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遲歸
韓在醒的比木清溪早,一睜眼便看見躺在一旁的人,心裏安定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昨天她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雖然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如果說之前她對他的感情他還不完全确定,可是那一刻他卻百分百的确定。
木清溪醒的時候,就見韓在定定地看着她,她翻個身面對他,“什麽時候醒的?”
“醒了一會兒了。”
她仔細看一下他的臉,“身上的傷比昨天好些了。”
“嗯。”眼睛仍然不離開她。
木清溪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坐起身,“你再躺一會兒,我去做早餐。”
他沒有攔她,任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因為食材有限,她只做了簡單的三明治。
丹澤爾掐着時間,确定他們起床了才回了家,正好趕上早飯。
韓在嘴角有傷,不敢有大動作,木清溪就把三明治切成小塊遞給韓在。
丹澤爾在一旁有些羨慕地說:“你們這樣我也想找女朋友了。”
木清溪只笑不語,韓在調侃他:“那就抓緊找一個。”
“哪有那麽容易,談戀愛需要時間剛剛好,就像你們。”
兩人十分默契的對視一眼,韓在掩不住眼底的愉悅,“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天時地利人和。”
不知道丹澤爾到底有沒有聽懂,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形容得很貼切。”
木清溪微微漲紅了臉,轉移話題道:“我們什麽時候回紐約?”
韓在邊吃着盤裏的三明治邊說:“過幾天吧,我們再在這裏玩幾天。”
她點點頭,确實韓在現在的樣子回紐約,必定會引起點風波,說不定還會傳回國內公司,她知道雖然韓知是韓在的助理,但有些事情她是直接向韓在的爺爺彙報的,之前她便碰到過一次她向韓在的爺爺彙報韓在的行程。
雖然有些事情韓知會有所隐瞞,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丹澤爾一聽他們會多逗留幾天異常高興,“你們能多呆幾天真是太好了,韓你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你了。”
“那接下來幾天你就多陪我們逛逛。”
他不相信地看着韓在,“你确定?”轉眼又看看她,意思再明顯不過。
韓在:“如果有其他事情你可以先去忙。”
“噢,我就知道,我學校還有課,就不陪你們了。”
在木清溪的印象裏,黑人都如那天她碰到的那般暴力、粗魯、懶散,但丹澤爾給她的印象卻完全不同,他聰明上進很有風度,現在已經是賓大的在讀博士,可以說他完全颠覆了她對黑人的固有印象。
韓在忍不住彎起嘴角,不料牽扯到了嘴上的傷口,輕輕“嘶”了一聲。
木清溪看她的樣子輕聲說:“慢點。”語氣裏的關心不言而喻。
韓在點點頭,眼裏的愉悅和深情濃的化不開。
丹澤爾看他的樣子不禁有些受不了地搖搖頭,看來韓這次是遇到甘願讓他妥協的人了。
吃過早飯,丹澤爾去了學校,韓在給還在紐約的韓知去了電話。
“小知,我們可能要推遲幾天才能回紐約。”
木清溪坐在他旁邊,隐約聽到那邊的回音,“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只是出了一些小問題,需要幾天才能解決,所以我們過幾天再回去。”
“要不要我過去……”
韓在急忙打消她的想法,“不用了,不用特意跑一趟,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那好吧。”
“希爾先生那邊有沒有消息?”
“目前還沒有,但事情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就應該有動靜了。”
“這件事你繼續盯着,有消息了跟我說。”
“好。”
“那就先這樣。”
挂了電話,木清溪忍不住問:“希爾先生那邊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
他挑一下眉,問:“想知道?”
雖然他臉上還滿是傷,但做這個動作時依然很帥,她點點頭。
“那是不是應該有什麽表示?”
“你想要什麽表示?”
他将臉湊近一些,點點一側完好無損的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嗯,我現在又不想知道了,我給你上藥。”
說着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去拿放在櫃子上的藥箱。
雖然兩人誰都沒有開口道破,但兩人的關系已經明顯有了更近一步的發展,只是她還有些不習慣這樣的親密。
她拿着藥箱做到他旁邊,假裝如無其事地給他上藥。
韓在也沒有勉強她,知道她容易害羞,只能等着她慢慢适應兩人的關系。
“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他問她。
“不要了吧,你這個樣子怎麽出去,還是留在這裏休息吧,等傷快些好,我們好回紐約。”
“嗯,如果以後你想來我再陪你來。”
猶豫了一下,木清溪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來費城?”
