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衛生間裏傳來擤鼻涕的聲音。
擤完了,又擤了一回。
蒼夏靠在床頭掰指頭,時不時朝着衛生間瞄一眼。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魏沈駿內心這麽脆弱。就看了一眼而已,竟然還哭了,一個男人哭成那樣兒。
多大點事兒啊,就算她被看了也不會哭啊,最多把魏沈駿打一頓。
這不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嗎?
“嘩嘩嘩嘩嘩嘩。”開始洗臉了。
聲兒沒了。洗完了。
“呼!”又開始擤鼻涕了。
扯紙的聲音。
沒完沒了。
蒼夏手裏擺弄着東西在外邊兒喊:“睡不睡啊今晚,都快十二點半了!”
魏沈駿聽見這話立馬就沖出來了,把床上的枕頭一拎砸過來:“睡個屁!”
蒼夏:“……我這個睡不是你那個睡,你亂想什麽?”
魏沈駿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你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再說這話。”
蒼夏低頭一看。
她把玩具放到床頭櫃上,還往遠處推了推,以示誠意。
魏沈駿一看見那玩意兒感覺剛剛修複的一點自尊就又要破碎了,跑過來把玩具拿起來狠狠得砸進垃圾桶裏,砸了一遍不算,又撿起來跳着蹦子地砸了一遍,然後拿指頭警告她:“我告訴你,這種東西你別想往我身上用,這輩子都不可能!想都別想!”
其實蒼夏只是研究研究這個東西的樣式,沒想別的。
他不說這話也就算了,一說蒼夏還真想上了。
從剛剛看到的景色到之前的春|夢,擡頭再瞧瞧魏沈駿那人模狗樣的樣子,結合一下玩具,一瞬間脈搏都快了幾拍。
但她怎麽能承認自己也是個好色之徒,于是正色道:“放心吧,你以為我跟你似的滿腦子就那些事情,正事不想整天就知道……”
魏沈駿臉猙獰得跟個門神一樣盯着她。
沒盯臉。
蒼夏順着他眼神看下去:“……”
難怪以前都說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這可不是嗎?
魏沈駿從小到大都被教導要男子漢頂天立地鐵骨铮铮,哪兒受過這等屈辱,轉頭就說要去重新開個房。
蒼夏說:“你要想回學校,明早五點半就能進宿舍了,離現在也就五個小時不到,你再花兩百塊錢?劃得來嗎?”
一聽還要兩百塊,堂堂鐵骨铮铮的漢子坐了回來。
今晚這算盤沒打好,沒打對,倒把魏沈駿自尊給打碎了。
要知道他那寶地他自己都沒仔細看過幾眼,結果就給蒼夏看去了,看了也就算了,還白看,人也沒個負責的意思。
太委屈了這個。
後悔,太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今天開房,他死都不知道蒼夏是這種放蕩好色女青年,虧她上回還裝得跟要被強|奸了似的又踢又罵,這不過是多了一個把兒,人就變成這個德性了。
那把兒難道是罪惡的源頭嗎?
魏沈駿遠遠離着蒼夏,坐到房間拐角的沙發上去了,冷眼看着蒼夏去洗臉去刷牙去燒水去喝水。
喝完水躺下了。
眼睛閉上了。
睡得很乖巧。
很有安全感。
一點兒也不怕他會對她做點什麽,這就是有把兒的底氣。
魏沈駿越看心裏越窩火越委屈,搞半天今晚他想方設法把人吊出來還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不僅砸了還吃了大虧。
他這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越覺得這不是個事兒,這樣不行。
虧了。
再一瞅床上那睡得開始打呼的人,魏某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心說這看都看了,人也丢了,自尊碎了,臉也沒了,倒不如就此……把事做絕了。
到時候,看看那石綠茶還能拿什麽勾引這傻逼。
他一個餓虎撲食,撲上去親蒼夏,想說把蒼夏親醒了好強|奸她,沒想親了好半天人眼睛沒睜,倒是嘴配合得不行。
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衣服都脫完了,還是蒼夏幫他脫的。
見他發現了,蒼夏還說:“我們不到最後一步,就互相幫助一下,你認為如何?”
魏某人大怒,一怒之下就到了最後一步。
一步又一步,步了很多步。
一會兒亦步亦趨,一會兒健步如飛,一會兒龍行虎步,一會兒鵝行鴨步,步步生蓮步步登高。
直到最後百步穿楊,一步登天。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近一點了。
蒼某的手機被打爆了。
魏某的手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