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赤字警告
時隔大半年,水落時江仍然對莺丸當初那個十萬玉的小目标記憶猶新。
以至于事到如今, 她還留着那麽一丢丢的心理陰影。
“我要罷工。”審神者側臉貼在桌面上。
“您別這麽快就放棄啊!”ai苦口婆心地勸道, “橫豎不就一個肝字嗎?”
“說得輕松,又不用你出錢出力。”有氣無力地用手腕支起臉頰, 時江抱怨道, “我也不想當一條鹹魚啊, 聽得見錢包絕望的吶喊嗎?”
本丸日常赤字警告(1/1)。
“要是你們同意我用日元換小判也不用這麽麻煩了。”
諾亞:“咳,這個原因您也知道……”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上次江戶城以後就攢了一陣子小判,算算應該夠用了。”她嘀咕, “但時間成本也是成本啊。”
“明天就是十四號, 離四月也就兩個禮拜了,在這之前拍完六把刀的意思就是……最多只有兩三天的時間能讓我搞定日向正宗的任務。”
掰着手指算了算,時江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說她自己某處隐隐作痛了, 她都替出陣的刀劍們肝疼。
諾亞憋了半天, 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可算憋出句“那您加油”。
水落時江:“……”
已經連辯解都懶得辯解了!
壓榨人不帶這麽壓榨的, 她默默想,等事情都過去了,非得跟時政算清楚這筆賬不可。
還有這位, 一個也別想跑。
把這些都記在心裏的小本本上,時江笑眯眯得讓人一點都看不出她的怨念。她拾掇好鏡頭,拿過桌上的相機背在肩上準備回家。
剛一開門,審神者就注意到點不同尋常的動靜。
“行了, 別藏了。”她說,“我看見了。”
悄悄在牆邊冒了個尖兒的呆毛一僵,不出兩秒,一衆脅差短刀老老實實地探出頭。
“我就說這樣會被發現啊,”打頭的鲶尾尴尬而不失禮貌地嘿嘿笑了兩聲,轉頭低聲跟自家兄弟哀嘆,“……雖然發現也沒關系。”
旁邊的骨喰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表情,“是兄弟你做得太明顯了。”
“我投骨喰君一票,”時江往牆壁上一靠,笑着環住雙臂,“怎麽了,看樣子有事找我?”
“啊,是有事想問主人。”
鲶尾一邊嘟囔着什麽“現在說應該沒關系了”一邊低着腦袋抓了抓腦後的馬尾,他驀地擡起頭。
“上次的巧克力,我們準備了回禮送給主人,”鲶尾問,“主人明天有時間嗎?”
……咦?
他這開門見山的坦白不按套路出牌,反而驚住了早盤算好到時候該怎麽演出不知情的水落時江——說好的偷偷給驚喜呢!
千算萬算沒想到他們也吸取了生日那次打探的教訓,這回提前來約了!
她一肚子準備好的臺詞硬是打了個結,卡在嗓子眼怎麽想都不适合眼前的情況。
“當然!”
時江眨眨眼回過神,趕忙補救,“當然有時間!”
然而她的反應落進短刀們的眼裏,有人自然發現了端倪。
“好奇怪啊,”信濃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大将。”
“是啊。”
藥研附和地點點頭,一推鼻梁上的眼鏡,“雖然很驚訝,但好像和第一次聽到的驚訝不太一樣。”
“嗚哇,”後藤馬上聯想起什麽,“我聽過,我們來本丸前幾天就是大将的生日吧,那個時候是不是就說漏嘴了。”
包丁:“難道這次又有人……”
“………………”
水落時江和亂很有默契地沒有對上視線,後者若無其事地望着窗外哼起了小調。曾經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的前田和平野都是太容易心虛的性格,早就偷偷退到了後面。
“哈、哈哈,別在意這麽多細節了。”她試圖幹笑着蒙混過關,“總之明天是吧,明天的話——”
“我可能會晚點回來?”
幾振粟田口刀交換了下眼神,一致同意回去再開個小會揪出那個洩了密的,現在還是先把這事搞定。
“對了,”藥研想起原因,“因為是周六吧?”
