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換我愛她
韓原目光如炬,緊緊地盯着那側臉,手有些顫抖,激動的呼吸有些急促:“是她,是她。”
三年來壓抑的情緒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他狀若癫狂,大笑着,嘴裏一遍遍呢喃着,是她。
“當初她也在比賽現場,而如此巧合的,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風格與她相似,所以說,她沒死,她就是k集團的首席設計師。”韓原聲音發顫:“她……回來了。”
照片顯然是無意将沈初夏的一個側臉拍了進去,這也是沈初夏沒有料到的。
“你的推斷很有可能是正确的。”柳宗元見到如此的韓原,心裏也是震撼,這讓他不敢再說出他調查出的另一件事,否則恐怕得将韓原給壓垮了。
韓原捏着雜志,興奮的拍了拍柳宗元的肩膀:“兄弟,謝謝了,回頭請你喝酒。”
見韓原想去确認,柳宗元提醒道:“韓原,初夏若沒有事,固然是好,可是你別忘了,你跟她已經離婚了,她能狠心将孩子送回來,三年杳無音信,可想而知,她的心裏該有多絕望,當年的她可能愛你,現在卻不一定了。”
他調查到的另一件事,便是這位首席設計師是k集團的總裁夫人,若這真的是沈初夏,恐怕兩人也回不到最初了。
韓原凝住腳步,嘴角泛着苦澀,回頭看着柳宗元:“三年了,足夠讓我想清楚很多事,所有人都說我喜歡的是沈初媛,十幾年來,就連我自己也幾乎這麽認為,直到夏夏将孩子托人送回來,我才明白,滲透我韓原骨髓的女人,是沈初夏,我享受了她十幾年的追逐,現在也該換我了,若她的心死了,死灰我也讓它複燃。”
柳宗元聽到這番話,心裏既有為兄弟認識到自己真心的欣慰與祝福,又有忐忑。
韓原開車直奔K集團。
沈初夏看完最後一份文件,擡頭一看才知道,整個公司裏只剩下她還沒有下班了。
伸了伸腰,她走到落地窗前,注視着夜幕下的江城。
離開三年,這個城市并未讓她陌生。
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她拿了外套,關燈關門離開。
公司只剩下一部電梯還在使用。
走出公司,想着鄭元澈所住的醫院離這不遠,她也坐了将近一天,正好走路運動運動,放棄了打車。
人行道上三三兩兩的人行走着,他們的口音,撲面而來的氣息,都讓她感到熟悉。
這是家鄉的味道。
忽然,沈初夏覺得有些不對勁,後面像是有人在跟蹤她。
起初她沒有立馬回頭,而是加快步子,後面的人也仿佛加快了速度。
她在一處十字路口驟然停下腳步,扭頭去看,身後的人行道上,只有一對情侶摟着有說有笑的,并沒有什麽發現。
她皺了皺眉,目光四下尋找,确定沒有可疑之處,她才加快步伐繼續走。
就在她走過十字路口,韓原從路邊一棵大榕樹後走出來,目光炙熱的望着那抹纖細的背影隐入人群,消失于黑暗裏。
真的是她回來了。
難以抑制的情緒就像是火山爆發,若不是怕吓跑了她,他恨不得沖上去将人抱在懷中,告訴她,這些年他有多想她。
沈初夏就是慢性毒藥,一點點的滲入他的五髒六脾,她是毒藥,也是解藥。
韓原并沒有急着去找沈初夏,如柳宗元所說,她當初決然離開,現在回來也刻意不見他,對他肯定失望透頂了。
他要重新給她一份愛,一份回憶,多些溫馨,少些傷情。
有了沈初夏的消息,韓原恍如變了一個人,沒那麽冷冽了。
這天韓老夫人提起沈初夏,問:“三年了,小原,還沒有小夏的消息嗎?”
韓原一面照顧着兒子吃早飯,一面帶着笑說:“快了。”
這兩個字讓韓老夫人以及韓國榮夫婦皆是一震。
韓老夫人略有激動的問:“有消息了?真的?”
“真的。”韓原肯定地給了韓老夫人答複,卻不想再多說,摸了摸小寶的腦袋:“爸爸要去公司了,乖兒子,親爸爸一個。”
小寶吧唧一聲在韓原臉上親了一口,父子感情很好。
韓原剛到公司,門外就傳來沈初媛囔着要見他的聲音,令他的好心情減了一半。
松了松領帶,沉聲道:“讓人進來。”
沈初媛瞪了眼攔住她的助理,高傲的踩着高跟鞋進去。
一進門,便又換了副嘴臉,帶着笑,拿着路邊上買的早餐,聲音甜美:“阿原,這是我特意給你送來的,你最喜歡吃的漱芳齋小籠包,你嘗嘗。”
沈初媛還在忙活打開包裝袋,韓原一句冷話已經出口:“不必了,我已經吃過早飯了,若沒有事,就請離開,待會我還要出門去見一位客戶。”
三年來,沈初媛已經不知道被拒絕了多少次,曾經韓原對沈初夏的态度,說的那些傷人的話,她也嘗了一個遍。
沈初媛吸了吸鼻子,神色凄楚,語氣有幾分酸澀:“阿原,我知道你還在為設計稿的事生氣,這次是我疏忽,才會讓手底下的人拿了別的設計稿充數……”
嘭地一聲,韓原重重砸了一下辦公桌,拔高了幾個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沈初媛身子一抖,驚愕的望着忽然發怒的韓原,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眼淚委屈落下:“阿原,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以前你從來不會這麽大聲對我說話的。”
韓原看着那眼淚,心裏越是煩躁,當初他也是鬼迷了心竅,竟然會吃沈初媛眼淚這套。
“你自己去反省吧。”韓原倏地起身離開辦公室。
沈初媛不會笨到去抄襲已經獲獎的作品,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沈初媛之前并不知道那作品已經被沈初夏拿去參賽,至于沈初媛從哪裏抄來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韓原忽然想起當年,沈初夏被誣陷抄襲,那時他并不在乎抄襲不抄襲,如沈初夏所說,他不理解,抄襲對一名設計師來說是多大的侮辱。
不知不覺間,當他停下車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k集團的樓下。
望着大門進進出出的人,他竟有渴望,能看到沈初夏的影子。
遠處,一輛紅色的轎車緩緩地開過來,車上的沈初夏瞥見半倚靠着車門的男人,心驟然一緊,聲音有些慌地喊了一聲:“停車。”
鄭雲條件反射的踩了剎車,疑惑道:“怎麽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