌門和他一起吃飯?
“他命我們看住孫老太太家,用他們的性命威脅您的掌門,您掌門不得不從,就跟社長一起走了。”屬下道。
符越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冷汗嘩啦啦的往下淌。
“我的天,最高級別作死,快,開快點,或許趕得及能給他收屍。”
屬下:……
符越來到會所門口,前臺立刻将他攔了下來。
“您好,您有會員證嗎?”
這家會所是聯邦連鎖,必須有會員證才能入內,會所有多高級,看門的是三級精神力這就可見一斑。
符越心沉到了谷底。
“往好了想,社長帶您掌門來這家,也算很有誠意。”屬下道。
符越白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他感到很意外。
“辰逸?你怎麽在這?”符越看着南承逸,他不是有事出遠門去了嗎?
符越見南承逸臉色不太好,以為他遇到了什麽事?好心說道,“你要進這家會所嗎?別想了,沒有會員證根本進不去。”
這家會員證不是有錢能辦下來的,還需要身份。
整個九龍市擁有入會資格的不過五十人,三瞳社團只有一個名額,自然給了林英哲。
他也是在林英哲帶領下才進過幾次。
他聽女鬼提過,南承逸是陸缪順手救下的人,見他資質好收了徒弟。
南承逸對自己背景閉口不提,符越通過他的外貌和氣質,自然将他想成了家道中落後一無所有的貴公子。
他條件還不如自己,自己好歹還不用掌門收養,他理所當然提醒他別亂來,免得被人趕出去。
南承逸沒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卡片。
前臺見到黑卡,頓時臉色大變,畢恭畢敬的将他請了進去。
符越見到黑卡眼睛都直了,他沒看錯,這黑卡不是一般人能辦得了啊?身份最差也得是內閣三品大臣才有資格?
這人什麽來頭?怎麽能擁有黑卡?
南承逸沒理會他,對前臺指了指,“讓他跟我一起進去。”
“是。”前臺立刻應下。
符越受寵若驚,看了眼南承逸,他冷冷道,“他在哪?”
符越反應還算快,立刻明白過來,“您說掌門?”
南承逸臉色更冷,“還能有誰。”
符越身子一抖,忙不疊帶他走了進去,根據屬下報告的位置,走過一條走廊,繞過屏風才真正進入餐廳裏。
他一進餐廳,看見眼前的情景,滿臉的黑線。
他就知道……
餐廳內,陸缪坐在椅子上優雅的舉着紅酒杯品酒,他面前的桌子上美□□致的擺放着,一副刀叉懸空的自動切着牛排,然後分好放在他的餐盤裏。
而陸缪的腿邊,一個裝滿冰塊和冷水的冰酒桶懸空搖搖晃晃,随時會傾瀉出來似的,懸在林英哲的腦袋上,林英哲姿勢标準的跪着,低着頭,慫成了一個球。
“爺爺,我再也不敢了。”
符越:……
他想象過林英哲會很慘,還是沒想到,他會這麽慘。
南承逸見到這一幕,冷酷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抿了抿唇。
“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竟然敢對您動心思。”林英哲反省态度良好的跟三好學生一樣優秀。
“嗯。”陸缪淡淡應了一聲,嘗了口牛排。
“從今後,您是我爺爺,您說東我絕不說西。”
符越:……
果然是他兄弟,和他一樣能屈能伸。
符越見到了又是兄弟又是領導最丢人的一面,不能就這麽站着,有難同當,他也跪了下來。
“掌門,我來晚了,我兄弟無知,您就放過他吧。”
“起來吧。”陸缪向來是非分明。
“謝謝掌門。”符越扶起林英哲,他将他扶在椅子上檢查了一遍,身上沒任何傷痕,怎麽人虛弱成這樣。
林英哲握住符越的手差點哭了出來。
“精神摧毀太可怕了!好多鬼,好多鬼啊!”
