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所謂的二人世界
木清溪思緒混亂地從韓在的房間出來,他的話一直萦繞在她耳邊。
她不禁扪心自問,她對韓在是什麽感覺,是有些喜歡的吧,要不然也不會在他離開後還時時惦記着他。
但那又怎麽樣,兩人的相遇或許只是上天不小心讓兩條單行道交錯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甩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順其自然好了,說她懦弱也好,時間總會給她一個答案的。
第二天,木清溪醒來時房間一片昏暗,她翻個身,正對着房間的窗口,厚厚的窗簾昨天晚上都被她拉上了,只留下中間一道縫隙,陽光從空隙偷偷溜進來,灑在房間的木質地板上。
她就這樣出神地看着灑在地板上的陽光沒有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懶得起,躺在床上沒有動。
門外的人似乎有意跟她作對,敲門聲锲而不舍地響着。
木清溪內心掙紮一番,掀開被子下了床,随手整理了一下頭發披了一件衣服去開了門。
韓在淺笑着站在門外,打量一下她的樣子說:“還在睡?”
昨天他的話不自覺又竄進腦子,她有些別扭地問:“什……什麽事?”
“今天我跟韓知打算再去一趟希爾先生家,本來打算叫你一起去,但看這樣子只能我們兩個去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
木清溪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由于壓了一晚上有些發皺,外套歪歪扭扭地挂在肩上,頭發也淩亂地落到身前。
她一陣懊惱,她竟然就這副打扮給他開了門,“那……那祝你們順利。”
他自然地伸手給她理了理兩側淩亂的頭發,她本來是可以躲開的,卻呆站着沒有動。
“早餐我已經幫你叫好了,等會會送上來,在我們沒回來之前你就呆在酒店,要是想出去等我回來帶你去,呆在房間不要亂跑。”他仔細地叮囑她。
他給她重新披好快要滑下肩頭的外套,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不由加重手上拽着她外套的力道,将她向前拉了幾步,離他更近,“聽到沒有?”
看着近在咫尺的臉,她立刻回答:“知道了。”
“這次不要擅作主張,嗯?”最後一個字語氣暗含警告,一如既往地霸道。
韓知從房間出來,看他站在木清溪房門口,催促道:“哥,我們該走了。”
韓在回頭看她一眼,“知道了。”
他松開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走了,你可以回去再睡一會兒。”
轉身之際,他有些遲疑地說:“希望我能盡快聽到我想聽的答案。”他本來不想提,怕她有負擔,但有些話一旦問出口就像開出的列車,想盡快到達目的地。
木清溪沉默着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給他他想要的答案。
韓知看韓在遲遲沒有動作,正要上前,韓在卻快她一步替木清溪關上了門,對她說:“走吧,今天我們兩個去。”
“木小姐不去嗎?”
“嗯。”韓在只是輕輕答應一聲,沒有作過多解釋。
她沒有過多追問,木清溪不去其實也正合她的意。
兩人到希爾先生家時,出來開門的仍然是希爾夫人,見到他們微微有些驚訝:“是你們?請進。”
“打擾了,希爾先生在家嗎?”
“奧,真不巧,他出去了。不過,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希爾夫人将他們迎進門,給希爾先生打了電話。
“他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們稍等一下。”
“好的。”
“你們可以随意參觀一下,我去給你們泡咖啡。”
兩人點一下頭,“謝謝。”
韓在本來對古董之類的不太感興趣,但奈何木清溪喜歡,他也不自覺想了解一下。
韓在從沙發上起身去了另一間房間。
韓知跟在他身後,看他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問:“哥什麽時候對古董也感興趣了?”
韓在目光落在各式各樣的古董上,不自覺翹起一邊嘴角,“剛發現的一項愛好。”
她腦子裏不自覺閃過木清溪的影子,微微皺起眉頭。
這時希爾夫人過來,視線不經意落到牆上的一幅畫,“那天跟你們一起來的那位小姐好像很喜歡這幅梵高的《向日葵》,不過這幅不是真品。”
“是嗎?”
希爾夫人點點頭,“她當時盯着這幅畫看了很長時間。”
韓在将視線移到牆上的畫,盯着看了幾秒鐘,略有所思。
希爾先生進了門,看到客廳沒有人,沖着空蕩的客廳問:“我的客人呢?”
希爾夫人聽到他的聲音,有些無奈地笑着對他們說:“他回來了,他總是這樣。”
三人回了客廳,希爾先生看到他們熱情地打招呼:“嗨,又見到你們了。”
“希爾先生,我們又來打擾了。”韓在客氣地寒暄到。
他似乎對他們的客套頗感無奈,“你們中國人總是真麽客氣,我很開心能有人來拜訪我的家,請坐。”
幾人到沙發上落座,韓在沉吟了一下直奔主題:“希爾先生,我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
“噢?我有什麽能幫你們的?”
