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畢方鳥瑟瑟發抖,陸缪捧着他竟然不知所措。
南承逸嘴角不受控制的翹了一下,原來他也有為難的時候。
他看着陸缪圓圓的眼睛裏盛滿無辜,無措,心猛地跳了好幾下。
陸缪苦惱的盯着小畢方鳥,畢方鳥慌亂的撲閃翅膀,看了看符越,又看了看擔心他的林姨,不喜歡,都不喜歡。
忽然,他感到了一股莫名讓他安心的氣息,他看也不看朝那裏撲閃翅膀去。
然後,他撞進一個溫暖的懷裏,他感到了極大的安心,他甚至有種想哭的感覺,就好像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回到了家。
陸缪瞪大了眼睛,盯着南承逸:???
畢方鳥很小,似乎剛出生的模樣,兩只爪子緊緊抓着南承逸的衣服,卻又無力的差點摔下去。
南承逸低頭看了眼賴在他懷裏不出來的幼鳥,冷酷的表情裏露出一絲崩裂,伸手接住他。
畢方鳥很高興,保住南承逸的大拇指在他手心撒嬌打滾。
陸缪撇了撇嘴,絕不承認自己羨慕了,“他似乎很喜歡你?”
南承逸看了眼陸缪羨慕的神色,将畢方鳥捧到他面前。
陸缪眼睛一亮,畢方鳥吓得将頭埋在肚皮裏,露出圓滾滾屁股,就是不敢看陸缪。
陸缪臉垮了下去,“到底怎麽了嘛。”
他見畢方鳥那麽黏南承逸,陸缪不滿的戳了戳畢方鳥的小屁股。
明明是他徒弟的族人,應該跟他親近才對啊?怎麽對南承逸這麽親。
“回去了。”陸缪道,心情受影響,他要回去吃點好吃的。
符越連忙攔住他,“掌門,坑裏還有個女鬼呢?”
錢潔身體一震,她生前就是個殺人犯,她見到林姨那刻起,就想将她按照夢裏的模樣殺死。
她正祈禱不要被這位大神注意到,悄悄逃出去再找林姨報仇。
要不是她,她的主人也不會被送走,她還能繼續修煉到三級甚至更高!
可符越的話,瞬間将她打入地獄。
她蹲在坑底,将自己縮小再縮小。
陸缪看也沒看她,淡淡留下一句話,“她出不來。”
說完徑直離開,南承逸抱着畢方鳥跟上。
符越不是很放心,和林姨轉頭看了錢潔一眼。
錢潔心中竊喜,只要他離開,他離開,她就能逃出去!
她目光陰狠的盯着林姨,可下一秒,她的眸子漸漸瞪大,瞪得幾乎要裂開。
符越和林姨眼睜睜看着錢潔在坑裏掙紮,她在呼喊救命,可他們什麽也聽不見,只能看見錢潔被什麽東西漸漸消融,直到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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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見到南承逸懷裏的畢方又驚又喜,“畢方!你還活着?!”
畢方滿足的窩在南承逸手掌心,看見陸吾,高興的拍了拍翅膀,顯然認出了他。
“他怎麽了?怎麽會變成這麽小了。”陸吾心疼道。
雖然他們精神力枯竭會影響修為,身體也會有變化,可畢方變得這麽小,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陸缪看了眼畢方,眼神悠長,“他在死後入了魔,我去掉他的魔氣後,他就變成了這樣。”
“入魔?!”陸吾驚訝,“還有魔族存在嗎?”
魔族與他們妖族如同天敵,但都沒有逃過滅族的命運,時過境遷,陸吾提到魔族沒有了敵對,只有兔死狐悲。
陸缪垂了垂眸,不想提及曾經意氣風發的阿修羅公主如今的茍延殘喘。
他看了眼畢方,“他為什麽這麽怕我?”
陸吾趴在沙發上,用爪子将畢方溫柔放到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下。
“大人,您是最高貴的神,本身就對其他各族有強大的威懾力,畢方現在就和人類的嬰兒一樣,而且他入過魔,魔族和鬼族可是最畏懼您的。”
陸缪若有所思,他自出生起就高高在上,見慣了各族對他的臣服和敬畏,沒有考慮過這點。
“你也是妖族,沒他那麽怕我。”陸缪還是委屈。
陸吾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摸了摸臉,“我畢竟大點,能控制住嘛。”
陸缪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撸不了畢方鳥,撸小老虎一樣的陸吾也能讓他身心舒暢。
女鬼走上前,溫柔的看着可愛的畢方,“我能理解,在我第一次見到掌門時,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真的讓我特別畏懼。”
符越默默舉起手,“我也是。”
“大人,我們天生就要敬畏您,也天生敬仰您,崇拜您,您看畢方,他還是喜歡你的。”
陸吾低頭,畢方鳥窩在陸吾毛茸茸的肚皮下,偷偷用圓滾滾的眼珠子看他,但陸缪一看過去,他又害怕的縮了起來。
陸缪咬唇,這樣就更萌更想摸了啊!
“可他對他就很粘。”陸缪憤憤的指了指南承逸。
陸吾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其實他也覺得很奇怪,這個人類身上,有他們妖族最喜歡的氣味。
南承逸見他這樣,伸手握起他的手,讓兩只手一起碰觸畢方的羽毛。
畢方身體抖了一下,但感覺到南承逸的氣息,還是安穩了下來。
陸缪眼睛一亮,手指輕輕摸了摸,果然神獸幼崽的毛摸起來最舒服。
南承逸耳根通紅,他剛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麽,他手心陸缪的手很軟,一直軟到他最深的心底。
系統:“主人,花想給您發通訊,是否接通?”