符越瞧他這慫樣覺得可憐,剛想開口求情,就聽陸缪淡漠地說,“他用孫奶奶家人威脅我。”
符越:……
他臉色一黑,将林英哲推開,“該!”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林英哲可憐巴巴,小聲道,“當社長威脅人習慣了……其實沒想怎麽樣……爺爺我真不敢了……”
符越被他氣得無話可說。
他很了解林英哲,真傷害無辜的事不會做,但有時候喜歡耍一些小手段。
這不,踢到鐵板了。
“我最厭惡別人牽連無辜。”陸缪道, “你如果真有這個心思,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符越松了口氣,掌門這麽說就是不會再跟林英哲計較了。
林英哲忙不疊的點頭,“我知道,我不敢了。”
他趴在符越身上嗚咽了會,稍稍平複了些,轉頭,小心翼翼的看着陸缪。
“大神,我想跟您學修仙!”
陸缪懶洋洋的靠在大椅子上,嘗了塊切松露,“人太傻,不收。”
符越:……
他知道林英哲平生最讨厭別人說他醜,但最怕別人說他傻。
他們掌門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暴擊啊。
林英哲嘴巴一撇,趴在符越肩頭嗚嗚的更大聲了。
南承逸看了眼林英哲,九龍市被三大社團一手統治,如果不是陸缪厲害,換成普通人,那林英哲豈不是能得逞?
想到這裏,南承逸更加深刻的感覺到,九龍市的管理加強,迫在眉睫了。
陸缪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轉身一瞧,眼睛亮了亮,“你回來了?”
南承逸心神一震,看見他回來他很高興?
陸缪從椅子上站起來,沖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南承逸心一跳,耳根逐漸紅了,他果然也在意我嗎?
陸缪握住南承逸的手,觸摸了他的脈搏,還好,他沒有耽誤修煉,精神力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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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檔的紅色棚子裏。
陸缪和變成實體的女鬼坐在一起吃麻小。
“謝謝掌門。”女鬼一邊吃一邊哭,哭的老板又疑惑又感動,他做的麻小有這麽好吃嗎?都把人吃哭了?
“要不是掌門,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對于一個吃貨來說,生存的最大意義是吃,那不能吃,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她忍了那麽多年不就為了複活嗎?
陸缪低着頭,吃她剝的蝦仁吃的很認真。
“掌門,喝飲料。”女鬼倒了杯飲料,身前卻忽然圍過來兩三個流裏流氣的男人。
“美女,帶弟弟吃東西?做個朋友怎麽樣?”
女鬼當鬼時見多了這種人,登時臉色一沉,“滾開。”
敢調戲姑奶奶,不想活了?
“喲呵,這娘們這麽兇呢。”
“咱哥倆就是想跟你做個朋友,你這态度太不給面子了吧?還讓哥幾個怎麽混?”
兩個流氓不樂意了。
“我們可都是三瞳社團的人,你個小丫頭可要想想清楚,這裏是誰的地盤?”
女鬼冷笑,想到林英哲昨天還為了讨好掌門給她買了一堆化妝品和衣服就覺得好笑。
她看了眼陸缪,心裏同情林英哲,費了那麽多心思,結果自己的手下作死要連累他了。
陸缪擡起頭,“好吵。”
他讨厭別人影響他吃飯。
女鬼知道掌門不高興,後果很嚴重,背脊發涼,吞了吞口水。
流氓還不知道他們在作怎樣的大死,罵道:“喲呵,你個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哈。”
女鬼注意到陸缪眼神冷了冷,知道這流氓離死不遠了,心裏為他們默哀。
“砰!”兩個流氓被一道勁力踢得跪倒在地上。
女鬼一怔,陸缪仍舊在淡定的吃蝦,而且掌門出手不會這麽輕,她轉頭,流氓身後是一位個子高穿着時髦的大美女。
陸缪擡頭看見女人,眸子瞪大,是她?她轉世了?
“欺負女人不要臉,滾!再讓我看見一次打一次!”
兩個流氓原本還一肚子氣,見到踢他們的是精神力者,拉住同夥就要離開,不服氣的指了指女鬼,“你等着,不會放過你的。”
女鬼挑眉,那感情好,等你們送上來死更慘。
大美女手一擡,兩個男人不敢再多話飛快逃了。
“沒事吧。”趕走了流氓,大美女關心的問了下女鬼和陸缪。
“早點吃完早點回家吧,雖然不是我們女人的問題,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慢慢改變吧!”
