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無責任番外 大學
1)
盛夏, 枝葉繁茂, 日頭曬得綠油油的樹葉蔫蔫地耷拉着, 聒噪的知了聲不絕于耳。
王韞整個人都埋入了衣櫃中, 疊好的衣服被她翻得一團糟。
“卧槽我裙子呢!零露你看到我裙子了嗎?”
她可愛的白色小裙子啊!穿上去清新可愛, 宛若小天使穿的小裙子!
正端坐桌前翻着書的少女, 聞言诶了一聲, 轉過一張嬌俏的臉, 輕輕地眨了眨眼睫,“我不知道,你再找找?”
“卧槽卧槽!”王韞急得團團轉。
拿起一件褲子, 埋在衣櫃裏翻了半天,王韞終于翻到了被她壓箱底的小裙子,捧着小裙子, 王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平常她不怎麽穿裙子, 曬腿,而且束手束腳的, 不太好行動。
但是去約會就不一樣了!
小裙子是必需品!散着頭發,化着少女氣息濃厚的妝, 穿着小裙子, 簡直就是文藝網紅的必備!
對!她要去約會!
單身狗和異性的第一次約會一定要好好對待。
王韞拿着小裙子對着陽臺,借着夏天的日光仔細欣賞着。
小裙子是她在某寶上一時沖動下的單,很仙的一件,看上去十分少女,修身高腰, 剪裁特意漏了出了一點脊背,暗紋和小蕾絲裝點着裙身,卻不顯累贅。
可惜到貨了,王韞嫌棄恥度太高,走出去像從某些T臺上剛下來的模特似的,自己的顏值又不夠,撐不起來小仙女的裙子。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她要去約會。
某種程度上其實也稱不上是約會,完全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王韞嘆了口氣,把小裙子随手擱到椅子上,在桌前坐下,伸手把自己的化妝盒拖到自己面前。
她約會對象是她大學老師,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叫荀桢,人稱X大一枝花。
王韞對年紀大的儒雅大叔毫無抵抗力,比如科林叔啊之類的老紳士,前兩年去和室友去看科林叔的電影,被影視中拿着雨傘的某英國特工成功圈粉,一顆少女心撲通直跳,一大段時間都是在念着“Mannera maketh man”裝叉中度過。
想到男人眉眼彎彎的笑顏,畫眼線的時候王韞手抖了兩次,糊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
不行……緊張……
手抖……
學校裏的情侶太多,她寝室帶她統共四個人,其中兩個室友都有了男朋友。
她們寝室中家教最嚴的算是岑零露,标準的白富美,但她也有了一個青梅竹馬的暧昧對象,好像是政治學院的高幹子弟,叫張廷溪,家裏人都是當官的。
縱觀她們宿舍,只剩下王韞一個單身狗了,人普通也就算了還是個廢宅。所幸擔個學習委員的職位,整天給老師提電腦包啥的,和這學期帶她們課的x大一枝花有了聯系。
她是打着請荀桢給她補習的名義去找他的,畢竟快期末了,正好以複習作借口。其實他教的課王韞挺擅長的,根本不擔心挂科的問題,王韞想得挺美的,結果他果斷地拒絕了她,還是最後她突然急中生智,成功地說服了荀桢。
想到自己發給他的信息,愛情果然是個使人盲目的東西。
王韞:老師,我愛學習,一天不學習我就難受,麻煩老師您給我補習一下吧,不學習我可能會死。
荀桢:不行。
王韞:不是!老師!我數學不好!我想考會計證!有道題一直搞不懂就打算來問問你!
荀桢:我記得你有朋友是經管院的,好像還拿了國家獎學金?
擦!
王韞捧着手機差點脫手砸到鼻子上。
她朋友方以默确實是經管的,但是荀桢是從哪裏知道的?
她和方以默是高中同學,兩個臭味相投繼而勾肩搭背狼狽為奸。方以默他爸是個挺厲害的企業家,他子承父業就學了經管。
王韞翻了個身,雙手支着枕頭趴在床上,兩只手飛快地戳着屏幕啪嗒啪嗒地又發出一串信息。
王韞:我那朋友數學特別差【對不起了方以默同學】他考試是找他數院的朋友突擊補習的來着。【對不起了盧恺之同學】而且他現在挺忙的,好像是要陪朋友去寫生?【對不起了美院的小花兒】
荀桢:……
王韞拿着手機懵逼地看着荀桢發來的一串省略號。
他是什麽意思?同意?拒絕?
王韞守着手機默默咬了咬手指頭。
手機突然嗡地震動了一聲,王韞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一頭撞到天花板。
荀桢:你明天下午來找我吧,我家地址還記得嗎?