“是啊。”
時江無奈道:“所以只能下午再來本丸了。”
“這麽一說,”第二天中午,等她彙入走出校門的人流,ai打抱不平地念叨,“周末還得來學校,現在的學生還真辛苦。”
“一般都是這樣,周六正常上課,一個禮拜的最後一天才是休息日。”
水落時江倒不覺得有什麽,只是她現在時間不寬裕,這的确占了大半天的精力。
“我們學校還算好的,到了高二才開始這麽幹,提前一個月讓适應一下。啊對,還只有半天,聽說洛山那邊早就是一整天的課了,雖然是到三點,但再加上社團活動也挺費時間的。”
“所以征君回東京應該都到晚上了,”她不确定地補了句,“大概。”
她還沒拿定主意是回家附近的公園打開通道還是就近找個地方,正跟着人群穿過十字路口,剛剛踏上路牙的臺階,就聽人工智能壓低了聲音。
“小心。”
“……?”
“附近有溯行軍正在交戰。”
時江一怔,來來回回看了眼這摩肩擦踵的鬧市區,不敢置信地悄聲問:“這種地方?”
“他們有時候是不挑時間地點的,這一點您放到自己的時代就不明白了嗎?”意識到審神者安靜下來,諾亞繼續道,“但請放心,這次的目标不是您。”
“政府那邊已經派出別的本丸去鎮壓,現在——嗯,剛剛結束,您可以放心去那邊了。”
這幾番轉折得太快,水落時江愣愣地應了一聲,在別人留意到她不自然地伫立在原地前再次邁開步,繞進旁邊僻靜些的小道。
“不過還真是第一次啊,”她嘟囔,“碰上同時代有誰被暗殺之類——”
她沒來得及說完後面的話。
迎面過來的男生前一秒還好好地走着路,和她擦肩而過的下一刻不知道踩到什麽滑得生生摔了個馬趴。
諾亞:“……”
水落時江:“……”
她發誓沒碰到他一下!這是碰瓷!碰瓷!!
“那個,”她想了想,還是伸出手,“你沒事吧?”
棕發男生的衛衣上都沾了灰,明明還在艱難地爬起來,頭頂的呆毛還精神抖擻地立着。他扶住她的袖子站起來,顯然對自己的窘狀也不太好意思。
“不不不,我沒事。”
他懊惱道,“對不起,麻煩你了。”
“還好還好,”就是吓了一跳,時江想,看着對方的個頭,她繼續問,“你是國中生?”
“啊,是。”
男生撓撓臉頰,“現在還是,但是下個月就可以升高中了,今天來也是想提前看一下學校的樣子……結果還是跟以前一樣,時不時就會有點不幸啊。”
順着他的視線,時江也看到了那一小塊不知道誰丢下的香蕉皮。
“總之,”他急急忙忙地鞠了一躬,“多謝了。”
“不幸……”
時江還站在原地埋頭回味着他的話,她擡起頭,注意到什麽,“啊,這裏裂開了。”
諾亞:“诶?”
“那兒啊,”她指指,“鐵皮都翹起來了。”
年久失修的布告欄裂開一條豁口,卷翹起的薄鐵不怎麽顯眼,可邊緣看着就很鋒利。
“因為這裏沒什麽人走又是後門,所以店家沒注意到吧。剛才如果他就這麽走過去,肯定會直接撞到,”時江光是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但摔了一跤躲過去,比起不幸還不如說是幸運呢。”
她彎腰看了眼布告欄,“這家店今天休業啊。”
“打個電話告訴他們好了,”她掏出手機輸入上面的號碼,“萬一有誰走路沒注意就糟糕了。”
說起來,時江動作一頓,說是每年都會從全國學生中抽選一個幸運兒,今年的“超高校級的幸運”是誰來着?
被告知的店家自然是為及時獲悉、能免于發生流血事故而慶幸不已,保證明天一早就找人來修理。他們千恩萬謝得讓她這邊反而感覺受之有愧了,好不容易謝絕掉他們要送的免費代券,時江挂掉電話總算松了口氣。
她難得從本丸大門回來一趟,偏偏可能都還在忙着一會兒的活動,往執務室的路上竟然沒碰上什麽人。
正這麽想着,她一擡眼就看見某道白色的身影。
“下午好啊,”短暫地怔了下,時江意識到他一貫是更獨來獨往一些,自然地笑道,“山姥切君。”
“他們人呢?”她問。
“有幾個人還在廚房,”山姥切國廣回答,“有的在客廳。”
“這樣啊。”
時江決定還是先放下書包,“那我回執務室一趟,一會兒直接去彙合好了。”
錯身而過的同時,山姥切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什麽。他回想着和兄弟山伏的那番對話,終于出了聲。
“可以……”他對上審神者聞聲回頭的視線,捏緊了盒子,“占用一下你的時間嗎?”