陸缪盯着她瞧了會,大美女雖然早就習慣被人盯着瞧,但這麽好看的人盯着還是不自覺臉紅。
她轉身離開,她身後的陸缪手指微微一動,一道光在大美女身上泛了一下,然後消失。
女鬼驚訝的看了眼陸缪,羨慕的笑了起來,“掌門,您給她開了天眼?!”
一旦開了天眼,不需要丹藥也不需要功法、法器,只需要吸收天地精華便能升級。
陸缪點點頭,他沒想到這麽多年後,能見到她——天地間唯一一只鳳凰。
陸缪心裏的冰冷稍稍回溫,他雖與鳳凰交集不多,但再見故人,總歸是讓他感到欣喜。
“現在的女人真的太難生存了。”
女鬼轉過頭,隔壁桌剛進來的三男兩女坐在一起說話。
“翅膀案過去才多久啊,這又出了事,有女生晚上走夜路被綁架失蹤了,不知道她們遇到了什麽,想想就覺得可怕。”
女生掃了一眼,驚呼道,“卧槽!還就在這附近!,咱們待會吃完直接打車回家。”
男生拍胸脯保證,“別怕!我們一定送把你們送到家,我們再走。”
女鬼聞言搖了搖頭,沉默不語,繼續給陸缪剝蝦。
兩人吃完了麻小,又在附近逛了會,一路吃到天即将擦黑。
女鬼抱着一堆吃的,“掌門,您還吃啊?”
陸缪沒回應,盯着一個小吃攤走了過去。
女鬼連忙跟上,見他盯着老板煎鍋上的肉餅,嘿嘿笑了笑,“老板,來個肉餅。”
“哎,好咧。”老板擡起頭,看見女鬼笑了笑,“你們姐弟長得可真好看。”
女鬼擺擺手,她哪敢認大神當弟弟。
老板雖然其貌不揚,甚至某些人眼裏有些難看,但看起來老實巴交頗為和善。
“最近雖然安全不少,這麽晚出來還是不太安全,你們買完早點回去。”
老板見陸缪個子小,女鬼纖細瘦弱,沒作聲多加了些肉,對女鬼笑道:
“我老婆也很漂亮,等你們買完我就去接我老婆下班,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女鬼笑見他提到老婆滿面紅光,一臉幸福,笑了笑,“你可真疼你老婆啊。”
“是啊。”老板沒開口,他旁邊隔壁攤主笑,“他可是我們這裏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天天辛苦出來擺攤,老婆一刻不停挂嘴上誇呢。”
老板害羞的笑了笑。
“她長得漂亮,還能跟我在一起,我沒本事窮,她還願意辛苦上班貼補家用,我要不疼她,我怎麽對的起她。”
女鬼心想,這就是平凡人最真摯的幸福了吧。
她見多了渣男,見到這樣的,心裏說不出的溫暖。
“謝謝。”老板接過女鬼給的錢,對她們道,“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女鬼對老板揮揮手,跟在陸缪身後離開。
“掌門,您怎麽進了巷子?咱們不回去了?”女鬼瞧着這不是回去的路啊?
陸缪沒回應,帶着她穿了兩個巷子,這兩個巷子很寂靜,一個人都沒有,路邊有破舊的平房矮屋,牆壁上都劃着統一的字:
“拆”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寂靜無聲,這裏就像被地獄深處被遺忘的角落。
女鬼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掌門,來這裏做什麽?”
陸缪沒說話,将自己和女鬼的身影隐去。
“掌門,這是做什麽?”女鬼不解問。
“你沒發現被跟蹤嗎?”陸缪忽然對女鬼道。
“啊?!”女鬼吓了一跳,“有人跟蹤我們?”
“不是我們,是你。”陸缪道,說的女鬼汗毛豎起來。
她們今天遇到了好多人,實在想不到誰會跟蹤她。
難道是……
女鬼想到那流氓被打走時的話:“你等着,不會放過你的。”
女鬼不屑,“臭流氓,剛沒弄死他們算走運,來了正好,我一個個送他們見閻王!”
一個人影晃了過來,越走越近,直到女鬼看見了對方猙獰的的樣貌。
“該死的,去哪了?!”
女鬼大驚,“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