南承逸知道花想沒事不會來打擾他,不舍的放開了陸缪的手,走到一邊接通了花想的電話。
“皇太子,您可否有空回來一趟。”花想的語氣有些急。
南承逸:“出事了?”
花想點點頭,“皇帝陛下遇到了刺殺,似乎是為了古地球人化石一事。”
南承逸沉默。
花想知道他和皇帝雖然不和,但心裏仍舊關心他。
過了會。
南承逸開口,“幫我定張回首都星的飛船票。”
花想一驚,“皇太子,您的意思?”
南承逸道,“我一個人回去,免得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花想訝異,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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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缪坐在搖搖椅上,眼神虛空的看着遠方。
女鬼和符越盯着陸吾和畢方鳥吃東西,不時看他一眼。
“掌門自從辰先生走後就一直這樣呢。”女鬼擔心對符越道。
南是聯邦皇室專有的姓氏,南承逸只告訴他們,自己叫辰逸。
“掌門真的很看重這個徒弟啊?”
符越雖然心裏泛酸,卻不得不承認。
陸缪目光幽深,他新收的這個徒弟天賦異禀,不過短短幾天,就升了二級。
可陸缪還是覺得,太慢了。
他還是需要多收點門徒才行,他太想回去見到他的徒弟了。
“我有件事想請掌門幫忙。”符越道,“我們社長,就是林姨的兒子,他想入咱們玄宗當門徒,想擁有精神力。”
女鬼點點頭,“誰會不想呢。”
陸缪懶懶的,似乎沒什麽興致。
女鬼見符越一臉緊張,擔心陸缪不同意,開口說:“畢方和陸吾已經吃掉了三十碗米飯和三十斤肉,咱們冰櫃都要吃空了呢。”
尹珊珊一聽立刻道,“這兩個小東西才多大啊,怎麽這麽能吃!”
女鬼也很驚訝,“珊珊一個人做不了那麽多吃的,這樣下去我們要多請兩個廚子了?”
“為了養活這兩個小東西,也得多多賺錢了啊。”
陸缪注意力終于轉了回來,看了眼兩只小神獸,微微點了點頭。
“先看看人品和資質。”
符越很高興,“謝謝掌門!今晚我帶您去酒吧散散心,順便讓他過來見您,您盡管吃喝玩樂,賬單全包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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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第九區的雨山青街又叫酒吧一條街,這裏到了晚上便是的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符越将車停在酒吧門口,将陸缪恭恭敬敬請下車,才讓人将車拿去停泊。
符越帶陸缪上了靜吧的二樓,那裏擺放着幾桌臺球,還有保齡球和游戲機。
正在喝酒的,打牌的,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打臺球,打保齡球,甚至玩游戲機的,注意到有新來的,無一不将目光轉了過來。
原本吵鬧的環境,一下安靜了下來。
等陸缪走到一個空臺球桌旁,隔壁打球的三個青年男子眼睛都看直了。
敖正浩手裏的啤酒差點沒倒進嘴裏灑在地上。
“這是誰?”
敖正浩一臉羨慕。
“符越居然認識這麽漂亮的人。”
符越知道陸缪的容貌會引人注意,但他也知道在自己的地盤,沒人敢造次。
就算有權勢的人在這不買他的賬,掌門會教他如何做人。
“基本上就是這樣,等球散開,只要把所有球都打進洞裏就行了,沒什麽特別的規則。”
符越教了幾下,将球杆交給陸缪。
他本想陪陸缪玩兩局,但偏偏有人催他下去處理事情。
陸缪有些新鮮,嘴角微微翹了翹。
這一笑,收斂了幾分氣勢,露出幾分可愛。
敖正浩一直盯着他,深吸了口氣,真可愛。
“我想去勾搭一下。”
敖正浩是第三區有名的富二代,還有遠親在內閣,有權有勢,其他一聽立刻慫恿,“也只有敖哥配得上這樣漂亮的人。”
“你好,一個人嗎?”
敖正浩走到陸缪身邊,露出自己最帥氣的笑容。
陸缪充耳不聞,比劃了一下球杆,将放在洞門口的球輕輕打進洞裏。
他手法生疏,一看就沒玩過臺球。
敖正浩笑了笑,見他打不好球,心中更喜。
“第一次打?不如我來教你,我可拿過臺球賽的冠軍呢。”
敖正浩身材健壯修長,倚在臺球桌旁站在那裏像一根柱子一樣。
陸缪終于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鐵定要站在這裏打擾我玩球了?”
敖正浩帥氣的笑了笑。
“我朋友在看,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陸缪滿臉寫着一個字:“煩”,他面子跟他有什麽關系?
敖正浩笑了笑,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
“我們比賽,五十萬一局,怎麽樣?”
敖正浩開出新手無法拒絕的條件,先輸給他幾局讓他開心下,然後慢慢贏回來,等他欠了很多時,再說只是玩玩,不如請他喝酒,要到聯系方式就水到渠成了。
陸缪之前還在想,或許有像陸吾和畢方一樣的徒弟族人活着,要多賺點錢養小神獸。
這人就送上門來了
“好,輸了別抵賴。”
敖正浩笑了笑,他可是臣臺球專業比賽冠軍,怎麽會輸給一個新人。
他看陸缪球杆都拿不穩,更別提打球了,暧昧的笑了笑。
“那我贏了,你要給我聯系方式哦。”
作者有話要說: 幼獸園園長——南承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