王韞:記得記得!但是我沒鑰匙啊老師!【快快快!看懂我的暗示吧!老師】
荀桢回答格外冷漠:我下午在家等你。
王韞:“嘤嘤嘤……”
3)
王韞拿起了口紅,對着鏡子往唇上塗塗抹抹,抿着唇想着她和荀桢的事。
王韞和荀桢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教室,而是在校外。
當時她正在學校外的夜市上和室友一起去吃喝玩樂享受着腐敗的大學生活。
夜市中來來回回穿梭着十多對親密的小情侶,王韞抱着室友瑟瑟發抖。
室友嫌棄地推開她,繼續和她扒拉岑零露的事。
室友:“零露她青梅竹馬……”
王韞:“啊?”
室友:“哎呀就是政治學院的高幹子弟張廷溪!”
王韞:“他倆怎麽了?”
室友:“他小姑姑上次來學校看他了BALABALA”
王韞手裏拿着串烤韭菜,聽室友聊八卦聊到也很激動,咬了一半的韭菜頓住了,一拍手,手裏的一串搖搖欲墜的韭菜啪就甩了出去。
剛好甩到了過路的荀桢的衣領上。
王韞發誓她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紅着一張臉,急得團團轉找紙巾給無辜中槍的荀桢擦衣服。
“對……對不起……”王韞手裏拿着紙巾嗓音細若蚊蠅。
她甩的位置太尴尬了,她就是想擦也不好伸手,要踮起腳貼着人未免太親密了些,對王韞一只單身廢宅而言太困難。
荀桢很溫和地擺擺手,接了王韞的紙巾,“沒關系。”
王韞才發現眼前的無辜人士是個中年的美大叔,穿着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裝,領帶和袖口的紐扣整理得一絲不茍。發絲服帖柔軟,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金屬眼鏡,鏡片下是不含任何侵略性的溫潤的目光。
就是潔白的領子卻上挂了串罪惡的韭菜……
看不下去了……
荀桢拿起紙巾包起罪惡的韭菜,毫不在意地笑道,“你是x大的吧?”
王韞懵逼:“你是?”
荀桢:“嗯……中文系的?”
王韞持續懵逼:“???”
荀桢含着笑解釋道,“我是x大的老師,上次在辦公室見到過你一面。”
此話一出,王韞生無可戀,完了,韭菜甩老師身上了。
而且老師知道她,她竟然不知道老師。
王韞尴尬到失語,內心悲傷逆流成河。
似是看出了她的緊張和尴尬,荀桢失笑,安撫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和你朋友好好玩,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和荀桢的第一次見面尴尬又倉促。
王韞就這麽看着中年男人轉身消失在了人潮中,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頰。
媽媽……我好像戀愛了……
4)
擱下口紅,拿起包,和岑零露交代了一聲可能晚點回來,王韞風風火火地就往樓下沖。
荀桢不住在學校,一個人在外住,單身。
知道荀桢單身後,王韞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從此她就一直期盼着能和荀桢有進一步的發展,可惜荀桢太矜持了,兩人卡在暧昧的關系上已經太久。每每在兩個人氣氛大好的時候,荀桢就會果斷戳破了粉紅色泡泡,微笑道王韞同學你該去學習了。
站在荀桢家門前,王韞攥緊了包,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好!
王韞視死如歸地按下了門鈴,緊張的注意着門口的動靜。
随着吱呀一聲,王韞擡眼看着門內的人。
荀桢一手搭在門上,站在玄關處看着她。
他今天穿得休閑不少。針織的套頭衫,襯衣袖口随意地卷起,顯得格外居家。
王韞:啊……真好看……
荀桢瞧見王韞,眸中轉瞬即逝地閃過一抹吃驚之色,而後又化作唇角柔和的笑意,“進來吧。”
王韞:就這樣?
她精心化得妝呢?她頂着一顆羞恥心穿上的小裙子呢?都不驚豔的嗎?
荀桢溫溫潤潤地笑着,看她就和看平時沒啥兩樣。王韞失望地哦了一聲,低頭去套鞋套。
踩在地板上打量着荀桢的家,王韞心中湧起難言的虛幻感,只覺得周遭的一切格外不真實。
荀桢的家裏簡約古典,王韞曾經來荀桢家裏拿過一次複習資料,他家裏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牆上挂的一幅國畫,好像他有個好友是個國畫大手來着,畫賣得特別貴。
不知道以後自己要是住進來這個家會是什麽樣的。
咳……不能想!越想越蕩漾!
(未完)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謝謝你們,你們太暖啦(筆芯)
這個番外設定先生三十多歲差不多快40,畢竟60歲的大學老師和學生,有點太鬼畜了。
年輕版的先生也是壯年。
因為阿韞經歷了先生青年—老年—壯年三個人生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