“為什麽這麽說?”他以為他隐藏的很好,沒想到被她看出來了。
“自從來了費城,我發現你比往常沉默了很多。”
他笑着說:“你這麽了解我?”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了解,她本來就對這些敏感,自然能夠感覺到他情緒上的細微變化,“是也不是。”
“嗯?”他表示不理解她話的意思。
沒有過分糾結她的話,他繼續說:“其實既說不上讨厭也說不上喜歡,只是在這裏經歷了太多,心情自然就變複雜了很多。”
他在這裏經歷了最糟糕的日子,但也在這裏經歷了最開心的日子,剛開始到這裏的生活可以說是灰暗的,習慣了之後他又感覺在這裏他是真正自由的,沒有爺爺那一套理論的束縛和給他的無窮壓力。
“我昨天聽丹澤爾說了,說了你在美國的生活。”
“他竟然都跟你說了,還真是藏不住話。”
“是我問他的,我想了解你的過去。”
聽她這樣說,他不高興是假的,“我很高興,我想讓你了解我的過去,了解我的未來,不僅想讓你了解,還想讓你參與我的未來,雖然有些遺憾,過去是沒辦法了。”
她擡頭注視着他的眼睛,認真的問:“那你的過去是什麽樣子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想聽你親自講。”她想聽他親自講他過去的事,她感覺那才是活生生的他。
“好,我不是跟你講過我剛來美國的時候根本不會說英語,為此我可是吃了很多苦,買東西都要跟人家比劃很久,所以那時候覺得特別辛苦。”
“那你是怎麽學會講一口流利的英語的?”
“當時因為英語不好沒辦法進大學,所以就去上了半年的語言學校,其實我并不喜歡學習,但在環境的逼迫下必須要學,後來聽的多了自然就會講了。”
“那還真不容易。”
“當然不容易,在那之前我可是十足的壞學生,在學校裏從來不學習,是老師頭疼的學生。”
“還真沒看出來。”她還真沒有辦法把他壞學生的形象跟現在的他聯系起來。
“後來進了賓大之後,我就跟丹澤爾租在了一棟房子裏。”
“嗯,我可是聽丹澤爾說了,你當時可是十足的高冷。”
韓在笑出聲,“他這樣說?”
她認真地點點頭。
“可能當時真的是太辛苦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适應跟中國完全不同的生活上,所以自然也沒有時間關注別人。”其實,他當時的情緒很糟糕,心裏有對韓中遠的怨怼,不明白他為什麽可以那麽狠心的把他一個人丢在美國不管不問。
尤其是他剛住到黑人區,就因為身無分文被附近搶劫的黑人痛打了一頓,丢到了垃圾堆裏,他那時是有些恨韓中遠的。
他不知道丹澤爾跟木清溪說了多少,但他并不打算讓她知道,不管是出于自尊還是不想讓她擔心。
“後來呢?”
“後來,後來進了賓大,跟丹澤爾成了朋友,我也開始洗心革面認真學習,其實在學習這一方面足以見得我還是很聰明的。”
木清溪忍不住笑出聲,贊同道:“是,你還是很有天賦的,要不然怎麽會進了沃頓商學院,而且現在也是社會精英中的精英。”
他将她拉到懷裏,她沒有過多扭捏的順勢靠在了他的肩上。
“所以,你要好好靠着我這棵大樹。”
“嗯,萬一以後盛清堂經營不下去了,我還有你這棵大樹可以靠,那我應該想辦法好好賄賂你一下。”
“那當然。”
……
木清溪并沒有過分糾結韓在的過去,他雖然說得輕松,但從丹澤爾的話裏她知道他過的十分不好,他的過去她沒辦法參與,她永遠體會不到他當時的心情。
她想那就認認真真參與他的未來吧,不管開心還是不開心都有她陪在他身邊,最起碼不會讓他孤獨。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天使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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