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兩人從地裏出來,杜琉就去了集市上,杜珏則是先回了家裏。
杜珏回到家裏的時候,家裏人正在院子裏吃早餐,不過只有奶奶和娘還有兩個妹妹,大嫂不在。
所以,大嫂應該是還沒有回來的吧。
杜珏正在糾結着要不要告訴家裏人蘇如意不見了的事情,就聽到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珏,你這一大早的,跑哪裏去了?還有你大哥大嫂呢,他們又去哪裏呢?你知不知道?”林若蘭一看到杜珏進門,就有些不高興的問向他。
“娘,我們這不是去地裏給菜苗澆水了嗎?”杜珏笑着,走到了母親身邊坐了下來。
“那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阿琉和如意呢,他們兩個怎麽沒回來啊?”老太太見杜珏坐下之後又問道。
杜珏一邊拿起桌上的空碗舀着粥,一邊又說到,“奶奶,娘,大哥的眼睛不是能看見了嗎?我這不是想着要給大哥大嫂留點空間,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杜珏想了又想,大哥已經去集市上打聽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找得到大嫂,那就還是先不告訴家裏人了,免得讓她們也跟着擔心。
如果今晚還是找不到的話,那就那時候再說吧。
“你這孩子,你這是想偷懶吧你,就是想讓你大哥大嫂幹活了吧你?”林若蘭白了他一眼。
“真的不是啊娘,我真的就只是想讓大哥大嫂多相處一下啊,奶奶,你說我做得對不對。”杜珏一臉委屈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笑了笑,“嗯,讓他們多相處下也好,阿琉這孩子最近的脾氣也變得溫和多了,這些也都是如意的功勞啊,我這兩天看他們相處,也比之前好多了。”
“是啊,是啊,奶奶,我也覺得大哥大嫂最近相處得很好呢。”杜璇也笑着附和道。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粥都快涼了。”杜珏打斷了她們。
***
充斥着各種藥香的一間小木屋裏,蘇如意靜靜地躺在一張簡易的床上。
屋子裏的陽光十分充足,暖暖的陽光照在蘇如意的身上,她的臉上。
讓她白皙的小臉都變得有些紅潤了。
忽而,那張泛着淡淡光澤的臉上,那一雙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緊跟着眼皮也動了動,接着,她的雙眼慢慢的睜開來。
入目便是刺眼的光,蘇如意急忙擡起手擋了一下。
之後,她才把目光轉向別處。
咦?這裏是哪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
蘇如意的目光在整個房間裏轉了轉,她疑惑着起身下了床。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地裏給菜苗澆水的啊,只是後來好像摔了一跤,可是這裏是哪裏?
蘇如意走到了房間門口,一眼望過去,門口的土地上種滿了各種草藥。
她又四處看了看,遠遠的便看見草藥地裏有一個身影,她便朝着那個身影走了過去。
“哎,小姑娘,你醒了啊?”蘇如意還沒走進,淳于骥就先看見了她。
“嗯,爺爺,這裏是哪裏啊?我怎麽會在這裏?”眼前是一個約摸六七十歲的老頭兒,頭發花白,下巴的胡須也是長長的,只是人看起來卻是特別的精神。
“哈哈,小姑娘,我是清早的時候,路過山腳那條小溪時,看見你躺在那裏,發現你好像受傷了,剛好我兒子跟我在一起,我就讓他把你背到我這裏來了,要不我一個老頭兒還不知道該怎麽給你背上來嘞。”淳于骥彎着腰拔着地裏的雜草,頭也沒擡的說到。
“啊?我受傷了?”蘇如意動了動身體,“可是我覺得我很好啊,我哪裏受傷了?”
“哈哈,”老頭兒笑了笑,“那就說明你恢複的很好啊。”
淳于骥說着,站起身走到了蘇如意的身後,看了看她的腦後,“姑娘,還記得之前的事嗎?還記得你叫什麽名字,知道自己家在哪裏嗎?”
“啊?”蘇如意懵了一下,“我當然記得啊,我又不是失憶了。”
這麽一說,蘇如意便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摔下去的時候,好像是腦袋撞到了什麽堅硬的物體。
“爺爺,我都還記得,不過,您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時候嗎?還有我睡了多久啊?”蘇如意急忙問道。
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杜琉他們是不是擔心她?
