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骨肉相殘?(四)
“現在好了。托你傅天涯的福,馬局長被迫離職,我錢千程則需要亡命天涯。”錢千程自嘲地笑笑,“本來我和馬局長決定查清殺害大哥的兇手,為你父親報仇。可是現在一切都被你給毀了!你傅天涯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傅天涯想到錢千程已經被警察局當成殺害父親和季老太爺的兇嫌,正在受到警察局的通緝,愧疚地說道:“對不起,馬大哥,錢叔,寧叔,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你們應該事先和我通個氣。”
馬同很傷感,“這事怪我。我想你剛剛喪父,情緒很不穩定。我本想等你冷靜下來,再和你談。現在看來我是考慮的不周。天涯,我現在就把我所知道的全部情況都告訴你。這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啦!”
傅天涯從馬同的話語中聞到一股神秘而又緊張的味道。他緊張地問道,“馬大哥,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啊?”
馬同沖寧虎使了一個眼色。寧虎無聲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淡黃色的針劑,放在傅天涯面前。
傅天涯拿起針劑,對着燈光仔細看着,“嗎啡針劑?寧叔這是從哪兒來的?”
“一個月前上海和江蘇周邊的地下黑市開始出現這個玩意兒。有人背着我們幫會和‘龍慶幫’的人在私下兜售這種毒品!”
馬同解釋說,“我找人化驗過。這個嗎啡針劑的純度和品質與‘緝私中隊販毒案’的毒品一模一樣。”
“難道是去年緝私中隊的制毒工廠還有一些存貨,沒被起獲?”傅天涯推測道。
“這不可能。”錢千程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緝私中隊的毒品都是通過幫會經銷的。有多少存貨我們幫會最清楚。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在鎮江截獲的毒品是我們手上僅有的貨。否則的話,傅老板也不會把收購大同銀行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這批貨上。”
傅天涯知道錢千程說的是實話,“如果這麽說來,就是上海有了新的制毒工廠?”
寧虎搖搖頭,“制作這麽高等級的嗎啡針劑,需要很高超的手藝和配方。全上海除了高鳳鳴之外,找不到第二個這麽有本事的化學工程師。”
馬同沉思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世上能人多了。什麽事都有可能。天涯,你再看看這個。”馬同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這是大案組根據大同銀行齊經理還有大通旅社夥計的描述,畫的像。”
傅天涯想起來他曾經吩咐袁方兵和張強去調查那個化名吳治的香港商人。這個商人在大同銀行開戶并提取12萬巨款交給了提籃橋監獄的獄醫劉軍。他接過畫像看着。盡管畫像有些潦草,他還是辨認出這人和‘五名會’創始人之一,軍統上海站的站長G先生有幾分相似。這個G先生曾經在37年淞滬抗戰的最後一天,化名國軍上校周禮,欺騙了傅天涯所率領的抗日義勇隊的同學們。讓他們浴血奮戰阻擊十倍于他們的日軍,以掩護軍統行動小組的人轉移從德國進口的制毒設備。128位同學除了他和史廣才幸存之外,他的未婚妻黃惋玲雙腿殘疾,125位同學壯烈犧牲。
“……”
“這家夥看上去很像G先生。”寧叔看着畫像脫口說道。
傅天涯沖馬同點點頭,“雖然我和這家夥只有一面之交。但這家夥害死了我125位同學,他的容貌已經深深地印在我心裏了。不過,我聽父親說,G先生有個替身,是他表弟,兩個人長得很像。G先生既然已經和戴老板一起葬身在岱山,這個化名吳治的家夥,就很可能是他表弟!”
“老板說的沒錯。戰時,我在上海配合過軍統行動組的行動。我見過G先生和他的表弟,兩個人長得的确很像。外人一般很難分辯清楚。不過,他表弟小時候被鐮刀砍傷了腳趾,右腳只有四根腳趾頭。”寧虎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件事我會繼續追查下去。”馬同拿過畫像,放回包裏,“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這些在市面上販賣的嗎啡針劑,還有劉軍背後的這個G先生或者他的替身,一定存在着某種聯系。‘五名會’死灰複燃的跡象非常明顯!天涯,你剛才說,你父親告訴過你‘五名會’名單的下落?你能把名單交給我嗎?”
傅天涯遺憾地搖搖頭,“對不起,馬大哥。我父親并沒有告訴我名單藏在哪兒,剛才我是為了急于脫身,随口編了句瞎話!”
“原來是這樣……”馬同的表情很失望。
“那名單會不會被傅天成給拿走了?”錢千程推測道。
“傅天成?”傅天涯心裏一緊,轉而又輕輕地搖搖頭,“父親怎麽會把名單交給傅天成?這絕不可能!”他腦海裏閃現出,他到提籃橋監獄調查父親死因在父親牢房裏巧遇傅天成的情形。當時傅天成在仔細搜查着房間,連被褥都沒有放過。很顯然傅天成是在尋找父親隐藏的那份名單。要是父親把‘五名會’的名單交給了傅天成。傅天成就沒有必要在父親死後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搜查父親的牢房。
寧虎對這一切并不知情,他不以為然地反問道,“可是,傅天成在3月11日當晚,見過你父親。他是老板臨死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老板沒把名單交給他,還會交給誰?”
傅天成是父親見過的最後一個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傅天涯的心徹底迷惑了!“傅天成當時不是在南京面見保密局的毛局長嗎?他怎麽能□□去監獄探望我父親?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