韓在看向希爾先生,說:“我們今天來是想買那只镯子。”
希爾先生好像絲毫不覺得驚訝,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你們第一次來我就猜到你們此行的目的不會這麽簡單,大老遠的從中國專程跑過來不可能只為了看一眼镯子。”
“希爾先生,我們此行的目的确實是為了這镯子。”韓在絲毫不避諱地承認。
“要是這只是一只普通的镯子我也就賣給你們了,畢竟我也是一個商人,但是我的妻子非常喜歡這只镯子,當時買來就是為了收藏的。”
坐在一旁的希爾夫人點點頭,可以看出确實很不舍。
韓知看此情形勸說到:“看得出來你們非常愛惜這只镯子,但這只镯子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請您賣給我們,價錢方面不是問題。”
希爾先生依然态度堅定,“我不知道這只镯子對你們有多重要,也不是價錢的問題,我妻子非常愛惜這只镯子,我不打算賣,你們還是請回吧。”
希爾夫人也很為難,“其實,我也很想幫你們,但是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只镯子了,我不舍得把它賣出去,所以實在是很抱歉。”
韓知看他們态度堅決,不禁有些急切,“希爾先生……”
韓在伸手握一下韓知的手腕,打斷她的話,“希爾先生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們絕對出得起價錢。”
希爾先生看着他搖搖頭,意思很明顯。
韓在之前對希爾先生做過了解,知道他的一個特點便是性格固執,“看得出來希爾夫人确實非常喜歡這只镯子,但這只镯子對我們整個家族來說真的很重要,雖然一直有些镯子并不吉利的傳言。”
“不吉利的傳言?”他的話成功引起了希爾先生的好奇心。
“哦,其實也沒什麽,希爾先生不必太在意這些,只是傳言而已。”說着韓在站起身,向希爾先生和夫人告辭:“既然這樣我們先告辭了,不過我們這次來非常有誠意,希望兩位再考慮一下。”
希爾先生對他的話還心存疑慮,沒有再繼續追問,“那你們慢走。”
韓知有些不甘心:“希望你們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
兩人從希爾先生的家出來,韓知有些擔心地問:“看希爾先生的态度很堅決,怎麽辦?”
“現在只能想其他辦法了,總會有辦法的。”剛才他的話相信還是能起些作用的。
“還有你剛才說不吉利的傳聞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韓知不解地問。
“我随口編的。”
“編的?”
韓在接着說:“現在只能試試這個辦法了,成不成功就要看他們相不相信了。”
“那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我看希爾先生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些在意了。”
“出自我們的口他未必完全相信,只以為是我們為了得到镯子使的手段,但出自別人的口就不一樣了。”
韓知點點頭,“确實,這樣的事情出自越多人的口越有可信度。”
“這事還需要有人推波助瀾,我會找人将消息散播出去。”韓在說完替韓知打開車門。
韓知還是有些擔心地問:“希爾先生會相信嗎?”
“過幾天應該就有結果了,先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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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溪呆在酒店裏百無聊賴,本想出去逛逛,但想到自己身上沒有美元,韓在又再三叮囑讓她在酒店等他,只好放棄出去的念頭。
她看一眼表,馬上就中午了,他們應該馬上回來了,她拿了房卡關了門打算去大廳等。
這個時間酒店大廳裏來往的人并不多,她去前臺要了一本雜志,找了個角落邊翻雜志邊等他們。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便看見韓在和韓知有說有笑地進了酒店大門,兩人都沒注意到她。
看此情形,她剛要開口叫住他們的話又咽了回去,任由兩人經過她,進了電梯。
看着電梯門關上,她繼續低頭翻着手上的雜志,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電梯的方向。
轉過身,不由又覺得好笑,什麽時候自己也學會這樣耍性子了。
過了十來分鐘,她看見韓在急匆匆地出了電梯,跑到前臺詢問什麽,接着便向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她連忙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着手上的雜志,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走過來的腳步聲上。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抽走她手上的雜志,語氣微微有些不悅:“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她擡頭故作吃驚的樣子看着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在這裏等你們啊。”
他嘆口氣,語氣放軟:“既然在這裏等我,怎麽沒看到我經過大廳上了樓?還以為你偷偷跑出去了。”
她有些心虛,“可能是我光顧着看雜志。正好沒有看到你們進來。”
“既然專門在這等我就專心點,為什麽還看雜志看得那麽專心?”他有些吃味地說。
“因為太無聊,所以就看了啊。”她理所當然地說。
“那下次再等我就專心地等我,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将她從沙發上拽起來。
他拉着她去了前臺,将手上的雜志交給前臺的女孩,說:“她下次再來借雜志就不要借給她了。”
木清溪抗議:“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借給我?”
“杜絕你下次再因為看雜志錯過我。”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又看向前臺的小姑娘再次強調:“總之,什麽時候都不要借給她。”
前臺的女孩一臉笑意地看着他們,答應道:“好。”
“謝謝。”
木清溪在一旁吐槽一句:“幼稚。”
他倒絲毫不在意,又拉着她向酒店外走,“我們去吃飯。”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現在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被噎了一下,終于想起今天的正事,“還沒問你今天的事情辦得怎麽樣呢。”
“不太順利。”
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她倒沒有多少意外,“希爾先生态度很堅決?”
兩人就這樣不知不覺自然地拉着手走着,韓在語氣平淡,好像早有打算,“會有辦法的。”
她好奇,“什麽辦法?”
他故作神秘,“等成功了再告訴你。”
他拉着她上了車,她忍不住問:“我們到底要去哪?還有韓知呢,我們總這樣丢下她不太好吧?”
韓在倒一臉理所當然,“我比較喜歡過二人世界,她會諒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希望小天使們不吝啬你們的評論。
韓在和木清溪現在終于有了進展,感覺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