“沒多久,沒多久,現在也才剛過午時,才到未時。”說到這裏,老頭兒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你瞧我這記性,我給你熬的藥也快好了,我得去看看。”
“我都醒了,還需要喝藥嗎?”蘇如意看着老頭兒的背影,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着,蘇如意還是慢慢的跟上了老頭兒的腳步。
“來,小姑娘,雖然你已經醒了,看樣子應該也沒什麽大礙了,但還是來把這碗藥給喝了。”蘇如意剛走進時,淳于骥就遞了一碗藥給她。
“嗯?爺爺,這是什麽啊?光聞着味兒就這麽苦了,這要怎麽吃啊?”蘇如意遠遠的就聞見了藥味兒,她捏着鼻子,不想去接那碗藥。
“哈哈,小姑娘怕苦啊,都說良藥苦口,良藥苦口,當然是越苦的藥就藥效越好了,來吧,別怕,一口氣喝下去。”淳于骥笑着,又把碗往前遞了遞。
蘇如意一直以來,最怕的就是吃藥了,她捏着鼻子,一幅快要哭的樣子,“爺爺,我可不可以不吃啊,你看我都好了,我已經沒事了。”
她說着,還在原地跳了兩下,又轉了個圈。
“這可不行。”淳于骥佯裝有些生氣的說道,“老頭子我熬了一早上的藥,怎麽可以浪費掉,怎麽可以不喝呢?必須喝。”
聽着淳于骥的話,蘇如意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須喝了,好吧,人家救了她,又專門給她熬了一早上的藥,她怎麽着也得喝呀。
于是她閉上了眼睛,把頭轉向一邊,一只手緊緊的捏着鼻子,然後才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過老頭兒手中的藥。
眼看着碗快要送到嘴邊時,蘇如意卻又忽然把手拿開了。
“哎呀,你幹嘛啊,你小心把藥給灑了。”淳于骥看着她的樣子,忽然緊張的說道。
不過,頓了兩秒,他又笑了起來,他又說,“沒事兒,灑了也沒關系,反正這還有一壺呢,夠你喝的。”
“啊啊啊,讓我死了吧……”蘇如意睜開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壺裏的藥,最後又閉上眼,對着天空做出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大叫着。
發洩完之後,她又一次鼓起勇氣把藥送到了嘴邊,然後一口氣沒停的把藥全部喝了下去。
“啊啊啊啊……”喝完藥之後,蘇如意又在原地一直跳着,轉着,腳上的動作就是不停着,嘴裏還一直在說着,“我的媽呀,苦死我了,苦死我了……”
“哈哈哈哈,”看着蘇如意的樣子,淳于骥哈哈的笑了起來。
“小姑娘,別跳了,來給你顆糖,去一下嘴裏的苦味。”淳于骥說着,手裏已經拿出了一顆糖。
“糖?什麽樣的糖?”蘇如意急忙停下了動作,盯着老頭兒手上的糖看了看。
那個一塊綠色的,看起來軟軟的糖。
蘇如意輕輕的伸出手拿過那塊糖,嗯,拿在手裏,果然是軟軟的。
“這什麽味兒的啊?”蘇如意盯着手裏的糖看了又看,也不等老頭兒回答,她又立即把糖放進了嘴裏。
酸酸甜甜的,有一股蘋果的味道。
蘇如意嚼了幾下之後,糖就全融化進嘴裏了,只是嘴裏之前的那些苦味,也全都不在了,只剩下甜甜的味道。
“怎麽樣?現在不苦了吧?”淳于骥問道。
“嗯,不苦了,爺爺,那是什麽糖啊,還有嗎?能再給我一些嗎?”蘇如意又問道。
“這可沒有了,這些都是給縣裏那些小孩子準備的,剛才要不是看你那一幅快哭的樣子,我才不會給你嘞。”老頭兒說道。
“好吧,沒有就沒有了,爺爺,現在藥我也喝了,我得趕快回家了,要不家裏人該擔心了。”蘇如意說着,忽然又想起什麽,她看着淳于骥,“爺爺,您是大夫是吧?”
“嗯。”老頭兒點了點頭。
“那爺爺,您是一直住在這裏嗎?我以後來這裏能找得到你嗎?”蘇如意又問。
“找我幹嘛?拜師啊?我不收的。”老頭兒搖了搖頭,擺了擺手。
“不是,不是,”蘇如意急忙說,“是這樣的,爺爺,是我家裏有一個人生病了,如果我要帶他來看病,可以來這裏找你嗎?”
“哦,看病?集市上醫館那麽多的,找我一個老頭子幹嘛?”
聽着淳于骥的話,蘇如意心裏想,是不是一些醫術比較好的,但是脾氣又古怪的大夫,應該會比較想要看那些別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吧。
于是,她又說到,“爺爺,是這樣的,那個病人是我的相公,他生病了,看了很多的大夫都治不好,要是您不願意那就算了?爺爺,那我走了,謝謝您救了我。”
蘇如意說着,就要轉身,淳于骥卻忽然開口,“你等等,你說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
“是啊。”蘇如意點頭。
“這樣啊,那你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吧,我就不信,還有什麽病是我淳于骥治不好的?”
“淳于骥?爺爺,您叫淳于骥嗎?我之前看到集市上有一家淳于醫館,那是您的醫館嗎?”蘇如意問道。
“嗯,不過一般都是我兒子在那裏,我現在就是在這裏種種草藥什麽的,你說的那個病人,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吧,嗯,就帶到這裏來找我吧。”淳于骥捋了捋胡須,說道。
“好的,謝謝爺爺,那我先回家了,過幾天就帶他來,謝謝爺爺。”蘇如意說着,認認真真的對着淳于骥鞠了個躬,然後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